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枚鐵面,四支紅香,被一起放到了趙山河手中,這倒是比他想象中要大方許多。 “這些東西,舊會之中也不算多,都在這里了。” 趙山河點頭謝過,又想到這銅面人先前提過的畫師傳承,于是開口問道: “既然已經入了舊會,那想來,應該有事要我去做才對。” 趙山河說話直爽,倒是讓銅面人一愣,旋即她笑道: “不錯,的確有事要讓唐公子去做。 唐公子已是銀面,但銀面意味著什么,想來你還尚且不知。” 銅面人頓了頓,似乎想賣個關子。于是趙山河擺出傾聽的姿勢: “愿聞其詳。” “想必唐公子已經知曉,銀面之上還有金面,而這兩者數量都有限。 而據我所知,鬼市眼下的目的之一,就是集齊所有的銀面與金面。 這也導致銀面對于鬼市而言,并不僅僅代表著一個較高的地位。 反而是他們不可或缺的東西。 所以,這件事還非唐公子去做不可。” 銅面人頓了頓,與趙山河湊近了些: “終有一日,鬼市會找上門來,希望與你合作,到時候你不如順勢而為。” 加入其中。” 聽到這,趙山河心中波濤翻涌。 壞了,壞了。 我成雙面間諜了。 雖然他本來也打算跟鬼市進行合作,從中套取利益,但沒有想過要作為這舊會的間諜加入進去啊。 舊會又不是傻子,他們讓趙山河進去之后,一定還會讓趙山河與他們進行配合。 這么一算,危機將呈幾何倍數提升。 于是乎,趙山河想了想,開口說道: “讓我與鬼市合作,倒不是不可以,只不過你們能從中獲得什么?又需要我做什么?” 這舊會中人,都是幾百年前的老東西,不可能做虧本買賣。 而面前這銅面人卻沒有正面回答,她又細細與趙山河說起了那銀面金面的事: “再說銀面,鬼市之中,眼下的管事便是一尊銀面。 在這兒已經算得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至于金面,我們眼下唯一知曉的,鬼市勢力也唯有鬼市之主一人是金面。” 聽到這兒,趙山河打斷了她: “鬼市的管事才是銀面,而金面,在這鬼市勢力中,只有鬼市之主一位擁有? 這與我先前聽到的似乎不太一樣。 照這么說,鬼市對于金面銀面的掌控力度似乎有限? 不然想來,鬼市的管理者中會多出幾位金面。” 銅面人點點頭: “不錯,鬼市之于銀面金面的掌控力度,何止是有限? 簡直可以說,他們毫無掌控力。 這銀面金面說到底,應當是上古遺留下的產物。與這當下的鬼市或者鬼市之主毫無關系。 你入鬼市時應當見到過那萬寶蟾蜍,這銀面金面都是產自那萬寶蟾蜍。 可是就算萬寶蟾蜍已都在鬼市手中,他們也無法從中強行獲取。 我甚至懷疑,他們不單掌握不了金面銀面,甚至連鬼市都掌握不了,或者說只能掌握一部分。 比方說,唐公子可還記得,先前你入鬼市之時,不久之后便有人前來接待。 這便是他們對鬼市掌控力的體現,他們可掌握大部分進入鬼市之后的客人的位置。 但還不夠。 比如,我們腳底下踩著的這片空間,鬼市便無從掌握。 現在,鬼市中人找你應當找得正急呢。 據我掌握的情報推測,之所以這銀面金面對他們來說如此不可或缺,便是因為只要成為了金面,便能對鬼市造成一些影響。 甚至于,或許有朝一日可以完全掌握整座鬼市。” 說話時,這銅面人看向門外。 趙山河瞇了瞇眼: “你說的好聽,可我現在只是一位銀面,這么想,我一會出去之后,反倒不好和他們解釋了?” 銅面人忽然笑了一下: “解釋?我先前說了,他們對鬼市掌握尚不完全,因此出現什么情況都是說得清的。 而且,唐公子想來對于銀面在他們心中的地位還不夠了解。 你可是堂堂一尊銀面,何須向他們解釋?” 銅面人話鋒一轉: “說到這,唐公子可知金面是從何而來的?” “難道不是自萬寶蟾蜍中涌現的?” 銅面人揚了揚臉: “是,也不是。 金面從那萬寶蟾蜍口中出現的確不假,可在此之前,得先是一位銀面。 鐵面成不了銅面,銅面也成不了銀面,唯有銀面可以成為金面。 如果如我們所想,最少是銀面在這鬼市之中才有上桌的機會。” 聽到這,趙山河是明白了: “按你這意思,你是打算讓我成為一尊金面?” 面前這銅面人說了這么多,無非要告訴趙山河幾件事: 鬼市當下的主人,沒有辦法完全掌管鬼市。 而金面,似乎與此有關。 銀面可以成為金面,所以銀面很重要。 銅面人點點頭: “不錯,唐公子,這正是我們想要的,若機會合適,我們的確想幫助你成為下一尊金面。 當然,中間也免不了與我們交流,所以的確有些風險。 我可向你保證,在你答應與鬼市合作之后,便立刻為你取來畫師傳承。 而且,想想吧,唐公子。 一尊金面可以為你在鬼市之中攫取多少的利益? 僅僅是銀面,在鬼市之中便已經是萬人之上。” 銅面人依舊畫餅,可這次還真就畫在了趙山河的心坎上。 趙山河此時在想另一件事。 先前天職圖錄曾指示過他,仙庭遺藏與鬼市有關。 這金面銀面會不會也與仙庭遺藏有什么關系? 如果要是有,那他今天可還真是來著了。 而且,銅面人也說了,只要他答應與鬼市的合作,便給予他畫師傳承。 這和空手套白狼倒是區別真不大。 “我答應,只不過,你們該如何讓我成為金面?” 見到趙山河答應,銅面人似是松了口氣: “具體如何讓你成為金面,這倒不是現在要考慮的事,須得等唐公子與鬼市正式合作之后再議。” 趙山河把東西收好,點點頭: “好,我還有些事要做,若無他事,就此別過。” 銅面人頷首,示意吳皓開門: “唐公子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