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奎因接過藥,抓了一把藥粉就要放進嘴里。 “太多了!”李先知伸手按住了麥奎因。 醫藥柜內除了藥,還有一些比挖耳勺,大不了多少的小勺子。 “鹽酸氨基葡萄糖每次一勺,每天三次!”李先知把每種藥的用量用法教給了麥奎因。 這時一陣剎車聲響起。 麥奎因道,“是他的車!” 果然沒多久就傳來開門的聲音。 緊接著,格蘭特的聲音響起,“我買了好東西!” 格蘭特打開包,先拿出了一支看起來非常像AK的步槍。 不過這支步槍的快慢機上都是漢字。 機匣上還有三個漢字——“五六式”。 “這可是好東西,足足花了六千美元,《好萊塢大劫案》里用的就是這個!”格蘭特一臉炫耀地道。 李先知頓時皺起眉——“五六式”是一支好槍,可是這東西已經被淘汰多少年了? 格蘭特看出了李先知的不滿,連忙道,“《槍支所有者保護法》頒布后,只有1986年前注冊的自動武器才能流通。” 李先知聞言就要打人,你他么的都去地下渠道買槍了,誰讓你買可以注冊的槍? 而且還買把五六式回來。 實在不行,買把八一杠也比五六強啊! “能退貨嗎?”李先知問道。 “…”格蘭特連忙搖頭。 李先知只能看向麥奎因問道,“會用嗎?” “我在阿富汗的時候,用過AK!”麥奎因拿起五六式。 麥奎因拉開槍栓看了一下膛內,隨后檢查了一下彈倉。 然后熟練地裝上彈匣,又迅速換了一個彈匣。 檢查過之后,麥奎因沖李先知點了點頭。 李先知這才松了口氣。 “防彈衣呢?”李先知看向格蘭特。 “在這!兩千五百美元一件。”格蘭特拿出三件防彈衣。 李先知這才松了口氣,防彈衣的成色看起來總算還不錯。 生產日期也是前兩年的。 只是防彈衣上面藍、黃兩色的旗子,讓李先知感覺有點眼熟。 麥奎因拿起一塊陶瓷插板敲了敲,沖李先知點了點頭,“跟我之前用的一樣!” “都是從東歐流過來的!”格蘭特說完擠了擠眉毛,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李先知心說,原來如此。 這東西從北美送到東歐,又通過地下渠道流回了北美——甚至可能壓根就沒運出美國,直接流進了地下市場。 史密斯專員又賺到了! 格蘭特又拿出了兩把手槍,以及衣服、鞋子。 李先知終于換掉了白大褂和保安服。 這時一陣剎車聲從前門傳來。 格蘭特向外看了一眼道,“要工作了!” 李先知點點頭,為了買槍,買防彈衣,已經花出去了一萬五千美元。 他還承諾了麥奎因一個月六千美元的工資。 住賓館一天八十美元,他和麥奎因兩個人一天就是一百六十美元。 而且還有一群不知道什么來路的人在找他。 李先知必須掙更多錢,雇傭更多保鏢,這樣才能活下去。 他戴上口罩,跟著格蘭特向前面走去。 顧客是一名大腿中槍的墨西哥人。 李先知取出子彈看了看——血管和神經還好,但是肌肉嚴重撕裂,需要修復。 格蘭特給李先知使了一個眼色,沖那個墨西哥人問道,“阿米狗,你有多少錢?” 那墨西哥人把自己口袋里所有的錢掏出來,格蘭特數了一下,只有一千多美元。 格蘭特收了錢,壓低聲音沖李先知道,“給他縫皮吧!” 李先知點點頭,沒處理撕裂的肌肉,直接縫合了皮膚。 那墨西哥人也不在乎,能取出子彈,他就很滿意了。 格蘭特給那墨西哥人做了包扎,前后花了不到十五分鐘。 隨后來了一個肩關節脫臼的墨西哥壯漢。 格蘭特先給這個墨西哥人的胳膊打了麻藥,讓他的肌肉放松。 李先知和格蘭特合力用希波克拉底法,做了肩關節復位。 總計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這單生意,他們收了一千五百美元。 … 這一天他們總計收治了十一個病人。 患者要么是黑人,要么是老墨。 這些人都是整個洛杉磯的底層,主要從事重體力勞動。 雇主沒有跟他們簽正式合同,也沒有給他們交醫療保險。 他們一大半人甚至沒有身份,地下診所是他們唯一能求助的地方! 收入方面,除了一萬兩千美元,還有一條金鏈子,一把象牙柄的手槍。 兩只LV的包,一條古馳的皮帶,一雙限量版的喬丹運動鞋。 李先知發現墨西哥人,普遍還是會付錢的。 原因大抵是他們要寄錢回家,多少有點積蓄。 黑人絕大多數都沒錢,只能用東西抵! 好在他們這片區域叫博伊爾高地,以墨西哥人為主。 那條皮帶挺適合李先知。 運動鞋是四十四碼的,看起來還是新的,鞋底一點磨損沒有。 李先知都自己用了。 金鏈子也留下了。 格蘭特賣藥也賺了兩千多美元。 他非常高興,特意去買了牛排和蛤蜊回來。 晚飯后,格蘭特拿著象牙柄的手槍和LV的包出去。 兩個小時后,格蘭特交給了李先知四千美元。 看格蘭特的表情,他肯定也拿了好處。 那象牙柄的手槍和LV的包加一起,肯定不止四千美元。 不過這已經超出白天那兩個黑人的醫療費了。 李先知也很滿意。 大家都能拿到好處,這生意才能長久。 睡到半夜,一陣敲門聲把李先知吵醒。 打開門一看,門口是麥奎因。 “怎么了?”李先知揉了揉眼睛問道。 “有人闖進了屋子!”麥奎因道。 “什么人?”李先知一下子醒了過來。 地下室的地板上躺著一個瘦得皮包骨頭的白人。 李先知上前摸了摸——脖子歪到一邊,已經死透了! 麥奎因道,“他來偷藥,我推了他一下!” “怎么了,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格蘭特也急急火火地下來。 見到地板上的死尸,格蘭特立刻罵了一句,“該死的,這個毒蟲又來偷藥!” 看來這位已經是常客了。 發現那人已經死了之后,格蘭特咒罵得更狠了,“混蛋,混蛋,他怎么死在這里?” 麥奎因問道,“要報警嗎?” 李先知和格蘭特幾乎同時喊道,“不能報警!” 這毒蟲闖進來偷東西,麥奎因出手阻止,意外打死了人,大概率不用承擔責任。 可是那毒蟲死在格蘭特的地下室,這里有一間手術室。 警察到來后,第一個就得抓他。 李先知不敢報警的原因也很簡單。 現在正有人找他,那些人手非常黑,把殺人、縱火偽裝成醉酒失火。 這其中肯定少不了當差的配合。 洛杉磯那些當差的說不定就接到了懸賞,正在找李先知。 可是不報警,尸體該怎么處理? “直接扔到大街上!一只毒蟲死在大街上再正常不過!”格蘭特提議道。 李先知搖了搖頭道,“不行,他的頸椎斷了!” 這種死亡方式一看就是外傷所致,LAPD肯定會調查。 “那怎么辦?”格蘭特氣急敗壞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