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悟出了什么技藝?” 聞言,董把頭饒有興致地看著趙山河。 先前趙山河已經給過他不少次驚喜。 所以這一次趙山河一開口,他便先信了七分。 “應當是叫,夜游。 先前入夜之時,街上景色總模模糊糊,隱隱約約,看不真切。 而這技藝似乎是自行激發,一到夜間,便可讓我把周遭景色盡收于眼底。 只是除此之外,似乎別無他用。” 趙山河斟酌著說道。 而面前董把頭先是嘖了一下,接著笑著搖了搖頭: “一個月,悟出第一道技藝,摸到了行當的邊。 又過了幾天,悟出第二道技藝,這就算徹底入門了。 娘嘞,真快呀,真快,這速度比之那位傳說中的業主,恐怕也慢不了多少。” 感嘆完畢,董把頭又笑著說: “而且,還恰好是夜游。 鎮魂和夜游,恰好這兩個我都會。 還真正好能教你些東西。 不過在此之前,關于此方天地職業者的一些事情,也得細細跟你說道說道了。” 趙山河聽到這話,連忙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關于職業者的事情,他一早就想好好了解一下。 原本想問問那位說書的單先生。 可又苦于一直沒有時間。 這幾日,時間的確是過緊了。 如今能從董把頭這里知道,倒也是一件好事。 “職業者分幾境,這你應當知道吧?” 趙山河點點頭,這些最基本的,他當然知道。 董把頭身子往后一仰,似乎放松了許多: “那群文人雅士,給不同的境界取了很多文縐縐的名,什么登堂、入室、知缺…我記不住,我們就簡單點,一境二境。 你現在應當就是處于一境剛過半。也就是一境中。 一境初的時候,算是剛看見門,正往門走呢。整個人相當懵懂,大多數人都只是憑著感覺激發技藝。 而到了一境中,這門兒就算是開了一條縫了。 而開這條縫,便與先前有了極大的不同。 如果你能沉下心去,仔細感受自己體內,便能發現多了一道氣息。 這道氣息便是一類職業的匠氣,你稱呼它為靈氣也行。 從一階中到二境,便是感知到它,并且熟練運用它的過程。 二境往后,就是壯大它的過程。” 趙山河聞言沉下心去,細細感受,果不其然,在自己體內感受到了一處極其細微的淡黃色氣息。 這氣息幾乎微不可察,也怪不得趙山河先前并未發現。 董把頭看著他的反應,便知曉了現在的情況,繼續說道: “每道職業的匠氣都不同,甚至于,如果有兩種不一致的職業,匠氣有可能會在體內打起來。 甚至于,匠氣如果感受到你修行它所不喜的其他職業,也會排斥。 不過這些你聽聽就行,我真正要講的是另一件,和你運用職業技藝息息相關的事。” 趙山河眨眨眼睛。 這與之前單天喜說的職業沖突應當就是一回事了。 只不過當時單天喜并沒有說得通透。 現在看來,鎮魔司的底蘊還是很深厚的。 “您說。” “有的技藝,可以通過技巧來進行提升。 就比方說我先前教給你的鎮魂的技巧,還有我接下來要教你的夜游。 但有的技藝,沒什么技巧可言,就只能通過這匠氣。 所以,匠氣可以說極其重要。” 說話間,董把頭忽然一頓,接著,他的眼眸之中散發出淡淡的黃色光芒。 趙山河能感覺到,這黃光與他體內那黃色匠氣如出一轍,只不過顏色要比他的濃厚許多。 顯然,這便是董把頭在催動他的匠氣了。 “我眼下,便發動了夜游。” 聽到這話,趙山河一愣: “夜游,不是只能夜間自發發動?” 董把頭站起身來,看向周圍,最后,轉頭向趙山河笑了笑: “若無匠氣,的確如此。可你既然有了,那只要匠氣運用得當,隨時都可以發動。 你倒不如自己試試,把匠氣往自己眼處引導。 只不過,第一次用可沒那么容易…” 趙山河點點頭,沉下心去,就要操控那匠氣。 很快,那匠氣便如一條水中的小魚一般,快速游動起來,很快便到了趙山河眼處。 他睜開眼睛,頓時感覺周圍的一切都通透了。 這夜游,竟然真的在白天發動了。 緊接著,天職圖錄震動。 【初次運用更夫天賦之氣,揮之如臂,運用自如,職業經驗+20】 【職業:更夫】 【等級:6(70/100)】 這倒是意外之喜。 雖然沒有從夜游那里獲得更夫職業的經驗。 但動用職業匠氣,也給趙山河增加了一筆不小的收入。 看到趙山河睜開眼睛,董把頭很是自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成吧? 放心,這世上九成九的人第一次感受到這匠氣,都跟你一樣,操控不了。 這得慢慢來,早晚就掌握了。” 拍完之后,董把頭很是瀟灑地把酒壺高舉,半空之中出現一道晶瑩的弧線,落入他的口中。 趙山河一愣,脫口而出: “可是,我現在已經運用夜游了…” 董把頭手忽地一抖,酒壺一歪,那晶瑩弧線扭曲的幅度變得更大。 酒液給董把頭的老臉淋了個通透。 “你說什么?” 趙山河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了什么,此時又只好硬著頭皮再重復一遍: “我說,董把頭,我已經用那匠氣成功運用夜游了。” 董把頭深呼吸一口。 他瞇著眼睛,眼睛有點疼。 倒不是被酒辣的,只是有些眼紅,有些生氣。 董把頭算是看出來了。 人和人之間是不能相提并論的。 遙想他當年,小半個月把匠氣掌握成功的時候,他那位引路人可是夸了他好一會。 而趙山河… 娘的! 于是乎,董把頭強撐著說: “啊,倒也不錯。比我當時快了點。 說到這匠氣啊,運用不同的技藝之后,便會有不同的效果,這個因人而異。” 趙山河看著眼睛通紅的董把頭,打心底有點犯怵。 雖然董把頭現在的轉折有點生硬,但他還是應了下來。 “明白。” 說話間,董把頭不知從哪找了塊布,好生擦了擦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