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猛地搖頭,一臉不信,甚至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幾分埋怨: “我們幾個正聊正事,你非得摻和一嘴。 你說的真點也就算了,非得說你已經去過。你昨天下午的時候才知道要查鬼市,今天就說自己去過了,你自己信嗎? 你真當我們不知道先前查起來有多難?就光這根紅香,我都費了不少勁。” 董把頭伸手攔住了他,示意他冷靜些: “你莫要著急,這小子在打更人也干了段時間了,他不是會空口無憑說大話的人,且聽他說完。” 而莊夢月只是靜靜地看著趙山河。 只見趙山河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霎時間,銀光乍現。 他把銀面托在身前,待到幾人完全看清,便接著開口: “幾位看,這便是從鬼市中獲得的一副面具。” 刀疤臉先是湊上前來,左看右看。接著他翻了翻白眼,不屑地嘖了一聲: “切,我當什么呢?這還是算了吧。我可見過那面具長什么樣,雖然長得差不多,但卻不是這個顏色的! 我感覺啊,你小子昨天晚上是被騙了,人忽悠你說那就是鬼市,然后拿這個面具糊弄你呢。” 而莊夢月則是開口打斷了他: “不,這不會錯,面具不止一種。” 刀疤臉眉毛一擰,側目看向莊夢月: “什么?這是什么意思?” 莊夢月并未回答,只是詢問: “你所見面具可是鐵色?” 刀疤臉點了點頭: “是啊,跟這個顏色可差遠了。” 莊夢月眼神并未離開面具,淡淡道: “白如舊也給我看了面具,那面具也是鐵色。 只是形貌與這銀色面具完全一致。” 這時,董把頭向前一步: “莊掌燈的意思是,面具有顏色之別?” “不錯,那白如舊說,面具有鐵、銅、銀、金四種顏色,等級地位各不相同。 其中鐵最低,金最高。 銀面只有十二副,金面只有四副。在整個鬼市中,銀面也算得上是上等人物了。” 莊夢月回答得相當迅速。 這時,刀疤臉又發出了疑問: “那更不對了,照你這么說,那白如舊要交予你的面具才只是鐵色,中間還差了一檔呢,這小子憑什么有銀色?而且你前面也說了,銀面可只有十二副。那老小子不會在蒙你吧?” 莊夢月沉默了一瞬,接著開口: “他絕不敢。 至于銀面,這倒是可以解釋,按那白如舊的說法,獲得何種等級的面具,首先要看個人價值,其次便看資產。 若是資產不足,那顯然…” 莊夢月再次停頓,卻是沒有點破。 趙山河的目光在幾人臉上掃了一圈,心中暗道: “莊掌燈當時看那畫卷時,應當沒看出神韻來。不然自己現在身上神韻畫卷這份資產恐怕要曝光了。 那倒不如順水推舟。” 他定了定神,點點頭,就要解釋。 可刀疤臉卻又不滿了: “越說越離譜。你看,先前說面具顏色不同,然后又說,這顏色代表了身份高低。鐵、銅、銀、金四個等級,銀之上就是金了!他憑什么這么高? 這小子身上資產多不多我不知道,可他的身份價值要能論上銀面,我不信。照這么說,這銀面該爛大街了。 為什么我和莊掌燈二人見到的都是鐵面?” 董把頭嘆了口氣,喝口酒,然后拍了拍刀疤臉的肩膀: “莊掌燈說了,是看人的價值。雖然不知道怎么看,但興許天資之類也算在內呢。” 這小子的天資你也看到了…” 刀疤臉又張張嘴,欲言又止。 隨后說道: “你這么說倒也對,但是我真沒法信啊,這事未免太過離奇。 照這么算,他一個人就頂上咱們整個鎮魔司了。” 緊接著,他又看向趙山河: “你小子剛想說什么,有什么能證明的法子趕緊拿出來,我是不想在這事上再費心思了。” 趙山河原本想直接戴上面具,給幾人看看功效。 可又覺得這銀面的效果實在太過離奇,便換了個想法。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被紙四方包好的藥包,接著緩緩展開。 這處房間內,頓時藥香四溢。 “此物,幾位掌燈可曾見過?” 趙山河心頭倒是不慌,若這回氣丹真如王成海所說,相當珍貴。那便不是此時的他能擁有的,恰好可以說明這玩意來自鬼市。 而且那藥瓶中本有10粒,他只取出一粒,這應該在幾人的接受范圍內,也能讓人理解。 “回氣丹?” 董把頭先行開口,顯然是知道此物。 趙山河把手中藥丸遞給他,董把頭仔細觀察了一番,喃喃道: “還真是,這莫不是從鬼市中得來的?” 趙山河微微點頭: “不錯,正是從鬼市中換得。” 董把頭聞言,臉上倒是露出了然之色: “那便沒錯了,這回氣丹價值不菲,而且數量稀少。 據我所知,整個千燈鎮內,也只有那百草堂的白如舊能夠制成。 你若想獲得,倒還真只有鬼市這一個法子。” 刀疤臉湊了上來,撓了撓腦袋: “這回氣丹,干什么用的?我都沒聽說過。” 董把頭瞥了他一眼: “唯有醫師可制,你沒聽說過也正常。一般人想買都買不到。 至于功效,吞之可回精氣。” 刀疤臉瞪大了眼睛: “回精氣?還有這一說呢?那我作戰之時,備上一瓶這個,豈不是能源源不斷的施展技藝?” 董把頭有些無奈: “哪有那么容易?醫師行當的人本來就少,掌握制丹技藝的醫師更少。 能換來這一粒,已是不錯。這也恰能說明,他已的確去過鬼市,倒是省了你再多疑了。 我們還是說正事要緊。” 刀疤臉咧了咧嘴,尷尬一笑。 董把頭把這回氣丹交回趙山河手中,頓了頓: “不過,我還有一事不解。趙山河,你是如何入鬼市的?不是我多嘴問,只是這事過于離奇,若入鬼市的來路不正,恐有后患。” 趙山河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問,因此也并未藏著掖著: “其實,我入鬼市的途徑,幾位也都知道。 便是你們先前提過的,那醉墨軒,王成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