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整個殿內的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趙山河倒是還好，他畢竟和這位常淚只是初次見面，可在其他幾人眼中，這卻是了不得的大事。 “常掌燈？你沒說笑吧？” 董把頭率先開口，他滿臉狐疑，仔細打量著今日的常淚。 在他印象中，這位常掌燈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就算出現在議事之時，也往往不說話。 而且，她從來不會自己主動要做某件事。 這一次對比往常，還真是出格的有些過分。 而常淚卻只是略微頷首。 眼中，更是毫無異色，一眨不眨地看著趙山河。 一時之間，更讓眾人有些摸不清頭腦。 “我說，常掌燈。 我們幾個近期一直辦事的人還沒說話呢，你率先開口，不太合適吧？” 刀疤臉叼起了煙斗，說話聲音有些含糊。 趙山河皺皺眉頭，能從中聽出些火藥味，說起來，刀疤臉的性子似乎也有些怪。 而且，相當善變。 可常淚卻并未回應，繼續盯著趙山河。 趙山河已經有些麻木了。 此時，董把頭拿酒壺磕了磕桌子，說道： “好了，好了。 眼下我們幾人之中，最了解鬼市的，還得是趙山河。 所以這東西要給誰，還得他自己判斷。”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趙山河身上。 趙山河感覺壓力有點大。 不過還是沒什么猶豫的，便把鐵面紅香交到了莊夢月手中。 這也是他一早就想好的。 董把頭有些老謀深算，刀疤臉太不靠譜。 這位常淚… 完全不了解，沒必要冒這個風險。 而莊夢月，趙山河自認還是比較了解她的性子的。 而且，先前他和莊夢月還有過兩次并肩作戰的經歷。 于情于理，都應該給她。 而常淚則一直看著趙山河把鐵面紅香交出，才緩緩坐了回去。 可是，眼神仍舊一直盯著趙山河。 趙山河摸了摸自己的臉。 “嘖，沒什么東西啊…” 到這一步，趙山河是一點原因也想不出來，也只能懷疑自己臉上有什么東西了。 “行了行了，甭瞎想了。常掌燈大概率是先前沒見過你，這時候才多看你兩眼。” 董把頭也看出了氛圍古怪，于是打了個圓場。 接著說道： “另外，之后我會問一下掌印，再為你的功績記上一筆。” 趙山河聞言點點頭，他當前有4點功績，距離換一件奇物已是不遠。 再添上一筆，也是他想看到的。 只不過，眼下他最需要的并不是這個。 他頓了頓，接著開口： “把頭，待會議事結束之后，我有些事想要請教你。” 趙山河想說的當然是更夫這行當的事。 董把頭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那么接下來，我們就得圍繞著你和莊掌燈兩人，做一下文章了。 有些事，現在你應當已經確定了。 這鬼市之內，安全嗎？” 趙山河當即回答： “安全，至少我身為一個銀面，是安全的。 而且，鬼市相當在乎規矩。 客人的安危，他們也很是在意。 昨日，我算是詳盡地了解了一番鬼市。” 說到這，趙山河把昨日牛頭領著自己到鬼市之內的所見所聞都講了一遍。 這些情報都很細碎，也并不重要。 不過也足夠讓眾人對鬼市有一個大致的了解。 最后，他也說明了遺藏的事。 這件事要瞞是瞞不住的。 倒不如借助鎮魔司的力量把水攪渾。 而就在趙山河講的時候，他發現常淚還在看他！ 他已經有些毛骨悚然了。 一旁的董把頭邊聽邊點頭： “既然這樣，那不如你和莊掌燈下次一同行事？雖然你說沒什么危險，但畢竟環境依然陌生。 你們一同行動，也好有個照應。 正好，她本就算你的領路人，你也恰好可以告訴她，這鬼市的進入之法。” 趙山河卻猛地搖頭。 這可不行，鬼市之中行事，有些信息必須只有他一個人知道，才有周旋的余地。 如果和莊夢月一起，哪怕莊夢月再值得信任，也有些不太方便。 于是，他開口道： “這不用，雖然我們對鬼市已經有些了解，但是我們對于它具體的運作機制并不明確。 鬼市先前抗拒外在勢力，現如今態度曖昧。 假如他們能通過鐵面窺破我們的真實身份，那連帶著我這張銀面，恐怕也會出現問題。” 趙山河這些就是猜測了。 不過，目的也只是說服眾人，分開行動。 他繼續說道： “而且，既然是調查鬼市，那自然是分頭行動效率最高。” 眾人聞言，都紛紛開始思考。 顯然，趙山河說的有幾分道理。 最后，莊夢月說道： “不錯，我二人的確應該分開。 如此一來，既不引人注目，效率也會更高。 至于安全… 當下，趙公子應當不需與我相互照應。” 趙山河聞言松了口氣。 這是他最想看到的結果。 見到莊夢月都開口了，董把頭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說道： “也好，畢竟深入鬼市調查的還是你們。 到時候具體要怎么做，也得你們自己拿主意。 我們這些說到底也不過起一個輔助作用。 只希望接下來能再從中獲取些鐵面紅香。 到時候我們人手充裕，很多思路才有用武之地。” 二人一齊點頭。 在此之后，幾人又就鬼市之事聊了些細節。 常淚依舊一言不發，而讓趙山河松口氣的是，她不再死死盯著趙山河看了。 事畢。 散場時，幾人挨個離去。 常淚走得最晚，似乎有些猶豫。 大廳之內，只剩下趙山河和董把頭。 “先前你要向我請教什么？ 說吧。” 董把頭擰開酒壺口，喝了口酒，潤了潤嗓子。 趙山河站起身來，坐到先前刀疤臉坐的位置： “董把頭，先前你教過我鎮魂這技藝的一些技巧。 近日來，我似乎悟出了一些別的技藝。 不知你能不能指點一二？” 趙山河打算先從夜游入手。 如果說董把頭掌握了夜游的話，他從中汲取些經驗，說不定就能更進一步。 主要問題在于，他在鬼市之中不好動用技藝。 盡管董把頭先前說過，成為鎮魔司成員之后，不用打更也能獲取經驗。 但看目前，似乎還是不行。 興許是，得自己正式成為鎮魔司成員之后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