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畫卷與先前的那張天地荏苒圖有些相似,可細看來卻完全不同。 只因趙山河,是以天地荏苒的神韻畫自己的世界。 甚至于,這比那幅圖上的神韻,要更進一步。若是盯久了,甚至會讓人產生恍如隔世的恍惚感。 終于,腦海中來遲的天職圖錄開始閃爍。 【荏也,入土而生,枯榮一季。】 【苒也,漸生漸長,綿延不絕。】 【幼株入土,四季更迭,草木漸長,周而復始,于是蔓延于天地。】 【荏苒,光陰之變也。】 【青出于藍而勝于藍。韻悟于畫而勝于畫。 作天地荏苒圖,得八分神韻,畫師經驗值+50】 【職業:畫師】 【等級:3(3/100)】 【等階:未入門(5級后可進階)】 畫師職業升級了,趙山河只覺得手中畫技再度加深。 現在的他恐怕正常作畫也能賣出個好價錢來了。 而且趙山河總覺得自己對于畫卷的掌控力有所加深。 之前只能將神韻粗暴地盡數激發,而現在,他覺得自己可精細取用了。 這對他來說,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消息。 而這畫卷內蘊的神韻被畫筆硬生生拔高一成,則是意料之中。 畢竟這畫筆本身就對點睛有增幅,而且還極其契合天地荏苒之韻,若無效果那才奇怪。 “八分神韻,這意味著畫中景已幾近真實。” 趙山河喃喃自語。 接著他便發現,似乎是由于對這神韻了解得太過透徹,這幅畫一出,他便得知了這幅畫卷的作用: 盜光陰。 天地荏苒,不過是光陰流逝,而這畫卷的神韻,便可讓人向未來的自己盜取時間。 “若說最簡單的用途,便是讓自身的思維和速度在他人眼中加快。而即便只是這粗略的想法,也已有極大的作用。 若在戰斗中,局勢瞬息萬變,剎那間便能分出勝負,若能有這畫卷加持,定能增加不少勝算。 不過這代價,卻有些大了。” 趙山河心中有一個粗略的估計,若把這張畫卷完整用完,約莫能盜來一刻鐘。 可要償還,最少也是數月。 他猛地搖搖頭,自己未免想太多。 照常理來說,任何跟時空沾邊的東西,都極為逆天,這顯然不是現在自己該掌握的東西,能擁有已是相當幸運。 這算得上是底牌中的底牌,一旦有用,幾個月的時間又算得什么? 趙山河呼出一口濁氣,十分利落地將神韻畫卷收入懷中,接著有些清爽地站起。 “這畫卷極強,而且對我來說并非是一次性的,畢竟我有食畫仙,可補充畫卷的神韻。” 趙山河正沾沾自喜時,他忽然感覺到:自己這次做完畫,并沒有像往常一樣被抽去大量的精氣。 反而大腦相當清明,思維也很敏捷。 “這莫非,也是那畫筆的作用?” 雖不能完全確定,但他總覺得有些關聯。 他又輕輕把畫筆拈起,只見那筆尖上,墨跡竟自然滴落,很快便又恢復到原先潔白無瑕的樣子。 可他先前作畫時,并沒有感覺這筆掛不住墨。顯然,它有屬于自己的判斷。 趙山河給畫筆豎了個大拇指,這才發現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自己所點的油燈,也幾乎耗盡,要知道趙山河有往油燈里添油的習慣,每次用完,都會加滿。 少說也能用一個多時辰。 這么算來,他作畫的時間可是極長。 他看向窗外,月明星稀,即將是打更的時候了。 他不禁有些后怕,自己回來時心情激動,腦海中又靈感迸發,怕錯過時機,因此沒來得及做其他事。 若是自己作畫時被打擾,豈不是要讓這畫卷失上幾分色彩? 好在無事發生。 “日后職業一多,類似的事情想必還會發生。看來的確得早日為自己尋個住處了。” 趙山河開始合計起自己的銀子。 “只是不知,四十三兩可夠?明日去問問好了。” 四十三兩銀子對趙山河來說雖已是巨款,可他并沒有仔細地了解過這方天地的房價,因此有些拿捏不準。 “實在不行,先租一個也好。” 趙山河剛琢磨完,便聽到外面傳來鼓聲。 是打更的時候了。 董把頭先前說過,若自己手上有活,便不必再去。 所以趙山河也沒打算去夜巡。 相較而言,倒不如去醉墨軒,問問鬼市一事。 若能今日便入,自然是極好。 趙山河想到這,打開《月下斬妖圖》看了一眼,只見其上神韻已經恢復了大半,他想了想,也帶在了身上。 去醉墨軒問鬼市一事,不方便帶銅鑼,所以帶上斬妖圖,有備無患。 王成海說,鬼市內若守規矩便絕對安全,這事不知真假,趙山河比較傾向于相信,畢竟鬼市鬼市,說到底還是做生意的地方。 但他還是得防上一手。 有斬妖圖,若是真遇上事,也好有個自保之力。 “喂,趙小哥,出來打更了。” 在錢叔呼喚趙山河的那一刻,他便也恰好推門而出。 錢叔看到精神抖擻的趙山河,反而有些驚訝。 “趙小哥,我看你今天回來的匆忙,我們回來時,你屋里點著盞燈。我們幾人估摸著莫不是遇到什么煩心事了?所以也沒敢擾你。 現在看來,倒不是這樣,你咋了?” 趙山河想起先前莊夢月到這找過他,于是便順勢開口: “這不還是些鎮魔司的事嗎,這幾天估計都得忙這個。” “得,鎮魔司的事,明白了。我看你今個出來也沒帶燈籠,沒提銅鑼,更沒拿梆子,莫不是就跟這事有關?” “錢叔猜的挺準,確實跟這有關。” “那我可不能往下問了。 若真能跟了鎮魔司,雖然危險點,但那未來可是前途無量啊。 日后真若成了鎮魔司的大人,可莫忘了我們幾個。 得了,你先忙,我打更去了。” 錢叔帶著笑意,調侃了趙山河一句。 “那肯定不會。” 趙山河笑著回應。 送別幾位更夫,趙山河忽然覺得肚子咕嚕嚕一叫。 也是,他今天一整天并沒有吃飯。 能撐到現在才餓,已經不錯了。 “巧了,不知小木匠那兒的包子好了嗎?若是好了,剛好能蹭上,蹭完再去醉墨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