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很好,趙山河起了個大早。 剛過正午,他坐在一處飯攤上。 要了些飯菜,細嚼慢咽地吃著。 吃得有些多了,覺得嘴里有些咸膩,便喝一口茶水解膩。 一邊吃著,一邊有風吹過。 不燥不涼,溫潤的很,愜意的很。 所以說趙山河很喜歡秋天。 比夏天涼快,比冬天暖和。 比春天…蟲子少些。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是豐收的季節,有各式各樣的蔬菜瓜果,能叫他大飽口福。 想到這,趙山河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自己的味覺回來了。 這對他而言,可是一件大好事。 這也側面說明了,動用知命不算太傷身體。 他吃飽喝足,付了錢,摸了摸懷中帶著的那鐵面紅香。 他就帶了一塊。 這樣的話,可以保證鬼市之中,早期只有一位鎮魔司的掌燈。 他略作周旋,局面應該便還在他的掌控范圍之內。 慢慢來嘛,不著急。 走著,去鎮魔司! … … 鎮魔司內,正殿之中。 門忽地被推開,刀疤臉走了進來。 他右手大拇指尖處,那根煙斗正相當絲滑地旋轉著。 有點像竹蜻蜓。 “喂,董老頭,我這煙斗得轉了好幾百圈了,還沒掉呢。 我一直走過來,一下兒都沒停。 厲不厲害?” 早早就落座的董把頭瞥了他一眼,眼角抽了抽: “我沒看見,就當你是瞎掰的了。” 刀疤臉聞言一瞪眼,用小拇指一勾,那轉得跟竹蜻蜓一樣的煙斗。 穩穩當握在掌心。 三兩步走上前去,坐到了董把頭旁邊。 “你看不見?晚點跟我一塊走,我非得叫你看看不可。” 董把頭擺擺手: “行了,別貧了,掌印的說了,今天常掌燈回來。 讓我們在這待會,等人齊之后,商討一下鬼市的事。” 刀疤臉聞言,做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那姓趙的那小子呢,來嗎?” 董把頭搖搖頭: “不知道,掌印的沒提這茬。應該是沒喊他。” 刀疤臉點點頭: “行吧,本來我還想問問那小子進展如何呢。 不過,來不了就來不了。 反正這才剛一天過去,想來他也沒什么進展。” 二人正說著,不多時,門又被推開,進來一人。 來人身形高挑,面容姣好,穿一身靛藍色衣裝。 最令人矚目的是她的長發。 竟然一直垂到腿彎。 這人正是鎮魔司第四位掌燈,常淚。 “常掌燈,好久不見。” 董把頭率先開口,笑著打了個招呼。 而來者卻幾乎不做回應,只是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接著便徑直尋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董把頭見狀也不惱,他早就習慣了。 只是自顧自地叮囑道: “常掌燈,今日要談的事,事關重大。 這次回來,可就莫要走太早了。” 常淚依然不做應答,只是點頭,一只手放到自己胸前,輕輕把玩著一枚刀狀吊墜。 董把頭自知話已說到,也收回了目光,不再多言。 正廳內安靜了下來,就仿佛無人存在一般。 靜等著人到齊。 … … 趙山河行至一半,恰好遇到了要同去鎮魔司的莊夢月。 “今日,那位常掌燈也來了,你可還記得我先前說她脾氣古怪?” 莊夢月輕輕地說。 趙山河聞言,心里倒真生出幾分好奇來。 這位掌燈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今天能見到,也算難得。 趙山河接著點點頭: “記得。” “她若對你說什么,可別在意,只當沒聽見便是。” 莊夢月越說,趙山河心里越好奇。 這人得什么樣? 趙山河又點了點頭,二人一同進入正廳之內。 “呦呵,趙小子也來了。” 趙山河剛一進門,還沒仔細查看屋里的情況,便聽到一聲粗獷的笑聲。 不用多想,這肯定是那刀疤臉。 接著,是董把頭說: “你今日也來了,莫不是在鬼市之中又有什么進展?” 趙山河一樂: “董把頭說的不錯,確實有些收獲。” 董把頭聽他這么說,卻沒催促,指了指旁邊的座位: “落座吧,既然人齊了,那便開始吧。” 趙山河落座之后,這才看到自己對面有一位藍衣女子。 而且,她此時正摩挲著自己胸前的一枚掛墜。 趙山河便剎那明悟,這應當便是那位刀掌燈了。 董把頭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 “常掌燈,你應當已經知曉,我們近日所查之事便是鬼市之事。” 董把頭把事情經過、目的都講了一通,最后目光落到趙山河身上: “說到這,就得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新成員了。 鎮魔司這段時間不是人手不足嗎? 掌印的便說了,讓我們可以帶一個新人。 這是趙山河,眼下同時跟著我和莊掌燈。” 趙山河沖著常淚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但他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總覺得自己像什么職場新人見老前輩一樣。 “至于為什么說他…” 董把頭頓了頓: “當今我們查出來的有關鬼市的線索,他居首功。 而且,先前不是跟你講過鬼市有各類面具嗎? 他,便是一位銀面。” 董把頭話音剛落,趙山河便發現,不遠處這位常掌燈似乎在聽到他是銀面的時候,反應相當奇怪。 手里的掛墜也不玩了。 眼神也不再平靜了。 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他,一直盯著他。 趙山河被看得有些心里發毛。 “應當是驚訝吧?” 他心想。 “常掌燈驚訝也實屬正常。 我們幾個當時聽到的時候,也沒比你好到哪去。 趙山河,你不是說有所收獲嗎? 不如就趁現在說出來聽聽。” 趙山河點點頭,從懷中取出鐵面紅香: “昨日,我嘗試取得了這些…” 趙山河說的有些猶豫,畢竟他算是在說謊。 董把頭啪地一拍大腿,似乎有些興奮: “好!今日之后,鬼市之內,可多一位鎮魔司人。 到時候再查起來,肯定比今天方便太多。” 他說到這,忽然一頓,接著目光看向周圍: “只不過,誰去呢?” 莊夢月并不猶豫,她與趙山河坐的最近,便直接伸手要接過來。 可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那性情古怪,自來到殿內便一言不發的常淚忽然起身,看著趙山河: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