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第三十九章 玄狐拜月,玄嘉參術

熊貓書庫    天咒
🔊點這里聽書

  離開那處地界后,敖鼎施展“千里澤精咒”,喚出一批慶忌。  待問詢那片靈市的來歷,慶忌們大驚。  “上仙,你——你不會去那里了吧?那地方原是一些種炁修真者所建,比一般靈市相差甚遠。且十分排外,我們精怪根本不許靠近。那里面的論調…與仙門正法差之遠矣。”  見慶忌們都是此等態度,敖鼎歇了繼續詢問的念頭。  他坐在車上,觀覽兩側風景,向玄嘉之國行進。  不得不說,比起一夜萬里的“陰路”,慶忌們一日千里,哪怕以換乘之法也才勉強做到三千里。  是夜,敖鼎在一處慶忌驛站歇腳。  這邊的慶忌建造驛站,并非選擇靈木,而是以石鑿屋,宛如神龕一般停留在道路角落。  慶忌小車到石屋歇腳,那石屋里面亦有一些白發蒼蒼的老澤精靜候,負責為他們提供果汁飯菜。  “夜路,就不要走了,我們在此歇息。”  “好嘞——”慶忌們脫去小帽,一個個歡快地下去歇息。  敖鼎坐在石屋內,慢悠悠喝著果汁。  忽然,他瞥見窗外一片銀光,不覺來了興致。  走出石屋,敖鼎身形逐漸變大。  眺望密林深處,隱隱看到太陰明月垂下一道銀光,自高天延伸至密林深處。  “這是——有人在吸收月華?”  敖鼎以左眸眺望,忽然有慶忌跳到他肩膀:“嘰嘰嘰嘰——”小人不停比劃著。  “哦,你說是那些狐媚子在拜月?此處有狐仙宅邸?“敖鼎升起幾分拜訪的念頭。  拜月,是精怪一種修行方式。  修行之輩,不拘人妖神鬼,都可借日精月華修行。日月精華,也是普天而存,對眾生皆有妙用的力量。但妖靈一脈比起霸道的日精,更喜月華。故有專門的“拜月儀式”。  “嘰嘰——”  “不能看嗎?那就算了。”  敖鼎沒有動作,只是盤膝坐在這邊,以左眸眺望。  反正今天的左眼還沒用過。  左眸睜開,金青色真光洞徹天地,方圓百里一覽無余。  銀光揮灑的草坪中央,墨色小狐貍趴在地上,緩緩對天作吞吐之姿。  真人之眸能看見,一滴滴銀色月華在舌尖凝結,然后被玄狐吞咽入腹。而隨著月華入體,它體表墨色漸漸消退,長出新生白毛。但不久,那些白毛又盡數染黑。  “咦?這玄狐似乎受到某種力量影響,被迫更改皮毛?”  好一會兒,玄狐艱難地吐出一枚拇指大小的內丹。  “啊——這狐貍根基不錯——內丹有五百年,不,七百年,八百年的火候?”  可從年紀算,這狐貍不過百年之齡。  是那份力量的影響?還是其血統精純之故?  正看著,忽然天空涌來一片陰霧,聲聲嘶吼響徹山林。  “狼?”  敖鼎看著自己手掌,右掌心的狼頭紋似有些發燙。  是了,還是幽月狼廷的老朋友?  敖鼎手掌在腰間紫金囊一摸,木槍拿在手中。  ——殺狼槍。  “好朋友,快些上路吧!”  敖鼎將木槍投出,上面的疾風咒、分光咒紛紛激活。  只見木槍騰空如龍,化作一片金色光云,對遠處林地射出密密麻麻的光槍。  妖狼趁玄狐不備,剛把內丹奪走,身體就被憑空射落的三千道光槍刺穿,血肉橫飛。  玄狐連忙叼回內丹,小心翼翼往四周看。  “好好修煉吧。”空中傳來一陣大笑聲。  不知何處飛來一口大鍋,地上妖狼被油鍋攝走。  “多謝恩公相救。”  玄狐連連叩首,急忙鉆入叢林,消失不見了。  踏著日光東升,玄狐跑回三姨家中。  將夜里發生的事情告訴三姨,五條大尾巴隨意搖擺的白狐貍沉思道:“你所見妖狼應該是幽月狼廷的精怪。那邊…正在黎云洲尋找什么東西。不過狼廷前些年鬧得太大,惹惱一位真人。他家老巢都被燒干凈,咱家不怕他們。”  且不說他們這些狐仙的遠親在西荒建立好些妖庭,并當了好些妖庭的王后。就說中荒這地界里,多少狐仙給修真者當了妾室?而他們涂家可是狐中貴族。  “至于你說的那位恩公…”  白三姨思忖一番,吩咐婢女去查一查。  很快就有了信兒。  “哦,是一位路過的人族修士——玄罡上境,準備拜師仙門嗎?”  她低頭沉思一會兒,沒有多說什么,只讓婢女留心消息。  “若他想要拜入仙門,咱們家未嘗不能助力一二。只是眼下南邊大旱,你姨夫和你爹娘一起,都在那邊隨仙宗賑災,不好隨意驚動。先瞧著,若真需要了,咱們再給他們傳信。”  “嗯。”玄狐連連點頭,默默把這件事記在心上。  …  敖鼎繼續往玄嘉之國趕路。  臨晌午時,敖鼎走入松樹林,來到仙木之前。  沒有招搖、驚動嘉下國,敖鼎只蹲在螞蟻窩前,仔細打量螞蟻窩的動向。  左眸觀測下,何文昌等三位駙馬的近況一覽無余。  這三年間,他們備受嘉下國尊敬。甚至在這三位的帶領下,和嘉上國發生兩次戰爭沖突,并依靠人智取得上風。眼下,三人被稱作鎮國駙馬。其中王楙在三年前還有些霉運,不知為何頻繁受傷。但隨著國主出面“驅邪”,他的霉運隨之消除。  “是因為王家那件事嗎?國主為他解厄,是通過國運相連的方式?看來,國主還真挺喜歡這個女婿…”  敖鼎看向螞蟻窩深處,忽然神情變得有些古怪。  嗯…不理解,但…表示尊重吧。  對于皇家內部不足為外人道的桃色風情,敖鼎不會多嘴,當事人沒意見就好。  “不過…他們三個真過的很自在…”  看著這三人,再回想不久前的枯木樁靈市。  似乎…似乎底層也有底層的活法?  只是,敖鼎是萬不樂意如此過活。  他已發道心,立志于天之上,要在此界最高之天,烙下自己的印記。  …  看過何文昌三人近況,敖鼎專注打量眼前這顆仙樹。  如今再看仙木,那隱晦的太微真篆已能洞悉一二。  “金庭宗的秘法啊——你們三個準備——”  敖鼎輕輕敲擊元真鏡,鏡子里面的三個童兒神情肅穆,合力虛構一面鏡子,映照敖鼎所見的金庭仙禁。  萬色天光在鏡面流轉,一枚枚太微真篆被強行譯為三天大洞真篆,成為敖鼎可以理解的大道奧妙。  “法界——洞天,先天道域…原理是這樣啊。”  敖鼎抬起木杖,對地面輕輕一指。  一座石屋冉冉升起。隨后,一座座樓臺宮閣在腳下出現。  可這些建筑皆為凡物,哪怕前番取巧借助靈木為慶忌們制作小屋,那小屋層次也不過《仙巢九宮經》第二等建筑。  按照九等劃分,第三等的靈臺,意味著玉闕境。  “開!”  敖鼎一聲大喝,面前雕龍刻鳳的建筑統統消散,只留下一團明光熠熠生輝。  似靈臺而模糊,有其靈不見其形。  “還是差了一點。”  敖鼎并不焦急,席地而坐,默默觀想研究玄嘉仙木。  足足待了十二日,敖鼎才終于解讀這套金庭宗秘法的運轉法度。  也明白金庭宗靈境之法的修行理念。  “金庭宗擅開辟法界靈界,不外乎是一種內景法。通過把泥丸宮景象外顯,與天地共鳴契合。并借助一縷大道真性烙印,讓法界得以長存。”  明悟至此,敖鼎的“造屋術”升級到第三等。  無須法器輔佐,敖鼎閉目觀想一座靈臺。  內景造成,自與外界顯化。  一座白玉雕琢的三尺方臺出現在敖鼎面前。  坐上去,一絲絲真炁自靈臺涌出,和敖鼎體內真罡共鳴,繼而和玄嘉仙木乃至這片法界共鳴。  “本尊咒術操控更巧妙了些。”元真鏡內,藍童兒低聲道,“可以嘗試一些比較高等的咒術了。”  孫辰授于敖鼎諸多咒術,敖鼎根據威能與施法層次,依托《仙巢九宮經》劃定為九等。  其中第三等靈臺,堪比玉闕境。不再是穿墻、隱形一類的小咒,而是正經驅使天地元氣的手段。  諸如三炁火龍焚神咒、五炁天一青麟咒等術法,將天地元氣點化為飛禽走獸,神獸異獸。到了此等境界,才算是咒術真正有成。而隨著繼續深造,那些以咒術幻化而來的精怪神獸,甚至能誕生真正的生命——這種現象在仙道有一個特殊稱呼——“咒法元靈”。  能做到這一步,便是咒道真人了。  叮——  敖鼎以《仙巢九宮經》共鳴玄嘉仙木,偶然觸動金庭宗禁法,被這套太微篆箓視作“自己人”。  昔日,需嘉下國開啟的“玄嘉靈藏”,敖鼎一抬手便推門進去了。  熱騰騰的甘泉一如舊貌。  敖鼎脫衣入水,一邊吐納靈氣,一邊嘗試尋找“先天神泉”所在。  可直到左眸眼花酸澀,也沒琢磨明白如何進入神泉之內。  “還是境界不夠,看來需要再一次來時,再去碰碰運氣了。”  摒棄雜念,敖鼎把整個身子泡在水中。  靈氣充盈地從每個毛孔鉆入體內。  曾經,他花費一日充盈種炁之境。  眼下,依舊是一日工夫就把玄罡上境的法力補足。  甚至趁入水的功夫,敖鼎將“五氣朝元琉璃訣”第二步驟也一并完成。  肝府中,青色道種落下,借玄嘉靈木之炁,水到渠成,連感應天地潮汐的步驟都省卻了。  “如此進度——說明這遠遠不到靈池的上限。”  或許未來,自己玉闕境時再來一趟,同樣也會在一日內補足法力?  不過…  能補足而不爆體,說明這套靈池陣法有專門的限制,可以觀測自己體內的法力上限。  那么——  如果自己改良一下,把這方面的限制去掉呢?  水中,敖鼎大腦不斷發散:把敵人引入一個充滿靈氣的陷阱中,然后就如同靈池一樣不斷向他體內注入靈氣。  本來,應該是到一定程度就自動停止。可因為失去相關限制,所以靈氣會繼續涌入,然后——  嘭——  敖鼎腦海中出現一朵絢爛煙花。  “煙花…這條咒語就叫煙花咒吧。”  敖鼎有了靈感,馬上把想法告知三童子。  “你們抄錄金庭秘箓,爭取把這套靈力運轉模式解析出來,日后我要用。”  誰家好人把自爆當煙花呢?  三童子感受到敖鼎的意志,黃童兒輕輕嘆息后,和兩個同伴一起構建新的咒術體系。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