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毛此時一臉崇拜望著陳閑： “臥槽，大哥你是不是練過？剛剛真是太帥了！我還擔心要吃虧，沒想到你直接先發制人，一下就干翻了一個。” “其他幾個也是被你打到了。” “太厲害了！” 綠毛擼完最后一串金針菇，隨意抹了抹嘴。 打了個響指打趣道： “可以啊粉毛，小學都沒讀完，居然還會拽成語了，怕不是看上大哥，想跟著混了吧？” 另一邊。 單旭緩過勁，起身走到幾人面前。 他看向黃毛，耳根泛紅，語氣帶著幾分局促： “謝…謝謝你剛剛幫我擋了一腳。” 黃毛怕是第一次被這么靦腆正經的男生道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故作豪爽地擺了擺手，裝出一副混江湖的灑脫模樣： “沒事。” “都是江湖兒女。” “咱是一伙的，你們還請我們吃燒烤，我們哪能袖手旁觀？” “寧叫身上有傷，不叫臉上無光，這點小事不算啥，要是慫了，我們三姐妹以后還怎么在這片混。” 陳閑目光落在黃毛大腿那處淺淺的鞋印上，開口問道： “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黃毛連忙擺手： “不用了，哥，就是被踹一腳而已，小意思。” 她眼神在陳閑和單旭身上掃過： “所以…” “你們這就要走了嗎？” 陳閑掏出錢包，拿出五百塊遞過去： “今晚燒烤被攪和了，之前說好帶你們去 KTV，這錢你們拿著自己去玩，算我請的。” 三個女孩連忙擺手推辭： “不用了，哥。” “你請我們吃燒烤，我們就已經很感激了。” “本來想著去 KTV，就是想哄這位臉紅哥開心，你們不去，我們也沒必要去了。” 陳閑不由分說把錢塞進黃毛手里，擺了擺手，學著她們的語氣： “收下吧，你們幾個今晚也算仗義。” “山水有相逢，有緣再見。” 三人對視一眼，最終收下錢，笑著揮揮手： “謝謝哥，下次有緣再見，換我們請你們吃飯，先走啦！” 看著三人轉身離去的背影，單旭望著陳閑，張了張嘴，幾番遲疑，終究什么都沒說。 陳閑看他這副模樣，拍了拍他肩膀： “走了。” “真對小姑娘動心思了？” “三個估計都是未成年，你小子悠著點。萍水相逢，以后人生中會遇到很多人，要是有緣，說不定還會再見。” “不過你可得想清楚，我剛剛可是吹了牛，說你穩上重本。” “要是你只上個普通本科，也好意思見人家？” “人家對你可是很崇拜的。” 十來分鐘后。 兩人回到停車的位置。 陳閑今晚喝了兩瓶啤酒，雖說毫無醉意，但這會兒是深夜，城郊路況復雜，又不是全程高速。 穩妥起見，他打算歇一會兒散散酒氣再上路。 他蹲在路邊，摸出兜里皺巴巴的煙，抽了一根點上。 “老陳，給我來一根。” 單旭挨著他蹲下，伸手討要香煙。 陳閑給他點了一根，單旭淺淺吸了一口，立刻嗆得連連咳嗽。他偏不服氣，又狠狠抽一口，結果咳得像一條哮喘的狗。 他賭氣似的把煙丟在地上，蹲在路邊怔怔出神。 這幾天的變故。 像一場荒誕又真實的夢。 家里的矛盾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裹著他，簡直要嵌進皮肉，讓他喘不過氣。 這兩天他一直想著。 你們鬧吧！ 故意考的爛一些，讓以前讓你們驕傲、能在別人面前炫耀的東西，以后變成恥辱。 可今晚的所見所聞，徹底刷新了他的認知。 真的值得嗎？ 十幾年寒窗苦讀，他的目標就是考大學。 在此之前，他也不知道大學到底是什么樣的，可今晚，一切都具象化了。 … 車內，陳閑放倒座椅躺下休息，單旭窩在后排。 黑暗里，單旭聲音緩緩響起： “老陳，你最近怎么好像徹底變了個人？” 陳閑語氣平淡： “突然看透了一些東西。” 沉默片刻，單旭又道： “老陳，我看你本事挺大，能不能帶我賺錢？” 陳閑的聲音頓了頓，稍作思索才開口： “不想花家里的錢了？這事等高考結束再說。以你的條件，想賺錢其實很簡單。” “怎么說？” “考上名牌大學，有了學歷之后，找個家教。” “家教這么賺錢？” 陳閑悠悠說道： “名牌大學的家教，課時費還是比較高的。” “不過你不用盯著課時費，你可以自己挑選客戶，到時候，就選一個漂亮，性格不錯的單身富婆。” “你小子雖然細皮嫩肉的，看著嬌小，但這些年足球沒有白踢，耐力和爆發力都不錯。” “再有個高學歷傍身，長得又帥，會是很多富婆的心頭好。” “很多富婆很中意你這種小狼狗。” 黑暗中，響起單旭咬牙切齒的聲音： “什么嬌小，老子一米八一！” 陳閑“切”了一聲。 合著我剛剛說了那么多，你就注意到身高了？ 陳閑懶得再打趣，拿出手機定了個鬧鈴，想了想，又登上QQ，發現了向舒冉之前發給自己的消息。 斟酌片刻，他沒有回復，直接摁滅屏幕，睡覺。 凌晨四點，鬧鐘準時響起。 單旭也醒了。 兩人相繼醒來，用隨身帶的純凈水抹了把臉，驅車返程。 趕回學校時，已經快八點，第一節課已經開始。 … “報告！” 高三12班教室內，英語老師沈澤涓正站在臺上講解四模試卷，聞聲抬眼看向門口的陳閑，擺了擺手示意他進來。 全班同學都暗自側目，眼底滿是疑惑。 昨晚晚自習，后排兩個位置一直空著，無人知曉兩人去向。 而且這兩人三模的時候都正常，四模的時候一個提高了五六十分，一個暴跌七八十分，簡直離譜。 陳閑回到座位后，沈澤涓笑著開口： “在這里，我要特意表揚一下陳閑同學捏。” “這段時間他在認真復習，總分大幅提升，英語也提高了將近二十分，是個巨大的進步。” “大家要向他學習捏。” 全班視線齊刷刷落在后排。 陳閑見狀，隨性比了個剪刀手，惹得眾人一陣無語。 如今的陳閑，和從前判若兩人，性情愈發張揚灑脫。 難道。 張揚就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