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知感覺自己快涼透了。 他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繼續睡下去,徹底涼透。 另一個是搏一搏。 可是有什么理由搏一搏? 房子不打算買了,女朋友不打算找了,婚不打算結了,孩子也不打算要了… 《火影忍者》也已經完結了——這個不算! 再不動好象真的要涼了。 李先知用盡渾身上下最后一絲力氣,扒開面前的黑幕。 滋啦一聲。 面前一亮,李先知頓時愣了。 自己所處的地方,似乎是一座——停尸間! 周圍幾個不銹鋼臺子上放著帶拉鏈的袋子。 李先知往身下看了看,沒錯,就是停尸間! 此時他正一副標準的大體老師穿著——皇帝的新裝,一絲不掛! 李先知怎么說也是臨床醫學畢業的,解剖過尸體。 但是自己躺在臺子上當大體老師,還是第一次。 李先知活動了一下手腳,哆哆嗦嗦地推開門。 他得趁著學生和老師來上課前,趕緊走! 停尸間門口的更衣室內掛著幾件白大褂。 李先知拿了一件套在身上——終于暖和了一些! 外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一幕幕畫面像幻燈片一樣在眼前閃過。 大學畢業后,在美資醫藥公司當了醫藥代表。 被派往舊金山總部出差,行李箱在機場被偷。 報警之后,警察給他做了筆錄… 這是在美國! 那就更得趕緊走了! 否則的話被某個長得像董卓的胖子推走,到網上一通叭叭。 李先知就出名了——出名好象不是壞事吧! 這時一個說著英語的男聲忽然從背后傳來,“你是誰?” 李先知緩緩扭過頭。 身后站著一個保安——白人,五十歲左右,重度肥胖。 輕度黃疸,手扶右側肋骨下緣,有嘔吐的酸臭氣味… “你在這上班?”保安打量了一下李先知的白大褂問道。 李先知看了看對方胸口的工作牌,“膽囊炎又犯了嗎,史密斯?” 那保安愣了一下,這才道,“是的!” 保安再次打量了一番李先知,“你是哪個部門的,為什么這么晚還沒走?” “主任要求我明天一早就交給他結果!你感覺怎么樣,我先給你看看!”李先知說道。 “給我看病?實在太感謝了!”保安一臉驚喜,主動湊到李先知面前。 但是剛剛走近,保安的表情忽然一愣。 他低頭看了看李先知的腳,抬頭問道,“你為什么沒穿鞋?” “這個因為…我沒有鞋!”李先知一拳打在保安右側肋骨下緣。 “嗯!”保安悶哼一聲,捂著肚子,彎下了腰。 李先知趁機一把卡住保安頸部。 保安趕忙放開肚子,去掰李先知的手。 但是掰了沒兩下,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李先知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剛才應該卡住了保安的頸動脈竇,這保安那么胖,他怎么一下子就卡住了? 胰腺的位置跟膽囊非常近,發炎的癥狀也非常相似。 他怎么肯定保安是膽囊炎? 李先知摸了摸保安的頸動脈——還活著。 保安的腳也是四十四碼。 李先知扒了保安的衣服和鞋子,又套上白大褂。 走到長廊盡頭,一拐就出了大樓。 此時外面正是夜晚。 南邊和西邊傳來大量汽車噪音,還透著一股汽車尾氣味,應該是公路。 東邊燈火通明,似乎是個公共機構。 李先知果斷選擇向北走。 走了沒多遠,街邊就出現了一群鬼鬼祟祟的人。 那些人也注意到了李先知,有人按著腰間,向他走了過來。 李先知馬上意識到危險,必須趕快離開大街。 前方一幢屋子門口豎著塊霓虹燈牌,上寫著“Budget Inn(廉價旅館)”。 李先知趕緊按響了門鈴。 一陣腳步聲響起,屋內的人先通過門兩側的玻璃向外看了看,這才打開門。 一個中年白人出現在門口,他手里拿著霰彈槍,上下打量了李先知一番。 “住旅館?”中年白人沒好氣地問道。 “是!”李先知果斷道。 “住多久?”中年白人問道。 “一晚!”李先知摸了摸褲子口袋,里面有保安的錢包。 “八十美元!”中年白人道。 李先知掏出錢包,付了錢。 “駕照!”中年白人道。 美國的賓館也要登記身份信息。 “丟了!”李先知攤了攤手道。 錢包里有保安的駕照,可那保安是個白人。 “丟了?”旅館老板冷笑一聲道,“再加五十美元!” 李先知只能再次打開錢包。 可是此時錢包里面,只剩下十幾美元。 旅館老板看了看李先知身上的白大褂,一把搶過錢。 “明天傍晚之前必須給我滾,否則你就等著吃槍子吧!”旅館老板說完將一把鑰匙拍在李先知手里。 李先知根據鑰匙上面的號打開房門,直奔洗手間。 鏡子里映出一張東亞人的面孔——還好,還是他自己的臉! 可是借著燈光,李先知發現自己眉心似乎有出血的痕跡。 眼角也有出血的痕跡。 李先知湊近鏡子細看。 就在這時,一個巨大的黑影突然出現在了李先知腦海中。 幾乎就在同時,一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頭疼感襲來,“啊!” 李先知直接疼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李先知感覺渾身上下都是濕漉漉的。 頭還隱隱有些疼! 發生了什么事,那個巨大的黑影是什么東西。 為什么一想起它,自己就會突然頭疼? “啊——!”一聲慘叫聲傳來,打斷了李先知的思緒。 這時就聽一個聲音道,“我只收了你們一千美元取子彈,不包括其他手術。” “他的股動脈撕裂了,必須吻合,我沒有這個技術。” “你們趕快去洛杉磯縣綜合醫院,找血管外科,這個手術需要五萬美元以上,不是一千美元能解決的!” 聽聲音好象是那旅館老板。 “混蛋!如果我們能去醫院,還會來找你嗎?”一個兇狠的聲音道,“你必須治好,否則就等著吃槍子吧!” 緊接著,就聽到咔嚓一下,子彈上膛的聲音。 李先知不由皺起眉,他才不在乎那狗屁旅館老板的死活。 可是旅館老板死了,警察就會來。 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害怕警察,但是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聽完旅館老板的介紹后,李先知覺得這手術他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