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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腐化

熊貓書庫    悟性超絕:從成為左冷禪師弟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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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仔仔細細地將那片草地搜了一圈,再沒發現什么值得留意的東西。  于是,就將那座以骨頭搭成的圖騰拆解下來,用布裹好,帶回了村子。  村里已備下粗茶淡飯,眾人胡亂用了些。  邢澤不再耽擱,快馬回了迎都城。  入城之后,他向雷通吩咐道:“雷大人,勞煩你去備一份迎都縣的地圖,再讓人備好迎都這一年來盜墓案的案卷。  “我先回東廳一趟,等等再去縣衙。”  雷通應了一聲,撥馬便走。  邢澤一路回到東廳,直奔檔案庫。  推門進去,只見滿屋子都是攤開的典籍和散落的紙張,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書堆后頭的夏棠遠抬頭看來,邢澤看到他那張臉,眉頭不由得一皺。  夏棠遠雙眼布滿紅絲,眼圈發黑,臉色青灰,活像一個死人。  顯然,他已經許久沒有合過眼了。  顯然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了。  “大人!”  夏棠遠一見邢澤,忙不迭地從桌案后頭繞出來,手里還攥著幾張寫滿了筆記的紙。  他急切地說道:“您來得正好,昨天夜里送來的那個符紋幫了大忙,大忙啊。”  邢澤抬手示意他慢些說。  夏棠遠緩了一口氣,將一張桌子上的書籍統統推開,然后把手中的紙在桌上鋪開。  他指著上頭畫出的兩個符紋說道:“大人,我結合昨晚送來的那個新符紋,總算是弄明白了。  “大人請看,娘娘廟中的這一枚符,由玄武、朱雀、青龍三道紋路組成。  “其作用是為‘鎮魂’,將生靈的魂魄強行鎖在陽世。  “而昨晚送來的這個,是由白虎、麒麟和青龍三道紋路組成的,作用相反,是為‘引魂’,會把生靈的魂魄引入某個特定之處。”  說到這里,夏棠遠難掩興奮,聲音也不由得高了幾分。  “這兩枚符以青龍為橋,若同時施展,那就是一鎮一引,一留一攝,正好是一套完整的勾魂攝魄的陣法。”  邢澤聽到此處,心頭一震,命人將帶回的那座圖騰送了進來。  夏棠遠一見圖騰,不住地點頭,口中呢喃著“是了,是了,就是如此…”。  繞著圖騰走了一圈之后,他向邢澤詢問此物是從何得來。  邢澤便將梧桐鄉這一行簡單說了說。  夏棠遠聽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大人,依我看,這伙行兇者所行之事,十有八九和勾魂攝魄有關。這是邪教的路數。  “而且,據下官查閱典籍所知,這符紋里頭還糅合了韃靼人的巫術。  “韃靼巫師會把生靈魂魄引入己身,借魂增力。  “根據記載,不同的魂魄,所能給予的能力也不相同。”  聽到這里,邢澤心中那些原本零散的線索漸漸串連起來。  他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所以這些人挖墳盜墓,一來是取陪葬的金銀首飾,好購置刀兵甲胄。  “二來是為了死去之人的魂魄,以此來增強自身。  “如此看來,剝皮殺人多半也是為了生魂。”  話一出口,邢澤又皺起了眉頭。  “可有一件事我想不通。既然是取魂,那把人殺了,畫下符紋不就得了。為何還要大費周章地剝皮?”  “大人有所不知。”夏棠遠給出自己的推斷,“人有七情六欲,要是死前安然無痛,魂魄便也平和。  “可要是死前遭受了極大的折磨,便會怨氣橫生。  “這樣的魂魄,能供給施術者的力量,也要強得多。”  “難怪。”邢澤點點頭,“難怪他們挖的全是橫死之人的墓。”  這種手段,邢澤也知道一二。  他在東廳的舊案卷中也曾見過。  有那邪教旁門,將活人折磨致死,再萃取其魂魄,煉制成鬼物,供自己驅使。  這類鬼物怨氣沖天,往往比尋常陰物厲害不少,其中最常見的,就是“鬼童”。  南洋一帶,此等邪術,尤為盛行。大棠境內,也不乏修煉此道的煉炁師。  邢澤不由得在心中暗想:這幫人莫非是在修煉某種邪道秘法?  這時,夏棠遠不解地感慨道:“這兩枚符紋所用的明明都是青龍、白虎、玄武這等祥瑞之獸?  “怎么能被用在如此陰損的邪術上頭?”  邢澤聞言,說道:“世人皆以為青龍、朱雀、白虎、麒麟乃是鎮國佑民的神獸。  “可他們不知,所謂神獸并無正邪好壞之分。  “它們不過是天道運行的一部分罷了。天道無常,又豈會因世人如何稱呼,如何定義而改變呢?  “世間有陰陽,神獸也分兩面。用于正途便是鎮國安民的瑞獸,用于邪途便是招災引禍的兇獸。”  夏棠遠兩眼一睜,如同聽見了什么了不得的話。  大棠開國幾百年,將鎮國的五大神獸視為正統,何人膽敢質疑其神性。  邢澤剛剛的那一番話,要是傳出去,那便是妖言,是要掉腦袋的。  只是在夏棠遠聽來,這番言論卻深有道理。  “好了,此事到此為止。你好好去休息,不必再繼續查了。”  夏棠遠卻搖頭道:“大人,我還沒查出這兩個符紋到底是…”  “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邢澤打斷了對方的話,“你再繼續查下去,恐怕就會神魂受損,腐化為妖邪。”  夏棠遠長嘆了一口氣,“您…您看出來了?”  邢澤點點頭。  夏棠遠便解釋道:“這兩枚符紋有蠱惑人心,損傷神魂的能力。  “要是長時間注視,或是被人以真炁催動,尋常人極易心神失守,迷失其中。  “大人雖為煉炁師,可憑體內真炁抵擋影響,卻也萬萬不可大意。  “鎮天衛中沉陰木,大人最好隨身佩戴一塊,以護神魂。”  夏棠遠說著,從自己的衣襟里掏出一塊黑沉沉的木牌來。  那木牌約莫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質地細膩,隱隱透著一股寒意。  “下官不敢再瞞大人,”夏棠遠赧然道,“下官這些日子只覺心神不寧,煩躁難安。  “白日胡思亂想,夜里又多夢失眠,就知是不對了。  “后來翻閱典籍才想出這個法子。自從戴上這沉陰木,癥狀已經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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