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太多話想問，可看到虛弱到有些搖晃的趙山河，終究是咽了回去。 “可需要搭把手？” 莊夢月眼神中閃過糾結，然后嘗試著開口。 趙山河卻搖了搖頭。 “不必。” 倒不是拒絕莊夢月的好意。 只是，男人總有些好勝心。哪怕是對自己的身體，也不例外。 莊夢月點點頭，這時才發現，趙山河手中提著的銅鑼，已經盡數碎裂。 而短棒更是只剩下一截木茬。 她微微睜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接著，她有些愧疚地說： “趙公子，你的銅鑼…碎了？可是剛才敲鑼導致的嗎？明日，我給你換個新的。” 趙山河反應有些遲鈍，過了幾息才回答： “沒事的，本來也是鎮魔司下發的，再領一個便是。” 莊夢月卻沒給趙山河拒絕的機會： “要換，此事你可莫要拒絕。” “…好。” “那殘神已被你重創，生死不知。廟里興許有些祂的遺藏，趙公子可要一同去看？” 趙山河微微點著頭，他現在不太講話了。 看出趙山河的疲憊，莊夢月也不多言。 只是在前領路。 趙山河前行之余，腦海中的天職圖錄也在不停閃爍。 【極大程度協助鎮魔司掌燈斬妖，打更人經驗+10】 【極大程度協助鎮魔司掌燈斬妖，打更人經驗+10】 … 【職業：更夫】 【等級：6（50/100）】 【等階：入門（10級后可進階）】 這一條足足閃了七次，讓趙山河獲得了極大批量的經驗值。 而且，更夫職業的升級也沖淡了些許趙山河的疲憊。 不然恐怕他早就躺在那了。 【以你為主，斬殺妖魔，鎮魔師經驗+1】 【以你為主，斬殺妖魔，鎮魔師經驗+1】 … 【職業：鎮魔師】 【等級：0（14/100）】 這一條也跳了七次，只不過經驗不多。 對此趙山河也很滿足，畢竟他沒有親手斬殺。 而另一條，則有趣許多。 【重創仙庭遺仙，氣若游絲，封神使經驗+1】 【職業：封神使】 【等級：0（1/100）】 封神使？ 仙庭遺仙？ 仙庭是什么？封神使又是什么？ 只不過，重創這么一尊可驅使天地的殘神，才給一點經驗，顯然不是此時的趙山河能染指的職業。 而且，封神使這個名字聽起來便與仙神有關。 他現在也沒有接觸仙神的機會，解鎖職業更無從談起。 日后再說。 二人到了野廟旁，只見地上那具金光閃閃的殘神正以極慢的速度消散。 祂看到二人，似乎恢復了些神志。 面上依舊無悲無喜，語調此時也十分平靜： “你們，為何要殺它們？” 莊夢月走到那殘神旁邊，回應道： “斬妖魔，保人命，不外如是。” 那殘神，此時卻有了些情緒： “人命…可人不拜我，它們拜。” 莊夢月卻在此時反問： “此地也曾有村落，人也曾拜你，可在遭難時，你曾庇佑過他們么？” 殘神沉默： “…不曾，我能力不濟。” 莊夢月輕笑： “若非這貓妖能拜你，你又怎會護它們？一旦它們沒了，你再無人祭拜，恐怕將不久消散于天地。 你不過是不想重蹈覆轍而已。只是若不庇護它們，你恐怕還能茍延殘喘些時日。” 莊夢月輕輕搖頭，不再理會，手中長劍數次飛出，將貓妖尸體收回。 她取出一個粗布口袋，用長劍把貓妖尸體挨個撥入里面。 一共七只，不多不少。 做完后，她又取出一塊白布擦了擦長劍。 那殘神見狀，也不再言語，閉上雙眼。 許久后，徹底消散。 “這尊殘神逝去，此地便真的是野廟了。 只是沒想到，你那鎮魂竟有如此威能。恐怕比起鎮魔司內某位，也差不了太多。” 莊夢月感慨道。 【仙庭遺仙身死，封神使經驗+1】 【職業：封神使】 【等級：0（2/100）】 死亡也才一點經驗，看來想解鎖封神使極其困難。 趙山河勉強打起些精神開口問道： “莊掌燈，鎮魔司內幾位掌燈的側重是否不同？我看你不太擅長處理這類。” “嗯，每位掌燈擅長方向完全不同。 嗯…倒不如說每一種職業擅長的方向都不同。 我主攻伐，可斬有實體的東西。可對上神魂便一竅不通。 而這類東西，像你們更夫，天然就有優勢。當然，也是這尊殘神太過虛弱，甚至需要妖物祭拜。若是他全盛時期，恐怕能直接無視普通更夫的大部分攻擊。” 莊夢月指了指野廟內，趙山河這才發現。 野廟內的香爐上竟有幾炷香，青煙裊裊，繚繞不散。 這可是荒廟，哪有人煙？ 想來的確是那幾只貓妖所為。 “這殘神本就是由人心所生，若是由妖物來拜，過段時日便會墮入魔道。” 莊夢月把劍旋入野廟內，很快便收了回來： “可惜，預想之中的遺藏倒是沒有。” 就在莊夢月嘆惋的時候，趙山河卻發現，那殘神消散后的地方，多了一張白色的、類似皮毛的東西。 趙山河晃蕩著過去撿起。 入手光滑、軟彈。 且十分有韌性。 莊夢月也在此時湊了過來。 “這是，那尊殘神留下的？” 趙山河點頭，語氣更加虛弱： “應該是，莊掌燈，你能看出來這是什么嗎？” 莊夢月搖頭： “我也未曾見過，不過若趙公子你想要，大可以直接拿走，不必問我。” 說完，她便繼續看向野廟。 趙山河本來也沒打算客氣，把這東西疊好，收入懷中。 也就在這時，天職圖錄閃爍： 【仙蛻】 【仙人留下一張殼，眾生看來各是各。 樵夫見他如鄰叟，書生見他似佛陀。】 趙山河有些驚訝，他沒有想到，天職圖錄竟能識別出這東西是什么。 并且給出了一個模糊的指示。 “這圖錄名為天職，想來應該還是服務于各種職業的，因此，這所謂的仙蛻怕是與某個職業有關。 千人千面嗎，是戲子，還是別的什么…” 想到這里時，似乎是由于這些動作已經徹底耗盡了趙山河的心神。 他忽然感覺一陣恍惚，隨即他便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不再屬于自己。 疲憊已經徹底沖垮了他。 “趙公子，往回走吧。” 莊夢月朝著野廟方向開口，趙山河卻講不出話來。 他搖晃著身體，即將就要倒地。 卻突然被什么東西扶住。 “辛苦了。” 那人說。 “新功已立，不知何時能入鎮魔司呢，明日可去問問了…” 趙山河失去意識前最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