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莫說煙酒二人，就是莊夢月也露出了驚訝之色。 “王成海？可這王成海是一商人，更是天下萬行中最重利益的商賈，你是如何…” 董把頭張口便要追問。 可忽然，他愣住了，只因他想到一件事。 要知道，鬼市會依照價值給予面具。 而王成海可是商賈，他又怎可能看不出趙山河的價值？ 而且當下爭論這個，的確也沒什么意義，所以董把頭便直接放棄了。 “你這小子，倒是常能給人驚喜。” 轉而開口問道： “既然如此，你可從中獲得了什么情報？” 這才是重中之重。 趙山河旋即把先前收集到的情報，一并告知。 不夜臺，鬼市對奇物的追求，鬼市的構成，那萬寶蟾蜍，等等。 聽得二人連連點頭。 “照你這么說，鬼市還真不是要作惡的樣子。無非是要收集一些奇物嘛，也沒什么。 我覺得要真能用起來，沒準也能把咱們寶庫里那些東西換成真寶貝。” 刀疤臉想抽口煙，接著看了莊夢月一眼，又忍住了。 董把頭卻搖了搖頭： “不盡然，這事情沒這么簡單。他們收集奇物定要做某種事，在事情查明白之前，絕不能放松警惕。” 他想了想，走到桌旁，從抽屜里取出一個冊子，翻了幾頁： “你說的這些事，雖然稱不上多么核心，但對現在的我們而言，已經相當關鍵。 這功勞會再為你記上一筆，先前你應當還未看過吧？” 他踱步到趙山河身前，把手中的冊子遞了過來。 趙山河伸手接過，只見上面相當簡陋，只寫著自己的名字，而名字下方則是一個殘缺的正字。 接著，董把頭便為他解釋了起來： “這是計數用的，你想來應當清楚。當前你的功績便是四點。 兩次貓妖，一次殘神。 一般而言，功績有了十點便可去寶庫換一樣奇物，再添上這筆功績，已是不遠。” 趙山河眨了眨眼睛： “那把頭，這次能添上多少？” 董把頭一笑，從趙山河手中取回那冊子： “協助斬妖這類功績，往往有明確的數額，可這類消息、情報類的，卻是難說了。 不過，鬼市一事查清后，應當也沒差多少了。 若是中間再有些插曲，沒準你還能賺得更多些。” 趙山河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董把頭把冊子放回去，接著琢磨了琢磨，跟趙山河說： “既然大體的這些都已知道，接下來就是摸摸那鬼市幕后者的底細。 看看他們到底是誰，求取奇物又是為何？當然，我這些想法還有些粗略，日后與掌印聊聊之后，會再有補充。 你已有銀面的身份，摸索這些事情，想來要容易太多。只是仍要注意步步為營，萬事小心。 除此之外，你從心行事，不必拘束。” 刀疤臉聽了半天，忽地眼睛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好點子一般開口： “唉，你們說，這個銀面我們能不能用？ 若是能用，想來在這事上要更方便些，而且我們實力更高，若遇到危險，全身而退的概率也更大。” 趙山河聞言，摸索著銀面，卻是搖了搖頭： “這銀面應當是只認我一個。不然也不會按個人價值來評定是否能獲得銀面。若讓別人帶上，恐怕只會適得其反。” 刀疤臉嘆了口氣： “也是。” 董把頭把酒壺的蓋子蓋上： “這銀面是從那萬寶蟾蜍口中吐出的，想來的確不簡單，有此功效也合情合理。 既然如此，邱掌燈的那支香你先留著，你有面具，日后肯定還用得上。 我們會想辦法再為你弄些香來。” “之后也要留意一下，看鬼市對我們鎮魔司掌燈防備得還嚴不嚴。 這事我們也會去打探。 若是真不嚴了，待日后獲得其他面具，我們便有機會鬼市相見。” 說到這，他把手中小錘遞到趙山河手中： “你再陪莊掌燈去一趟吧，把醫書取了，換個鐵面來，以備不時之需。” 趙山河卻是搖了搖頭： “依我之見，這醫書可先留著，日后另有他用。 現在即便換來面具也不好冒進，唯有再確定些信息才用得上。 而那白如舊肯用這兩樣東西換，就說明醫書對他極為重要。 我們已確定他與鬼市有關聯，倒不如先捏著，等有用的時候再換。” 趙山河心中想的很明白。 照常理來說，王成海在此之前未與鬼市有過接觸，他先前都沒有面具，還能獲得兩個，那趙山河自己作為一個銀面，想獲得面具是板上釘釘的事。 當然沒必要把這本醫書浪費在此。 甚至于那白如舊的身份，他也已猜了個大概。 董把頭臉上閃過驚訝，他倒是沒想到這一層。 刀疤臉確實有些疑惑，他湊了過來： “你這話說得確實不錯，可唯有一事，我們眼下沒有其他獲取面具的途徑，事后他反悔又當怎么辦？” 還未等趙山河開口，董把頭便打斷了他： “這不必擔心，醫師行當，最重積累。若他想在這條路上越行越遠，就勢必會求取醫書。 與其擔心他反悔，倒不如擔心他手上沒有別的籌碼。” 刀疤臉此時總覺得今天自己說什么都不順，于是決定閉上嘴。 “那這紅香呢？要交還于他嗎？” 許久未曾說話的莊夢月此時開口，向趙山河詢問道。 趙山河只是淡淡搖了搖頭： “當然要還，甚至于，邱掌燈這根香，我也不必留著。” 此言一出，董把頭有些恍惚，他遲疑著開口，實在是沒想明白原因： “這是為何？難不成你已有了紅香的來源？王成海？” 趙山河把手中的銀面輕輕掂了兩下： “不，這銀面還有一個功效，不必染紅香，也可入鬼市。 所以，倒是能省去不少麻煩。” 董把頭下意識看向趙山河手中的銀面，眼睛一眨不眨，許久之后，才緩緩道： “如此一來，倒是我多慮了。” 趙山河只是點頭，隨后看向莊夢月。 莊夢月目光平靜，卻又好像沒那么平靜。 “莊掌燈，這香由我去還吧。” 他說。 有一事，趙山河想驗證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