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安排好廠里的事務,陳閑帶上小桐和單旭,同陳濤幾人告別,上午便回到云縣。 準備出門打印家教小廣告前,他先拐進一家手機店。 陳閑讓單旭挑一臺手機: “你跟著幫了好幾天忙,本來打算直接給你工錢,不過想想,送你個手機更實在。” 見單旭正要推辭,陳閑擺了擺手: “行了,一個手機而已。” “我現在的情況你也看見了,不差這點錢。有個手機方便,貼出去家教廣告,家長有意向也能直接聯系你。” “再說,萬一勾搭小姑娘被對方父母堵屋里,還能打我電話求救。” 單旭一臉無語: “滾!” 陳閑笑著繼續: “那要是不巧遇到垂涎你的阿姨,你這身板反抗不了,也可以找我求救。” 單旭實在拿這家伙沒辦法,最終還是收下這份好意。 最終選擇了諾基亞1100這部手機。 便宜。 還超抗造。 辦好手機卡,單旭準備去忙正事。陳閑沒有跟著,想了想叮囑道: “你接家教,優先接短期的。” “盡量選六月份之后的。” 單旭不解。 陳閑攤攤手: “那些學習標兵證書,只能裝逼。” “等高考成績出來,那才是實打實的真牛逼。” 陳閑著倒是沒開玩笑。 旭平時穩定在六百二十分上下,如今心態調整到位,最后這段時間全力沖刺,數學在陳閑之前刻意引導下,最后一題做出來了,提七八分不成問題。 作文也做了突擊訓練,還能再撈幾分。 運氣好的話,沖到六百四十分,就是頂尖高校的好苗子。 等高考分數出來,他以一個準金大學生的身份補課,課時費完全是另一個檔次。 海鮮加工廠生產線主要集中在清晨作業,上午完成浸泡工序后,大部分人就能歇著。 只留兩個人值守,其余工人可以先行回家。 王萍正準備做午飯,手機響了。 看清來電號碼,她連忙接起: “老板娘,怎么有空打電話?” “聽小桐她奶奶說廠里已經在裝修,老板娘果然厲害。” 電話那頭傳來向舒冉的聲音: “你就別客氣了,你們加工廠近況如何?聽說剛開張訂單就不少,恭喜你。” 王萍臉上浮現一抹掩飾不住的笑意。 嘴上依舊謙虛: “就那樣吧,訂單還行,不過都是他小叔跑下來的訂單,他確實挺厲害。” 向舒冉眼中掠過一絲詫異。 客套幾句才開口: “對了,這個月工資算好了,回頭準備結給你,你是什么時候回來拿,還是讓你婆婆過來拿一下。” “還有件事。” “上次廠里出事,我還要謝謝你。” “你很早之前就提醒過我,可惜我當時沒放在心上。要是早點重視,說不定也不會釀成這場災禍。” “你什么時候回來,我想當面跟你道謝。” 王萍連忙說道: “老板娘不必客氣,這本就是分內的事。” “不過廠房線路隱患,不是我發現的。是陳閑晚自習路過咱們廠,聽見線路炸響,囑咐我轉告你的。” 又寒暄幾句,向舒冉掛斷電話,陷入沉思。 昨夜和“老 C”聊天之后,她便懷疑對方是身邊之人。 細細回想,最早的預警,源頭是王萍,在那不久之后,就是這個網友主動加自己,發消息提醒。 她方才打電話,本就是試探。 難道,是陳閑,那個最近像是換了個人的少年? 向舒冉腦海里快速翻找和陳閑相處的片段。 高中剛入學的那個暑假,兩人相遇的場景她還記得。 只是在那之后。 陳閑留給她的印象,只是個沉默寡言的少年。 可這段時間,陳閑做小龍蝦生意、性格劇變、拉著親友開辦加工廠,就連成績都突飛猛進。 樁樁件件,處處透著反常。 那個網名叫老 C的人,會不會就是老陳? 如果真是陳閑。 那很多事情就都說得通了。 想到這,向舒冉猛地反應過來:從前她不知道對方是誰,可陳閑,一直都清楚她的身份! “這臭小子,看上去老實得很,沒想到竟然調戲起我來了,膽子肥了啊!” 想起昨晚對方發來的消息,還有那個網站。 向舒冉臉頰瞬間染上紅霞。 “他發那個網站,難道是想讓我穿?” 向舒冉心緒紛亂,正琢磨怎么驗證猜想,門外傳來周麗的喊聲: “舒冉,蔣師傅找你。” “應該是裝修的事要和你商量。” 向舒冉應聲,抓起手機走出房間,往服裝廠走去。 看著女兒慢慢恢復狀態,即便再度忙得腳不沾地,也不再像前些日子那般消沉,周麗暗暗松了口氣。 她走進閨女房間收拾臟衣服。 無意間瞥見向舒冉沒關閉的電腦屏幕,一下子愣住。 QQ內衣? 周麗警惕地瞟了眼房門,小心湊到電腦前確認。 看清頁面后連忙退開,隨手拿起一件臟衣服,心神不寧地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她喃喃自語: “女兒,這是處對象了?” “可兩人剛交往,怎么就讓舒冉看這些東西,都到這個地步了?” “會不會前陣子舒冉悶在房里心情不好,在網上認識的人,心思單純,被壞人哄騙了?” “難怪這兩天她總守在電腦前,分明就是戀愛的樣子。” 周麗清楚。 女兒模樣出眾,卻從小到大從沒談過戀愛。 之前她想托人介紹對象,都被舒冉回絕,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這種最容易上當受騙。 她固然希望女兒能找到依靠。 但要托付的,是可以相伴一生的人,絕不能是心懷不軌的騙子。 … 陳家院里,陳閑陪著父母刷洗小龍蝦。 刷了一會兒,他開口說道: “爸媽,這個龍蝦攤子太累了,要不以后你們還是不要出攤,在家歇著吧。” 徐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臭小子說什么呢,干這點活,有什么累的。” “以前賣菜也和這時間差不多,還賺不到什么錢,現在出攤一天能掙兩百多呢。” 陳閑繼續勸: “那爸還要下地干農活。” “要不插秧直接包給別人做,別自己硬扛,累壞身子得不償失。” “反正現在的那個海鮮加工廠勢頭不錯,往后咱們家不用這么緊巴巴賺錢。” 聽到這話,徐梅有些猶豫,轉頭看向陳正明: “要不插秧就包出去?” “我出攤,你一個人地里家里兩頭跑,實在忙不過來。” 往年全家一起上陣,插秧都要忙上一個星期。 陳正明沉吟片刻,點了頭: “那行吧,不過今年插秧又漲價了,一畝要六十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