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格蘭特反應快。 他趕忙上前大喝道,“停,停!該死的,沒人對你的屁股感興趣!” 李先知這才反應過來那流浪漢要干什么——草! 想自己儀表堂堂,這流浪漢怎么會用這么齷齪的念頭猜我? 一定是美國的水土原因! “你們叫我過來要做什么?”那流浪漢一臉警惕地問道。 “你叫什么名字?”李先知問道。 “史蒂夫·麥奎因!”流浪漢道。 “在哪支部隊當的兵?”李先知又問道。 “第七十五游騎兵團!”麥奎因道。 格蘭特上下打量了麥奎因一番道,“他這樣子就算當過游騎兵,現在還能拿穩槍嗎?” “我的手拿槍從來不抖!”麥奎因抬起頭道。 李先知看了看麥奎因的臉——眼神堅定,面部自然協調。 他扭頭沖格蘭特道,“他說的是真話,他的手拿槍從來不抖!” 格蘭特感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他摳了摳耳朵,換了一種語言問道,“納尼?” 李先知重新看向麥奎因,“我們兩個都是醫生,但是沒有執照。” “現在有人看不慣我們給人治病,要對我們下手,我們需要人保護診所的安全。” “我們現在賺的也不多,每個月只能給你六千美元。” “我知道這有點少,但是我包吃住,如果以后我們賺的多了,還會給你加工資,你能接受?”李先知看著麥奎因的臉問道。 不要用國內小區的保安工資,來套美國的保鏢工資。 在美國,對手找上門的時候,真的會拿槍,保鏢真的要玩命! 而且美國一直是一個重體力勞動,輕腦力勞動的地方。 保鏢這種工作,日薪基本都在一千美元以上。 但凡有個牌照,就可以要一天幾千美元。 好的保鏢,日薪可以達到一萬美元,比硅谷那些碼農還高! 但是這個麥奎因現在已經落入了斬殺線以下。 他應該不需要太高的工資! 麥奎因直接爽快地道,“沒有問題,我接受這個工資!” 李先知松了口氣,扭頭沖格蘭特道,“把你的霰彈槍給他!” 格蘭特這次終于聽懂了,他下巴頦都快掉在了地上,“你開玩笑的吧?” “把你的霰彈槍給他!”李先知再次道。 “把槍給他?”格蘭特直接跳了起來。 他指著麥奎因道,“我把槍給他,他馬上就會搶劫我們,然后不知道去哪快活!” 李先知想了想道,“有道理!” 格蘭特登時松了一口氣——還算沒有完全傻掉。 但是緊接著,就聽李先知看向麥奎因問道,“你會保護我們,不會搶劫我們,對吧?” “是!”麥奎因毫不猶豫地道。 “是真話!”李先知點了點頭,再次沖格蘭特道,“把槍給他!” 格蘭特扭頭看了看李先知,又看了看麥奎因。 這兩個人到底誰被豬親了? “去拿槍啊!”李先知說道。 半晌之后,格蘭特不得不搖著頭,站了起來。 李先知依稀聽到一個字,“髪…” 麥奎因接過槍后,仔細檢查了槍口、槍管、撞針。 李先知點了點頭,這就是專業! “有衣服嗎?讓他洗個澡!”李先知沖格蘭特問道。 這個麥奎因的衣服太臟了,還有股臭味。 “好吧,好吧!”格蘭特一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槍已經在麥奎因手里了,他還能怎么辦? 格蘭特拿了件舊衣服,扔給了麥奎因。 麥奎因卻盯著桌子上的早餐問道,“我能先吃點東西嗎?我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 “吃吧,吃吧!最好撐死你!”格蘭特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 麥奎因當即抓起一條培根塞進嘴里,狼吞虎咽吃光了桌子上所有的早餐。 李先知看了看格蘭特。 格蘭特也看了看他。 “你看著我干什么,再去做一份!”李先知說道。 格蘭特又重新做了三人份的早餐。 麥奎因又吃了一份,這才去洗澡。 看著麥奎因進了屋之后,格蘭特趁機將一把沉甸甸的東西,塞到李先知手里,“子彈給你,我去買槍,你多小心!” 李先知看了看手里的子彈,又看了看格蘭特——格蘭特剛才竟然給了麥奎因一支空槍。 他還真是個大聰明! 一陣汽車發動機的聲音響起。 麥奎因洗了澡出來,還刮了胡子,看起來精干多了。 “讓我看看你的腿!”李先知沖麥奎因招了招手。 麥奎因有些費勁地卷起褲腿。 李先知看到麥奎因的膝蓋部位鼓起了一個大包。 他戴上手套,檢查了一番——關節僵硬,腫脹,彈響。 股四頭肌輕微萎縮,有積血… “你的半月板是什么時候撕裂的?”李先知問道。 “八年前!”麥奎因道。 “沒做手術嗎?”李先知又問道。 “受傷后就做了!”麥奎因道。 “做了怎么還會腫成這樣,醫生技術不行?”李先知邊說邊拿起一只針管。 “我們的軍醫技術很好,手術一周后,我就可以下床訓練了…”麥奎因道。 “你說多久?一周!”李先知頓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他上下打量了麥奎因一番道,“半月板撕裂手術后一周左右,你能拄拐走路就不錯了!” “軍醫當時給我注射了一種正在研發的新藥,可以加速軟骨生長!”麥奎因道。 “新藥?”李先知的腦子飛快轉動起來。 醒過來之后,就似乎對醫學無所不知的李先知,腦子里竟完全沒有這種藥的知識。 這樣的話,那就只有一種解釋了——這種新藥的副作用太大,根本沒有上市。 “幾年前復發的?”李先知問道。 麥奎因想了想道,“大約三年前一天夜里,我突然被疼醒,我去找過醫生,他們給我開了止疼藥…” 剩下的事情就不用說了,麥奎因吃止疼藥,很快就吃上了癮。 然后就跟其他人一樣,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家人,最終成了街頭流浪漢。 李先知搖了搖頭,牢美還真他么的不當人,把自家的精銳士兵當小白鼠做試驗。 “我先給你抽積液!過段時間炎癥消退,再給你做更細致的檢查,制定治療方案!”李先知邊說邊拿起針頭。 針頭穿透了麥奎因膝蓋的皮膚后,前面忽然一空。 緩緩拉動活塞桿,麥奎因的膝蓋部位逐漸扁了下去。 麥奎因頓時一臉輕松。 李先知看著抽出來的積液——渾濁,發綠。 這是感染的表現。 旁邊就是格蘭特的藥柜。 打開之后,柜子里有消炎的塞來昔布、雙氯芬酸鈉。 還有營養軟骨的鹽酸氨基葡萄糖。 這些藥都適用于麥奎因的癥狀。 這些藥品包裝上都寫著“僅供獸醫使用”。 在美國買人用的抗生素、消炎藥很難。 但是買獸用的抗生素、消炎藥,也需要處方,也不容易。 格蘭特囤積了這么多獸用抗生素、消炎藥。 他是獸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