瑪麗完成包扎,拿了藥過來。 那中山醫學院的高材生看著瑪麗手上的獸藥,愣了好一會才接過去。 李先知搖了搖頭心說,還是沒有完全入鄉隨俗! “多少錢?”那中山醫學院的高材生問道。 “最后幾針是你自己縫的,算你兩千美元吧!”李先知說道。 這要是到了醫院,最少得兩萬美元。 那中山醫學院的高材生苦笑了一下道,“看病這么貴,無怨的一天只看幾個人,就賺那么多!” 那中山醫學院的高材生邊說邊解開衣服,從貼身的口袋里掏出一疊錢。 有一百的,也有二十的,十塊的。 這些錢全都浸透了汗水,看厚度和面額,總數應該不超過五千美元。 “你在建筑工地一天能掙多少錢?”李先知問道。 “兩百美元!”那中山醫學院的高材生一張張仔細數著錢道。 李先知點點頭,這個日薪跟“黑大個”克萊白天那份工作一樣。 格蘭特的前妻一個月也掙六千美元,還要再打一份工,才能過下去。 建筑工地那活絕大多數人一個月都干不滿三十天。 這中山醫學院的高材生一個月肯定賺不了六千美元。 還能存下錢,肯定非常不容易。 李先知看著對方問道,“想不想一年真的賺幾十萬美元?” “啊…”那中山醫學院的高材生抬起頭,向四周看了看問道,“在這?” “嗯!”李先知點點頭道,“一天八百美元,晚上收工的時候結清,愿不愿意給美國人交份子錢,你自己看著辦!” 格蘭特前妻那男朋友縫合的手藝怎么樣,李先知不清楚。 這位中山醫學院的高材生縫合的水平,已經達到了李先知的要求。 “我…”那中山醫學院的高材生稍微猶豫了一下便道,“我干!” 原來這中山醫學院的高材生叫李源鑫。 他愿意接這份活,固然是因為收入高。 更加關鍵的是他知道自己考不過“美國執業醫師資格”了。 剛來美國的時候,李源鑫腦子里還滿是休克、心臟驟停、肺栓塞、急腹癥等醫學名詞。 做夢的時候,夢到的也是急診搶救病人的場景。 現在他閉上眼,腦子里全都是錘子、釘子、水泥、磚頭。 以及那個可惡的墨西哥工頭。 其實去年的時候,李源鑫就已經察覺到了這個問題。 隨著腦子里的醫學知識越來越淡,李源鑫就已經知道自己考過“美國執業醫師資格”的幾率越來越小了。 擺在他面前,唯一的出路就是回國。 以李源鑫的學歷和履歷,以及他在國內的人脈關系。 回去后,給老師認個錯,讓老師幫忙推薦一下。 省人民醫院回不去了,但是到粵西、粵北的市一級醫院,找份糊口的工作不難。 可是他還回得去嗎? 從醫院辭職之前,老師、院長、主任、父母輪番找他談話,把好話都說盡了。 他仍然要辭職了! 他一旦回去,要不了一個月,事情就會在同學之間傳開,他之前的同事也會知道。 省人民醫院經常派醫生,去粵西、粵北對口支援。 想到回去后,要被同學、同事嘲笑。 可能還會碰到原來的老同事。 李源鑫情愿死在洛杉磯! 可是如果能帶著幾百萬回去,就不一樣了。 一天八百美元,一年就是將近三十萬美元。 兩年時間,就能賺六十萬美元,折合四百萬人民幣。 四百萬人民幣足夠在廣州、深圳開家私人診所了。 就算沒有拿到“美國執業醫師資格”,沒有在美國立住腳,回去之后也沒人可以嘲笑他。 李源鑫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兩年,干滿兩年,掙夠六十萬美元,他就回國。 李源鑫不知道,美洲這片土地上很多人一開始也是這么想的。 比如巴勃羅·埃斯科巴、華金·古斯曼… “現在能上班嗎?”李先知問道。 “現在?”李源鑫看了看自己的腳。 李先知點點頭道,“現在開始,算你干滿一天!” “好,我干!”李源鑫爽快地道。 一天八百美元,五六千人民幣,都趕上他之前大半個月的工資了! “戴上這個,不要讓太多人看到你的臉!”李先知遞給了李源鑫一只口罩。 “嗯!”李源鑫點點頭,接過口罩。 有了李源鑫加入,工作就更輕松了。 天黑之前,他們就送走了所有病人。 李先知爽快地給李源鑫、瑪麗結了工錢。 李源鑫當即就回了他現在住的地方,把東西搬了過來,正式住進了這間廉價賓館。 格蘭特對李源鑫的加入表示了熱烈歡迎。 晚飯的時候,他親自下廚煎了牛排,做了蛤蜊濃湯,招待李源鑫。 李源鑫來了,他們可以接更多病患。 可以賣更多藥,都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李源鑫來了,他們就不用聘請格蘭特前妻的男朋友了。 格蘭特簡直愛死李源鑫了。 他特意買了牛排回來。 晚飯后,格蘭特去處理了皮包、絲巾,賣了一萬八千多美元。 李先知感嘆,診所的工作終于進入了正規。 第二天,忙到半下午時候,除了手術臺上一個大腿挨了一刀的黑人兄弟,已經只剩一些輕癥患者。 這時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忽然傳來。 那些黑人和老墨,以及李源鑫、瑪麗都條件反射一樣迅速蹲在了地上。 一開始,李先知還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他手上的病患顧不得腿上還插著一把刀,也一頭鉆到了手術臺下。 李先知才反應過來,這就是槍聲啊! 他趕忙招呼“黑大個”克萊拿霰彈槍守住門口。 李先知回自己房間,拿出了手槍。 聽動靜,交火的雙方就在隔壁街區。 好在自始至終,槍聲都沒有向他們這邊靠近的意思。 十幾分鐘后,槍聲停止。 確認外面安全之后,等待看病的患者都忙不迭離開了。 格蘭特大著膽子出去。 十幾分鐘后,格蘭特回來道,“剛剛藥販子跟LAPD打起來了,據說打死藥販子頭目,逮捕了大量骨干。” “LAPD?”腿上插了把刀的那位兄弟一聽,傷也不治了,趕緊走。 格蘭特看了那人一眼道,“他沒有身份,抓住就要被遣返!” 李先知看了那人一眼,他倒是羨慕被遣返。 回到國內,他就安全了。 李先知被抓住后,可能會被活體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