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知走到門口,透過玻璃向外面看了看。 街上仍然不時有警車路過,依稀可以看到隔壁街道有大批警察活動。 “警察怎么還不走?”李先知皺著眉問道。 “聽說藥販子老巢內有上千萬美元現金,他們沒找到錢,要把藥販子老巢徹底拆掉找!”格蘭特嘴里念叨起來。 對LAPD來說,這些錢不但可以拿出來,在媒體面前,作為他們業績的證明。 他們還有權截留一部分,用于支付加班費、培訓費,改善全局上下福利,以及購買器械。 格蘭特一副大偵探菠蘿的模樣,摸著下巴頦道,“那些錢最有可能埋在了院子里。其次是郊外某個墓地中。好萊塢影視劇上都是這么演的。” 李先知給了格蘭特一個白眼,你們的知識都是從好萊塢學來的嗎? 現在李先知有點后悔昨天晚上給麥奎因繼續用藥了。 李先知原本打算給麥奎因徹底戒掉止疼片。 有了這么一個可靠的人手后,再以麥奎因為核心,組建一支保安隊伍。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誰知道賣藥的兄弟會垮這么快。 黑大個克萊看起來兇神惡煞,其實才十八歲,還是個孩子,每天被格蘭特指揮得團團轉。 李源鑫跟他一樣是個醫生,連槍都不會用。 人手不夠,那就只能用威力湊了。 李先知決定搞個威力夠大的家伙。 “哪里能買到硝酸銨?”李先知問格蘭特。 “你要那個東西干什么?那個東西可不好買!”格蘭特道。 美國雖然仍然有硝酸銨作為化肥銷售,但是管控比止疼片可嚴格多了。 在美國,從來沒買過止疼片的人,買一大瓶止疼片,沒有人會問。 以前從來沒買過硝酸銨的用戶,貿然買進幾百公斤硝酸銨,很快就會被人找上門。 “硝酸銨不好買,日本的氫能源車呢?”李先知問道。 聽說那玩意威力也不錯,在東歐炸出了蘑菇云。 “明天我就幫你去打聽一下。”格蘭特道。 半下午,那些輕傷或重傷走后,再也沒來一個病人。 吃過早飯后,李先知就睡了。 睡到半夜,李先知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站在床前。 睜開眼一看,床前還真有個人! 看長相,好象還是個墨西哥人。 那墨西哥見李先知醒來,就把一個黑洞洞的東西,杵到他面前。 那東西前頭是一個窟窿,表面透著瓦藍色,看起來像是一把槍。 仔細一看,就是一把槍。 李先知登時完全醒了過來。 還沒等他伸手去拿床頭柜子里的槍,那黑洞洞的槍口已經直接頂到了李先知腦門上。 一股冰涼的感覺襲來,同時一個聲音惡狠狠地道,“不準發出聲音,我知道你是醫生,跟我去救個人,否則…” 那槍口在李先知腦門上使勁頂了一下。 “沒問題,救人什么的,我最擅長了!”李先知緩緩坐起來,仔細打量著面前的墨西哥人。 這個墨西哥人年齡三十歲上下,身材矮壯,脖子上露出大片紋身。 胳膊上纏著一條毛巾,已經被血浸透,看起來傷的不輕。 看這模樣,應該是藥販子的同伙,不知道怎么跑出來的。 那墨西哥人應該用了藥,精神顯得異常亢奮。 “你先出去!”那墨西哥人惡狠狠地道。 兩人出了房間,路過克萊房間的時候,一陣如雷的鼾聲從房間內傳來——睡得比李先知還沉! 一路出了廉價賓館。 之前入夜后,賓館附近的大街上就是各種妖魔鬼怪的天下。 今天晚上,大街上一個人都沒有,出奇的安靜。 不遠處,還能看到警戒帶。 李先知以為墨西哥人要開車,離開這個街區。 誰知那墨西哥人直接打開了隔壁的屋子,讓李先知進去了。 李先知看了看不遠處的警戒帶,又看了看面前的屋子。 他心里說了句,草,燈下黑啊! 這屋子的構造,跟廉價賓館幾乎一樣。 進去后,李先知立馬看到,客廳里面躺著一個看起來五十歲上下的墨西哥人。 那墨西哥人旁邊放著一捆一捆的錢,看起來數量最少有幾百萬美元! 李先知登時明白,格蘭特、LAPD和好萊塢都猜錯了。 這錢沒在藥販子院子下,也沒在郊外的墓地里,就在他們隔壁。 那墨西哥人揮了揮槍道,“治好我叔叔,否則你就等著吃槍子吧!” 李先知看著那墨西哥人的表情——說的是真話! 來美國后,這話他已經聽了不止一回了! 李先知仔細檢查了那躺著的墨西哥人。 頸部中彈,血管、氣管、食管、頸脊都有損傷。 保住命不是問題,但是這模樣就算醒過來,也要癱瘓了。 “我要帶他回去做手術!”李先知扭頭沖那墨西哥人道。 “就在這里做!”那墨西哥人讓李先知背著他叔叔去了地下室。 這里竟然也有一個手術室,同樣囤積著大量藥品和器材。 旁邊的冰箱里,還有冰凍血漿。準備的東西比隔壁賓館都全。 李先知把那中槍的墨西哥人放到手術臺上。 然后拿出冰凍血漿解凍,準備器材。 輸血,打麻醉,取子彈,修補血管、氣管、食管… 做完手術后,那墨西哥人焦急地問道,“我叔叔什么時候能醒?” “兩個小時左右應該就能醒了!”李先知摘掉手套,沖那墨西哥人道,“讓我看看你的胳膊!” 那墨西哥人看了看李先知,又看了看他叔叔,這才坐了下來。 不過他仍然沒有完全放下警惕,手里仍然攥著槍。 李先知當然是騙他的。 這么大的手術,怎么可能兩個小時之后就能醒。 不過他已經做完了手術,必須在這墨西哥人對他下手之前,把對方解決掉。 李先知解開毛巾。 這墨西哥人胳膊上是一個長條形的口子,邊緣有灼燒的痕跡,應該是子彈擦傷。 這幾天,李先知已經見過好幾個這樣的患者了。 可是就在李先知準備注射麻藥的時候,那墨西哥人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 “不要給我打麻藥,我要保持清醒!”那墨西哥人說完,拿起一瓶龍舌蘭酒,擰開之后喝了兩口。 然后還在自己傷口上澆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