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門頭是干干凈凈,房里更是讓人看了就舒服。 入目是一個方方正正不大不小的小院。 鋪著青石板,中間種著一棵蒼勁的古松。 雖已是秋季,但卻生機盎然,針一般的葉子綠得亮眼。 古松下方則是一個古樸的石桌,旁邊擺著四個石凳。 趙山河湊近一看,才發現這石桌之上刻著行行道道。 專作下棋之用。 倒是有點閑情逸致那味。 再往北邊靠點,是一口水井。 井水清澈剔透,看著就好喝。 正屋是北屋,坐北朝南。 再加上偏屋,別說住趙山河一個人了,就是把那幾位叔接過來都綽綽有余。 這房子,20兩銀子,真是值透了。 至少看起來是沒有什么古怪。 但是房牙先前所說的話,也不能當耳旁風去聽。 這方天地出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 “他們丟東西都是怎么丟的?” 趙山河沒打算現在就進屋,在院里踱了幾圈,來回折騰著看。 至少,這院子是越看越滿意。 房牙張了張嘴,齙牙一亮。 心說,這我怎么知道? 他琢磨琢磨,開口說道: “趙公子,具體怎么丟,我也不太清楚。 這都是事后才發現的。” 趙山河點點頭,雖然看似沒什么信息,但這對他而言也是一種參考。 “進屋看看吧。” 房牙點頭,又取出鑰匙,打開正屋。 “這些房子大多都是委托給我們宅行賣的。 當然,這間是我們收的。 來回倒手也掙了不少錢了。 所以您放心,像這些賣不出去的宅子,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清掃一遍。 有什么該修該補的地方,也都會及時處理。 這方面兒,肯定是沒問題的。” 說話間,二人踏入屋內,趙山河剎那便感覺到了不對勁。 天職圖錄開始自發顫動了。 上一次這樣,好像還是在提示趙山河仙庭遺藏的時候。 看來,這兒確實不一般。 趙山河快速地看了一眼腦海中的天職圖錄,緊接著發現其上并沒有顯示任何信息。 而顫抖的,則是那個已經沉寂許久的職業:鎮魔師。 那簇青色火光,此時竟瘋狂跳動。 趙山河甚至能從中看出些情緒來。 興奮,非常興奮。 就像是在渴望什么東西一樣。 “什么情況?” 趙山河心中嘀咕一句。 腦海中開始搜羅著鎮魔師的相關信息。 既然是斬殺妖魔可以獲取經驗的行當…難不成這藏著妖魔? 這個念頭很快被他否決了。 原因很簡單,當初他伴著莊夢月去殺那窩貓妖的時候,可是一點也沒反應。 那,我記得當初驅使那只食畫仙,也獲取了經驗。 只不過當時與那食畫仙初次相遇的時候,這行當還未解鎖。 當時看不出來什么。 莫非是…這有只像食畫仙那樣的奇珍? 這倒的確有一絲可能。 不過信息實在是不足,難以判斷。 “既然跟這可能有關,那這間房子還真得拿下了。 而且,就算不是,我現在可是半步鎮魔司成員,還能怕這點古怪之事?” 想到這里,趙山河停了念頭。 他略微掃了眼這正屋。 的確不錯,寬敞明亮,看得出來,打掃也下了功夫,干凈整潔。 “其他兩間屋子,也是這樣嗎?” 房牙連連點頭: “沒錯,趙公子,那兩間屋子比這小點,但也不差多少。 除這三間之外,南邊那是茅房和雜物間。” 趙山河嗯了一聲,話鋒一轉道: “這房子我尚算滿意,只不過你先前提到的那丟東西的事,我得詳細了解了解。 不然,我買了也不心安不是?” 房牙接著點頭: “是是,您問的事,但凡我知道,我都給您一點一點的捋明白了。 但說實在的,趙公子。 這東西具體怎么回事,就得您自個合計了。” 趙山河本來也沒指望他,笑了笑: “我聽你先前的意思是。之前不住的這幾家人都是因為丟的東西比較值錢… 銀子、衣裳、首飾之類的。 所以才把這房子退給了你們宅行,對嗎?” “是。” “那他們丟的東西都是哪一種?是什么都丟,還是只丟值錢的?” 聽到趙山河這么問,房牙就琢磨了琢磨: “您要這么一問,應當是丟值錢的。 每家每戶當時跟我們講的時候,說的那些東西都比較值錢。 銀子,首飾。 有兩家說丟衣裳的,是說那衣裳里面縫了銀子。 然后除此之外,就是飯食,這種就不值錢了。” 聽到這,趙山河點點頭,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判斷。 如果說什么都丟,那想找個脫禍口相當費勁。 可現在就有些方向了。 而且,還丟飯食… 保不齊還真有可能是奇珍作祟。 當然了,前提是奇珍吃飯。 他先前逮到的那只食畫仙,到現在也沒吃過東西。 不過這么一琢磨,這東西至少也是個活物。 “行了,這宅子我有要的意思。 這么著吧,我在這住兩晚,看看情況。 如果覺得大差不差就付款,怎么樣?” 心中拿了主意,趙山河便開了口。 房牙聞言眨了眨眼睛,眼角那顆大痦子一跳一跳。 他也沒多說什么。 這位趙公子倒還精明一些,知道先待兩天試試。 先前有幾家聽說房子這么便宜,二話不說就掏了銀子簽字畫押。 結果沒幾天就來退房了,白虧了一批銀子,還丟了些東西。 房牙點頭,只是說: “趙公子這么說了,那當然沒問題。 這屋子的柜里啊,有被褥。 您放心,都是新的。 不過說實在的,丟東西這事是真的。 您就算要住,最好也少帶點貴重的東西來。” 房牙這段叮囑,倒是和他的外表不太相符,頗為厚道。 見到趙山河點頭,房牙便要離開。臨走之前,又回頭說了句: “那什么,趙公子,倒不是提防你,只是按例要說一聲。 這些家具什么的,用可以,但別弄壞了。 另外,如果住兩天之后不買,也得交些銀子,倒是不多,和常規的住店一宿一個價。 這也是規矩。” 這倒是合情合理,于是趙山河應了下來。 待到送走房牙,趙山河在屋子里又轉了兩圈,心中便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