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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清晨重訪笙歌地

熊貓書庫    悟性超絕:從成為左冷禪師弟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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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過天來,天剛蒙蒙亮,邢澤便起了身。  他先把夏承文喚來,讓他從那筆另立賬目的私銀中取出二百兩帶著,隨后獨自騎馬前往了聽雨軒。  清晨的聽雨軒一派死寂。  徹夜的歡鬧剛剛散去,昨夜的嫖客與歌妓舞女們,此刻大多爛醉如泥,或是精疲力竭,沉沉酣睡。  邢澤才走近門首,便聞到一股酸腐氣。  酒氣,嘔吐物的酸臭,還有各種說不出口的穢氣攪作一團,熏得人腦仁發脹。  一夜狂歡,將許多好端端的人變成了野獸。  邢澤皺著眉,邁步走進大堂。  四周的軟榻和舞臺上橫七豎八躺著各式各樣的人,鼾聲此起彼伏。  熬夜的小廝歪在一旁哈欠連天。  有客人醒來討水,他們便遞上一盞,有客人撐著要走,他們便扶到門口。  一名龜公睡眼惺忪地迎上來,強撐著笑臉,“哎喲喂,客官,您來介么早啊?我們聽雨軒還沒開門兒呢,您要不…后半晌再來?”  邢澤懶得跟他啰嗦,拍了拍腰間的腰牌。  龜公低頭一瞧,瞌睡當場醒了半截,笑容愈發燦爛,腰也彎了下去。  “哎喲,爺!里邊兒請,里邊兒請!您這樣的人物可是要去里間的。”  邢澤問道:“胡珠兒回來了嗎?”  “爺您甭著急,先請里間兒寬坐,小的這就替您打聽去。”  邢澤便跟著龜公往里走,半道上,他問道:“聽雨軒可有什么早點?”  龜公賠笑道:“爺,咱介兒早上不做買賣兒,灶臺都熄了火兒,廚子也都歇著了。  “您想吃點嘛?小的這就差人上外頭買去。”  邢澤琢磨了一下,隨口報了幾樣早點。  龜公連連點頭,也不提錢的事,當即喚來一名小廝,打發他出門采買。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里間一間清凈廂房,邢澤剛落座,便有小廝送上熱茶。  一杯茶飲盡,只聽門外環佩叮當,人還沒進門,一股濃烈的胭脂香先飄了進來。  就見門簾一掀,一名老鴇扭著腰走了進來。  不過再濃的脂粉香也壓不住她身上的酒氣。  老鴇一瞧是邢澤,便笑起來:“哎喲,是官人哪!您又來啦?  “介一回啊,可還是找我們珠兒啊?”  邢澤認出她正是那一夜見過的老鴇。  他問:“胡珠兒回來了?”  老鴇一臉厭惡,恨聲道:“介沒良心的小賤貨啊,那晚上出去之后,就再也沒回來過。  “我們也差人四處找了,半點兒信兒都沒有。  “就連定她去府上彈唱的那戶人家也都是假的。”  說到此,老鴇跺跺腳,氣得直抽抽,“大人,您說這氣人不氣人啊?  “上等的胭脂水粉盡著她抹、盡著她用,還給她置辦琴箏、請來樂師、購置樂譜,  “她可倒好,竟自個兒逃了,可真氣死老娘了!”  邢澤故作驚訝:“哦?還有這等奇事?來來來,你且坐下慢慢說。”  老鴇眉頭輕輕一挑。  她在這風月場里摸爬滾打了二十余年,什么樣的人沒見過。  眼見這位鎮天衛的官爺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找胡珠兒。  又對她的去向這般上心,就知這其中定有蹊蹺。  她盈盈福了一禮,道:“哎喲喂,大人,您可折煞我了,我哪敢啊。  “其實也沒嘛好說的,咱聽雨軒多的是介種不知感恩的小騷蹄子。  “我估摸著啊,指不定是讓哪個油嘴滑舌的男人迷了心竅,跟著跑了。  “不過官人您放心,咱介兒比那賤人好的姑娘有的是。  “這陣兒又新進了一批西域來的胡姬,能歌善舞,別有風情。  “大人要是感興趣,我這就喚她們出來給您瞅瞅。”  邢澤擺了擺手,并不接這茬。  “我記得你們這里的姑娘但凡出門,都有人貼身跟著,何況胡珠兒這等頭牌。那晚陪同的人就沒察覺出異樣?”  老鴇干笑一聲:“大人,您介一大早兒就過來,該不是上我們這兒查案的吧?  “您瞅我忙活一宿,又灌了不老少黃湯,這陣兒腦袋還暈乎乎的呢。  “再說了,那小賤人的事兒都過去這么些日子了,我哪記得那么清楚啊?”  邢澤哪里聽不出這是伸手要好處,  他取出十兩,往桌上一放。  “再仔細想想。”  老鴇見了銀子,兩眼放光,卻強捺著并不伸手,只嘆道:“那晚上派去跟著的幾個廢物點心,也不知是撞了嘛邪了,一個個睡得跟死豬似的。  “等他們醒過悶兒來,人早他媽沒影兒了!  “再問他們到底出了嘛事兒,一個個連個屁都放不出來,真是一群光吃飯不頂用的飯桶!”  邢澤又問:“胡珠兒在這聽雨軒,可有什么走得近的人?要是有,都給我找來。”  老鴇面露難色:“大人,那可多了去了。  “伺候她起居的小廝丫鬟,教她彈唱的師父,平日里跟她一塊兒玩的小姐妹,介些…介些都得叫來啊?”  邢澤沉吟片刻,回道:“那就把平日里和她玩得好的幾個藝妓叫來。我今日就點她們。”  老鴇喜上眉梢,拊掌道:“哎哎,老奴這就去叫她們來。”  她說著福了一禮,身子往前探了探,想去拿那錠銀子。  邢澤伸手把銀子按住,笑道:“人叫來了再取不遲。”  老鴇臉上笑容不減,心里卻將這人好一通罵。  她腰一扭,出門去了。  過了半炷香工夫,她領了四個姑娘進來。  那四人分明也是熬了一整夜,個個睡眼惺忪,脂粉底下透出掩不住的酒氣。  其中一個醉得厲害,要不是旁人扶著,眼看就要栽倒。  “這位可是鎮天衛的大人吶,你們四個啊,好生伺候著。”老鴇把四人往前一推,“來,給大人報個名兒。”  最右側的姑娘斂衽一禮:“奴婢冬雪,見過大人。”  身后一個女孩上前一步:“奴婢春日,見過大人。”  余下兩人也依次報了花名,一個喚作聽泉,一個喚作飛燕。  邢澤示意四人坐下。  老鴇這才小心翼翼湊上前來,見邢澤朝她微微頷首,方敢拿起桌上那錠銀子。  “那你們四個,好生陪著大人。”  說罷掀簾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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