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言,趙山河腦海中剎那間萬千心緒閃過。 他想到之前女子與他說過。 如果能得到遺藏的認可,便可具備神魔之能。 若這是巨手,是這遺藏之主。 自己想獲得遺藏,是不是就得獲得這巨手的認可? 順著這思路往下想去,如果要獲得他的認可,得帶來足夠好的寶貝… 巨手到底要什么? 想不通。 趙山河晃晃腦袋,把自己心緒中的疑問驅散。 這布袋看起來跟仙庭兩個字一點關系也扯不上。 是不是仙庭遺藏,猶未可知。 自己手上的情報不夠,沒辦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而且,就憑剛才這巨手癲狂的表現來看。 哪怕一切都是真的,趙山河也得做足萬全的準備。 “辰銀面,辰銀面?” 女子多喊了幾聲,趙山河這才恍然驚覺,自己剛才太過入神了。 他朝女子點點頭。 “怎么了?” “今日,這巨手發狂,險些沖撞了辰銀面。 這實屬我們鬼市管理不周。 只是今日時間已經不多,下次辰銀面再來,定為辰銀面賠罪。 若辰銀面愿意…也恰好可以見見鬼市那位管事。” 女子此言也正好合趙山河的心思。 他也想見見那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管事。如果能趁機探出些情報,就更好了。 不過,有件事情,趙山河覺得有些奇怪。 這女子對鬼市的情感似乎有些疏離。 她的所言所語之中,似乎對鬼市并沒有什么歸屬感。 不過,這與自己也沒什么關系。 趙山河點頭應下,接著問出自己的疑問: “這巨手總這樣嗎?” 他總覺得女子心情平復得似乎有點太快了。 就好像不是第一次見到這般癲狂場景一樣。 女子想了想,對趙山河解釋道: “這巨手是否總這樣,我也不知。畢竟我來這里的次數也是少之又少。 只是,先前有聽那管事的講過。 這巨手偶爾會癲狂失控,想破遺藏而出。 但具體原因是什么,我們卻從不知曉。” 說到這,她似乎笑了笑。 “畢竟,這只是一只手,也不會講話。 具體的情況,辰銀面倒不如日后親自問一問那位管事。” 狐面女子最后一個字落下的瞬間,趙山河猛地皺起眉頭。 不會講話? 他本以為巨手剛才的所言所語,他和狐面女子二人都聽到了。 可現在看來,似乎只有他一個人。 要不然狐面女子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只針對我,想看寶貝…” 依然沒什么頭緒,看來只有日后見到那位管事套些情報出來,才能往下分析了。 “這遺倉入口,辰銀面也見過了。今日,鬼市也將閉市。 我們先出去,如何?” 女子忽然提議,趙山河順勢同意。 他來這里無非是想看看,這遺藏和天職圖錄提到的仙庭遺藏有沒有什么關系。 可看完之后,心中的疑惑卻更多了。 按照女子的說法,再加上趙山河自己親眼所見, 這個布袋還真跟仙庭兩個字沾不上半點邊。 當然,狐面女子所說的,也不一定就絕對正確。 走一步看一步吧。 二人走出樓梯,手中的黑香也恰好燃盡。 “辰銀面,且在此處稍等,我為你取先前你要的東西。” 趙山河點點頭,不多時,女子帶著紅香鐵面返回。 他伸手接過,就要告別之時,只聽那女子說道: “辰銀面,我名花滿枝,下次來,可直接到不夜臺尋我。” … … 趙山河回到自己的小屋,窩在床上舒舒服服地開始盤算今天的收獲。 “鬼市給的,倒是和那舊會如出一轍。 我原以為他們會大方一些呢。 現在手上有四副鐵面、八支紅槍。 無論如何,在鎮魔司看來,都應當是大豐收了。 只是,要現在就拿出來嗎?要全都拿出來嗎?” 他心中有些搖擺不定。 眼下只有他一人能在鬼市中探聽情報。 算得上想干嘛干嘛,想去哪去哪,有些無法無天的意思。 可是如果一旦把紅香鐵面拿出來,鎮魔司的掌燈們介入,自己恐怕就不能像之前一樣隨心所欲了。 而且,趙山河最擔心的是,一旦鎮魔司也對遺藏產生興趣。 那么自己想從中得利的可能性,又會低上幾分。 可是,另一方面來講,鎮魔司對他而言,絕對稱得上是不小的助力。 如果周旋得當,說不定也能勝率大增。 一切的一切,都得看到時候趙山河發揮如何。 思索良久,趙山河心中有了答案。 明日,明日去鎮魔司一趟。 “此外,還有青燈不夜圖。” 想到這里,趙山河呼出了天職圖錄。 “畫師行當已到三級的一半多,距離5級獲取下一個技藝不遠了,再有三次八分神韻的點睛,便能直接到5級。 明日可再練練手… 而這更夫行當,也差不多了,只是這兩天都去了鬼市,疏于修行,不然怕是已經獲得了下一個技藝。 驚夢…對人的攻擊手段,對現在的我來說,倒是不錯。 不如,明日正好去鎮魔司的時候,再向董把頭請教一番。 能再獲取些經驗,便是最好。” 趙山河心頭琢磨著,忽然間,瞥見那天職圖錄最上方的天職兩個大字。 一時間腦海巨震。 “天職,天職… 說起來,這天職圖錄不就是自己身上最大的寶貝嗎? 倒是把它給忘了。 如果是天職圖錄,那巨手如此癲狂,倒還真可以理解…” 想到這里,趙山河輕笑一聲,兀自搖了搖頭。 不可能。這天職圖錄雖然來歷不明, 可是自己能發自內心地感受到一件事。 它是完完全全屬于自己的,絕不可能被別人奪走。 那巨手又怎么會感知得到它呢? 趙山河合上雙眼,不再多想,逐漸進入夢鄉。 … … 鬼市,舊會之內。 那銅面人把手上的事情處理完,接著取出書卷,往上面寫字。 “我消失時間已經過長,他們難免起疑。 我當回鎮魔司幾日,望諒解。” 她落筆很快,短短數息便停下了筆。 不多時,書卷之上,浮現出一個字。 “準。” 銅面人摸了摸脖頸處的項鏈,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