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舒冉一遍遍回想兩人相識的全過程,心底的疑惑越來越濃。 對方再三提醒她排查廠房隱患。 甚至刻意講驚悚故事嚇唬自己,只為讓她遠離廠區。 之前她只當是巧合,可歷經這場火災劫難回頭細想,每一處細節都透著詭異蹊蹺。 向舒冉心頭泛起深深的疑惑: 這個人,是真的通曉命理、能預知禍福,還是…另有隱情? 今晚對方終于上線,她第一時間便看到了消息提醒,刻意按捺心緒、沒有主動搭話。 誰知一等就是數個小時,對方全程沉默,遲遲沒有回應。 當初那句鄭重的“有緣相識”。 騙人的吧! 結果等了半天,只等來一句輕飄飄的回復。 這語氣,更像是在道別。 向舒冉從不是輕易認輸放棄的性子,既然心生疑點,就一定要打探清楚對方的真實身份。 【半盞清夢:對你而言只是一句隨口提醒,可對我來說卻是救命之恩。】 陳閑繼續維持著神秘網友的口吻,故作不知情。 【老C:具體發生了什么?我只能算到你會遇到一次劫難,但不了解具體情況。】 臥室里,向舒冉斟酌措辭,簡單講述了服裝廠失火的經過,刻意隱去了自己的私人身份與核心信息。 剛開始只是想套身份。 說到最后,語氣滿是疲憊與悵然。 【半盞清夢:雖然這次僥幸避開人身危險,可我傾盡心血的服裝廠徹底毀了。我現在有些迷茫,不知道還要不要堅持做下去。】 【老C:之前我說過,你認定的事情就會堅持下去,你現在說迷茫,其實早有主意,你可不是輕易放棄的性子。】 陳閑暗自撇嘴:還想誆我! 前兩天老媽打電話來,說服裝廠已經裝修了。 【半盞清夢: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對了,你是蘇城人嗎?那邊有什么特色美食?】 【老C:松鼠桂魚、大閘蟹、腌篤鮮,都是當地招牌。你們那邊呢?】 【半盞清夢:涼粉,豆丹,小龍蝦。你于我有救命之恩,以后有機會來港城,一定要告訴我,我好好招待你。】 【老C:好,有機會一定。】 【老C:不過你現在,應該還在為服裝廠的事煩心吧?】 向舒冉打字的手驟然一頓,眼眸微微瞇起,心底頓時閃過一抹了然——對方露破綻了! 這幾日她一直在揣測這位神秘網友的身份。 就曾懷疑過。 會不會是自己身邊認識的人。 剛剛的聊天,她特意放了個鉤子。 豆丹是極其偏門的地方特產,僅限云縣及周邊極小范圍,隔壁縣城都少有人知曉,更別說遠在蘇城的外人。 尋常人聽到陌生的小眾特產,第一反應必然是好奇追問。 可對方全程毫無波瀾,連一句詢問都沒有。 難道,真是身邊的人? 那會是誰? 陳閑見對話框久久沒有消息,以為自己戳到了她的傷心處,想了想出言安慰道。 【老C:磨難皆是成長。不開心的話,我給你講個笑話放松一下?】 【半盞清夢:好。】 向舒冉瞬間坐直身體,斂去所有思緒,靜靜等著對方的消息,想要繼續試探。 【老C:有三位女同事上班聊天。 A:昨晚睡覺時,我摸了老公的QQ,竟然是涼的。 B詫異:還真沒留意過耶,晚上回去試試。 第二天。 B驚嘆:你說得是真的,昨晚摸了我老公的QQ,確實是涼的! 第三天。 兩人看到C滿臉瘀傷,連忙詢問緣由。 C委屈:【昨晚我把手放在老公QQ上,奇怪地問他,別人的QQ都是涼的,怎么就他的是熱的。】 向舒冉眨了眨眼,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臉頰瞬間泛紅,又羞又惱,卻忍不住彎起嘴角輕笑。 她正恨恨地編輯文字準備懟回去。 對方又發來一條消息。 【老C:這個笑話有意思吧,我看到的時候樂了半天,我再給你看個好東西,這個你要認真看。】 話音落下,一條網址鏈接發送過來,對方的頭像隨即暗了下去。 網吧里。 陳閑轉頭問單旭走不走,卻發現單旭正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老陳,剛剛你看的什么網站。” 陳閑裝傻: “哪有什么網站。” 單旭不信: “還騙我!”單旭一臉不信,“我都看見了,網頁上全是沒穿衣服的女人!” 好小子,不管是不是學霸,只要是男的,活的,對那玩意就感興趣! 陳閑很是嫌棄的說道: “你那啥眼神。” “什么叫沒穿衣服的女人,人家只是穿的少而已。” 兩人回到加工廠宿舍的時候已經十點多,其他人已經睡下了,兩人沖了個澡也躺下了。 六月中旬的夜晚悶熱難耐,即便開著風扇,屋內依舊燥熱,兩人全無睡意。 陳閑開口: “明天我準備回云縣了。” 聽到這話,單旭立即坐起身: “正好,我在這玩夠了,也打算正經找點事做。” 陳閑錯愕: “干活?干什么活?” 單旭笑笑說道: “我本來是想著跟你做點事。” “可這幾天看下來,發現你的這些事我都做不來。” “我這身子骨干不了苦力,去飯店做暑期工也不合適。我想清楚了,還是做我最擅長的事。” 陳閑愈發好奇: “你擅長什么?” 他不是小瞧單旭,是真的沒發現對方有什么能賺錢的特長。 單旭隨手拎過床邊的背包,從中抽出幾張紙質證書,都是他高中期間獲得的學習標兵榮譽。 “還是你之前的話點醒了我。”單旭眼底透著學霸的自信,“我打算去做家教。” 他雖是復讀生,卻絕非成績不佳。 去年高考他便考了將近六百分,只因第一志愿滑檔,被二本院校錄取,心有不甘才選擇復讀。 整個高中階段,他次次穩居年級前列,拿遍了各類學習獎項。 陳閑點頭: “行吧。” “但你選學生要注意,優先小學生、初中生。如果帶高中生,只接男生。” 單旭不由得一愣: “為什么?” 陳閑隨口調侃: “怕你被家長打,或者直接進局子。” 此時陳閑想到的,是自己腦海中那些家庭教師題材的片子,如果家教是女性還好,一般是道德問題。 但如果是男的,那都可以納入犯罪題材了! 單旭白了他一眼,懶得搭話: “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