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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找到你們了

熊貓書庫    悟性超絕:從成為左冷禪師弟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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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縣衙,邢澤尋到雷通,把在海防所找到的東西都告訴了對方。  雷通聽罷,抬頭看了看天色,皺眉道:“大人,這會兒日頭快要落山了。  “那梧桐鄉地處偏遠,幾乎挨著迎都縣的邊界了。  “依下官看,不如明日一早再動身,也免得兄弟們連夜趕路,人困馬乏。”  邢澤搖了搖頭,道:“線索來得不易,宜早不宜遲。以免夜長夢多。”  雷通見邢澤心意已決,便不再多勸,去點齊人手。  這一趟除了邢澤和雷通外,還有閻石以及另外三名精干捕快。  六人準備妥當,快馬出了城,連夜趕往梧桐鄉。  待到天邊殘月西斜,一行人總算是趕到了梧桐鄉。  雷通讓人去把鄉里的保正、士紳都尋來。  那些個人見是鎮天衛來人,哪敢怠慢,連忙將一行人請進了村中祠堂。  點燈沏茶,再擺上了糕點和果蔬,生怕東廳的老爺不滿意。  緊跟著,他們又差人去喚來鄉里幾位頭面人物,等候問話。  “諸位不必驚慌。”邢澤坐在當中的太師椅上,和顏說道,“我此番前來,是想問問,近來這鄉里可有什么行跡可疑之人?  “又或是發生過什么蹊蹺古怪的事情?”  “有有有!”  話音剛落,那些人頓時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祠堂一時間吵得如同鬧市。  有人說鄉里出了只狐妖,專魅惑過路的漢子。  有人說有黃鼠狼成精,夜夜偷人家畜。  還有人說林子里有拐人的妖怪,專挑進山的獵戶和砍柴人下手。  雷通聽得腦袋發緊,大喝一聲:“都住口!一個一個說。這般吵嚷成何體統?”  那卸任這才挨個上前說話。  只是邢澤細細聽來,覺得這些事十有八九都是鄉野怪談。  這些日子,他在東廳讀過海量案卷,心里清楚什么狐妖魅人、精怪偷畜,大半是無中生有。  剩下的也多是些尚未開智,不曾化形的野獸作祟。  這種破事,村里的鄉勇和縣衙的捕快也足夠應對。  正說到乏味處,管理祠堂的一位老者顫巍巍走上前來,躬身道:“諸位大人,小老兒倒有一樁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雷通說。  “咱們鄉里的墓地,叫人給盜了。”老人道,“前前后后足有十幾處。  “起初我們以為是哪里來的盜墓賊,便組織了鄉勇隊前去巡防。  “守了好些日子,連個人影都沒瞧見。可就在鄉勇隊撤回來沒幾天,就又有一個墳被刨了。  “村里的鄉老們覺得這事不對勁,便上報了縣衙,可縣衙一直沒派人來查。”  雷通聞言,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盜墓的事,年年都有,何足為奇?  “你們村里,既有鄉勇隊,又守了那許多日子,盜墓賊早該被你們拿住了。  “連你們都抓不到人,縣衙派人下來也是白瞎。”  說到這,雷通看向邢澤,問道:“大人,難道有妖邪作祟?”  邢澤沒有立刻答話,向老頭問:“墓被盜了,可丟了什么東西?”  老人想了想,答道:“尸首倒是完好無損,只是棺木里頭值錢的陪葬品,比如金銀首飾之類的都叫人拿走了。”  金銀首飾?  邢澤眼睛一亮,說道:“那好,找人帶路。我們去被盜的墓地看看。”  當下由村里一名鄉勇引路,邢澤一行人打著火把前往了墓地。  梧桐鄉聚族而居,鄉里人大半同姓,是以各家各戶的祖墳一座挨著一座,在向陽一處山坡上,結成了一大片墓群。  夜色深沉,火把通明。  邢澤命人四散開來,挨個去查那十幾處被盜的墓穴。  自己則隨著那名鄉勇來到最后一座被盜的墳墓前。  “你們鄉勇隊就沒在附近找到點什么嗎?”邢澤踢了踢地上的翻土問道。  “回大人,”那鄉勇也是稍加思索回道,“尋到了一些腳印,我們還順著追了一段。  “可那腳印一進林子就斷了。還有,那些腳印不像是一兩個人的。”  “那這些被盜的墓可有什么發現?”  “有。”鄉勇壓低了聲音,“那些被盜的墓都是橫死之人。  “而且我們在那些棺材上發現了一個古怪的符號。也不知道是啥意思。”  邢澤眉頭一皺,問道:“符號?什么符號?長什么樣?”  那人面露難色,“那符號彎彎繞繞,甚是復雜,小人也說不明白,當時也沒人想著把它描下來。”  邢澤點點頭,問道:“既如此,這座墳能不能重新挖開,我要看看那個符號。”  “這…”鄉勇連連擺手,“大人,挖墳開棺可是大事。須得請示族里的族長和長老。  “還得征得死者主家的同意,小人萬萬不敢擅作主張。”  邢澤也不與他為難,喚來雷通,讓他去與村里人交涉。  自己則借著月光,沿著墓地通往林子方向的一條小道搜查起來。  走出不到半里地,他就在小道的土里找到一枚甲片。  邢澤讓鄉勇上前,借著燈籠一看,那甲片的形制與娘娘廟中發現的十分相似。  他直起身,望向那條沒入山林深處的小道,佇立良久。  權衡再三,他沒有再繼續前進,而是和那名鄉勇轉身回去了。  現在,邢澤基本能夠確定這伙行兇者極可能是行伍出身,而且應該是久經沙場的老兵。  他們懂得如何藏匿形跡,如何追蹤,如何暗殺。  這樣一群人要是真藏在林子里,想必早已設下暗哨,布好陷阱。  貿然深入,只怕會損失慘重,所以他打算從長計議。  另一邊,雷通動了些手段,許了些好處,又搬出“鎮天衛查案、干系重大”的由頭說服了村里的族長和主家。  捕快們抄起鐵鍬,揮鍬掘土,將那最后被盜的墓穴重新挖開。  借著火光,邢澤一眼就看到了畫在棺材蓋上的血紅符號。  他命人拿來紙筆,就著火光,將那符號一筆一畫地臨摹了下來。  臨摹完,邢澤指著棺材板下令,“把這塊棺材板帶走。”  此舉頓時引來一眾鄉民的不滿,他們攔在墳前大呼小叫,說這是要破了村里的風水。  邢澤見狀,對著圍攏的族人一本正經地胡說道:“諸位,聽我一言。  “這符號來歷邪異畫在棺上,是要斷死者的輪回,壞家族的風水。  “導致死者不得投胎,合家流年不利,輕則霉運纏身,重則家破人亡!”  他本就是鎮天衛的人,在這些鄉民眼中,說話自然分量不輕。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炸了鍋,再顧不得什么風水,禁忌,紛紛討教破解之法。  邢澤大手一揮道:“你們要是想家門清泰,就將這些畫了邪符的棺材板統統換掉。  “我再讓鎮天衛的人來設壇做法,超度亡魂,如此一來便可化解。”  眾人聽了,紛紛道謝,都齊呼邢澤為青天大老爺。  -----------------  一行人帶著棺材板回到了祠堂,邢澤向雷通,還有閻石當說了說自己的發現和猜測。  “大人的意思是,”雷通神色凝重,“那伙行兇之人,就躲在這片林子里頭?”  “未必還在。”邢澤搖搖頭,“這第二回交易,已是兩個月前的事了。  “換成是我的話,絕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  “何況這村子的人已經起了疑心,還派出了鄉勇隊巡防,他們要是還停留于此,遲早會暴露。”  雷通和閻石當聽后都表示認同。  邢澤又命人將那棺材板劈開,只保留繪有符號的那一塊,交給一名捕快,吩咐道:“你再叫一人,連夜回城,將這一片送去東廳,交予夏棠遠。  “再去縣衙讓他們查一查近來迎都各地上報過盜墓的案子。”  捕快領命而去。  雷通聽完這番安排,發問道:“大人,那明天這林子咱們還進不進?”  “進,當然要進。”邢澤說,“哪怕是個空窩,也得進去查查,也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既如此,我去組織本地的鄉勇。”雷通道,“他們土生土長,對這片地方熟悉,帶上他們必有用處。”  邢澤點點頭,讓雷通去安排了。  安排完這一切,邢澤掏出那張臨摹的畫紙,仔細查看起來。  這符號跟娘娘廟的符號很是相似,但細看陣腳和線條完全是兩個路數,應該是兩個不同的符。  -----------------  翌日,天色剛明。  四名精壯的鄉勇背著弓,帶著砍刀,領著邢澤一行人進了山林。  梧桐鄉的這片林子,生長大多都是梧桐樹。  這些樹生得高大濃密,不乏數人合抱的古木。  林中枝葉交疊,幾乎遮天蔽日。  如果不是熟悉此地的人誤入林中,恐怕很快就會迷失在里頭。  四個鄉勇走在最前面,一路砍掉擋路的荊棘和灌木。  他們盡可能沿著當初發現腳印的路線前進。  直走到一片林木格外茂密處,這才停下。  “幾位大人,”昨天的那名鄉勇指著前頭,“上回我們就大概追到此地,然后那些腳印,就…就沒了。  “前頭壓根沒有路,只有野獸踩出來的獸道。  “再往前,豺狼虎豹不少,便是附近最老練的獵人,也不敢太過深入。”  邢澤便讓所有人散開,仔細搜查這片區域。  他自己一人,繞著整片區域走了一圈,并未發現什么東西。  最終,他回到了此前停下的地方,抬頭看向四周參天的大樹。  突然間,他想起了此前在娘娘廟的那棵樹,腦中頓時靈光一閃。  他向身旁的閻石當說道:“腳印沒了,有沒有可能是上樹了?”  閻石當一愣,也仰起脖子看向四周樹木,點頭道:“有著可能,不過大人,這樹一棵棵的,足有數丈高,要爬上去可沒那么容易。”  “普通人自然不太可能徒手上去,但你還記得娘娘廟的那個黑影嗎?”邢澤提醒道。  閻石當聞言,明白過來,“這就不奇怪了。那我們要找?”  “找泥。”邢澤指了指鞋子上的泥巴,“這地方都因為落葉的關系,土地很潮濕。  “我們一路走來鞋子上都沾滿了泥,他們也一樣。  “如果真是往樹上走的,那八成會在樹干上留下泥土。”  閻石當點點頭,忙讓其他人查找樹干上的泥巴。  有了目標,那查找起來就快多了。  邢澤很快就在一棵樹的樹干上發現了一塊干涸的泥印。  他捏下一些碎屑,跟鞋子上的泥巴對比了一下。  色澤和質地相差無幾,基本可以斷定就是這兒的土。  不多時,其他人也陸續發現了樹干上的泥印。  果然如此。邢澤心想。  他朝其他人說道:“你們在這等候,我先去探查一下。”  說罷,他施展輕功,縱身而起,眨眼間便落在了那株大樹的枝椏上。  來到樹上,他凝神細看,這樹的枝椏間還有更多的泥土蹭痕與踩踏的泥印。  他屏息凝神,放開五感,不多時,在附近幾株大樹的枝干上捕捉到了同樣的痕跡。  他在腦中將這些痕跡逐一相連,判斷出了這些痕跡一路路向著林子深處而去。  于是他足尖輕點,踏著枝干在林間飛掠前行,循著痕跡一路追查。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眼前豁然開朗。  密林深處藏著一片不大的草地。  邢澤沒有貿然下樹進入,而是隱在樹梢間凝神觀瞧。  只見那片草地之上,散落著一個又一個長方形的、大小僅容一人的坑洞。  遠遠瞧去如同墓穴,不知是用來做什么的。  而在這些坑洞正前方,立著一座以骨頭搭成的詭異圖騰。  邢澤思索片刻,原路返回,向眾人說了說自己的所見所聞。  那些鄉勇聽了,自然是不敢再往前。  邢澤倒是也不強求,他判斷那地方應該已是人去樓空,不會有什么危險。  于是,他便讓雷通和閻石跟隨自己去看看,其他人則在原地等候。  雷通和閻石欣然答應,兩人都有武藝在身,跟著邢澤在樹間穿梭也不會太過吃力。  很快,三人就來到了那片草地上。  仔細搜查了一番后,他們發現了一些被遺棄的兵器和甲胄,從形制來看,符合海防所倒賣的器械。  邢澤還在那個圖騰上找到了那兩個詭異的符號。  現在已經能夠斷定,此地就是那伙行兇者的藏身之所。  雷通瞧著圖騰,向邢澤說道:“大人,依下官之見,那圖騰多半是用于某種邪祭。可這些坑洞又是怎么回事?”  邢澤盯著那些狹長土坑,遲疑道:“很可能是他們睡覺的地方。”  雷通聞言,大驚道:“睡…睡覺?人哪有睡在坑洞里頭的,而且還挖得如同墓穴一般。”  “尋常人自然不會。”邢澤說,“可要是他們不是人呢?  “雷大人,你難道忘了,當初你來找鎮天衛,不就是認為這剝皮案是妖邪所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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