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上面的話仔細咀嚼了數番。 “這應當是說,一人的身軀無法承載世間萬業。 而通過這個所謂的仙庭遺藏,便能解決這個問題。 至于下面這行打油詩…” 趙山河皺了皺眉頭,總感覺哪里不太對勁。 忽地,他腦海中蹦出一個字眼:鬼市。 鬼市這地方,就是戴上面具之后,莫名進入。而且其內有青燈鬼火。 和這天職圖錄上的打油詩幾乎完全能對上。 “莫非這詩句便是讓我去鬼市尋找這仙庭遺藏?可是,鬼市不是近期才出現的嗎?這天職圖錄上怎會記載這種東西?” 趙山河搖了搖頭,腦子有些亂。 “若是真的,那這天職圖錄到底是什么?它還有哪些隱藏的功效?” 良久之后,也未得出來一個確切的結果,趙山河只得作罷。 他取出太平鑼,心頭有些猶豫。 “若真是當前承載的職業太多,其他的技藝也無法動用,那可如何是好?” 趙山河有些不敢敲鑼嘗試,他很擔心自己在解決眼下這個問題之前無法動用其他的技藝。 “罷了,一試便知。” 趙山河咬咬牙,對著窗外擊出一發鎮獄。 體內的精氣頓時被抽取一些,可除此之外,趙山河卻沒有感受到任何不適,這讓他松了口氣。 “這倒還好,那點睛應當也不受影響。只是醫師用時有些副作用的話,倒還可以接受。 只不過也得抓緊解決這個問題了…” 與此同時,鬼市之內。 此時并非是鬼市開門的時間,所以街上冷冷清清,并無行人。 而就在一處偏僻角落,毫不起眼的小巷之中,有一處小巧的房屋。 那房屋看著小,可內部,卻是一處廣闊的廳堂。 而大廳中央,正坐著一個人,此人戴著銅色面具,正細細地翻閱著手中的書卷。 目光在一行字上久久停留: “唐秋,大宣朝往前的絕巔畫師,擅畫山水,以天地荏苒神韻名噪一時,卻曇花一現。” 忽地,有人推門而入。 這人卻沒戴著面具,儼然一副尖嘴猴腮樣。 看到這人,銅面人緩緩放下手中的書卷: “你之前所報的人,可確定身份了嗎?” 來者當即抱拳,恭敬道: “回大人,尚不能完全確定。可我調查了一番,天底下的確不再有第二個人掌握天地荏苒之韻。 唯一的疑點是,那圖不知是否是自古時流傳下來的。 不過此人便是唐秋的可能性依舊極大,畢竟大人您也知道,銀面絕不會交付給能力不足之人。 我舊會,應當是要再添一位良將了。” 銅面人點點頭,似乎在考慮什么,接著她緩緩開口: “只是唐秋是三百年前的人物,歷史久遠。他再度醒來,不知能找回幾分記憶,獲得幾分曾經的能力。 我舊會之中,可有三百年前與他相熟的人物?若有,可接觸一番,確定一下。” 被銅面人這么一問,來者愣了一下,再度說道: “回大人,我醒來時,也已隔了300年。 我記得當時我還向這位唐秋求過畫,只是相熟卻不可能。 不單是我,整個會內也應當沒有與他相熟的人。 雖然我記憶殘缺,但也仍對這位名噪一時的畫師有些印象。這人生性孤僻,從不與人來往,所以并無好友。” 銅面人聽到了這里,閉上了眼睛: “那既然他無親朋,而你曾經又與他接觸過,此事你便去試探一番吧。 若確定他也是自歷史中歸來之人,可邀他入舊會。” 來者有些遲疑,猶豫道: “回大人,我去接觸并無不可,只是若他真是唐秋,卻不愿入我舊會,該當如何是好?” 銅面人輕輕一笑: “若他真是,那便斷無可能。他是畫師,而我舊會之內恰有可讓他快速成長到他巔峰的途徑,若把這些告訴他,他怎會拒絕? 而且,唯有我舊會之內,才有續命的法子。 想來舊主他們也愿意拿些籌碼來,換一位頂級的畫師,增添幾分勝算。” “大人高見。” 銅面人看向桌上書卷,良久之后,悠悠嘆出一口氣: “我會與鬼市勢力相差甚遠,要謀奪仙庭遺藏,絕非易事。唯有舊會之內出一位金面,才有些機會。 可我舊會,當前一位銀面都沒有。 若那銀面真是唐秋…” 在她說完這話之后,那來者忽然好奇問道: “大人,我有一事不解。這仙庭遺藏到底是何物?為何使舊主如此上心?” 銅面人斜了他一眼,冷聲斥道: “舊主的心思,豈是我們能揣測明白的?我還有事,你且退下。” “是,大人,那我便去接觸這位銀面了。” 待那人退下,銅面人閉上眼睛,許久之后喃喃自語。 “仙庭,仙庭。與仙庭有關的,想來也只有傳說中那位業主了…” … 趙山河去了醉墨軒一趟,剛剛回來。 簡單了解了一下王成海之子的病癥,也告知了王成海某些病的治療方法。 只不過,他先前想的是,見到王成海的兒子時,試圖動用知命,窺探一下他的病癥。 可見到之后,趙山河卻全然沒了這些心思。 “正青春的年紀,卻蒼老得不成樣子。這顯然是怪病中的怪病。 若我輕易動用知命,按現在這個職業反噬的情況,怕不是要把自己賠進去。 如此一來,還是從鬼市中想辦法吧,有機會倒是可以去問一下鬼市中的白醫師。 不過,王成海應當問過吧?難不成治不了?” 心頭正疑惑著,天色黑了下來。 趙山河瞥見隱隱約約的月亮,想起一件事。 他連忙尋到月下斬妖圖,展開一看,果不其然,神韻已經完全恢復。 他又展開天地荏苒圖,試著把月下斬妖圖上的食畫仙轉移過去。 不多時,那幅山水畫上多了一只惟妙惟肖的小老鼠。 只不過趙山河總覺得,在月下斬妖圖神韻恢復之后,這食畫仙虛弱了一些。 “難不成,這食畫仙也要補充養分?” 趙山河越發感覺有這種可能,畢竟這神韻的增長總不能是憑空得來的吧? “那該如何讓它補充呢…算了,不想了。 收拾一番,準備再入鬼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