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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新線索

熊貓書庫    悟性超絕:從成為左冷禪師弟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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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資料一共有好幾份,涉及的人和事也不少,記錄的東西也相當零散。  而且兵部所需的東西自然和通敵有關。  至于剝皮案,原本應該由曾清霜在提審時向那些犯人提出。  可如今事情變成了這樣,邢澤也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看得很快,悟性天賦讓他可以做到一目十行。  大約一炷香的工夫,邢澤突然停了下來。  他正在看的是那名倒賣軍械的武庫主事所供的賬目。  賬目上列舉了歷次收購器械的買家,忠勇幫自然在名單上。  除此之外還有三四家大大小小的商坊和武館,俱是有名有姓。  可唯獨有一路下家,名目處只打了一個叉。  他起身找來另一本賬目翻看起來。  很快,他就發現從一年前到現在,這個叉號賣家一共出現了兩次。  兩次交易的數目都不算大,而且給錢十分爽快,都是一次性結清的。  “你們過來看。”邢澤將賬目攤開,指給二人。  曾清霜湊近看了看,說道:“這有何稀奇?許是哪一路私人的買賣。  “鏢局,武館或是地方上暗地里蓄養的私兵都可能來采買器械。  “想必是對方沒報姓名,主事又不便深問,便只能以一個叉號記在賬上。”  “不然。”夏承文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他指著賬目上來來回回出現的那些名字說道:“這種掉腦袋買賣,下家越少越安全,武庫主事恨不得全賣給知根知底的老主顧,哪敢四處接散單?  “兩位大人請看,這賬面上來來回回就這么四五家熟客。  “而這‘叉號’只做了兩筆買賣,數額又小,柳直曙為什么冒著那么大的風險去接這種來路不明的生客?”  “問得好。”邢澤說道,“所以這事還是得去問問那位柳副官了。  “他現在是不是在海防所內?”  曾清霜點點頭,“前幾天就從衙門提過來了,現在關在地牢里。”  “那可有法子提審他?”邢澤問道。  沒等曾清霜開口,他又補充道:“別跟我扯什么規矩不規矩的。  “你要是想破這個案子就給我一個辦法。要是不想,趁早滾回東廳去整理案卷。”  曾清霜被罵得沒脾氣,咬牙切齒地說:“我去找指揮使的人問問。”  說罷,她推門而出,向守在門外的軍士低聲交代了幾句。  兩名軍士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轉身去了。  三個人在屋子里等候消息。  夏承文繼續埋頭翻看剩下的資料。  邢澤給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開口問道:“柳直曙那私宅里查出了多少金銀?”  曾清霜稍加思索,回話道:“不下兩萬之數。還有數不清的書畫,古玩和珍寶。  “這些東西已經全部押送回了海防所,正在清點估價。”  邢澤點了點頭,正色道:“這批金銀的去向,你得盯緊了。”  曾清霜雖然不清楚邢澤要她怎么做的原因,但見他如此嚴肅,便應承了下來。  約摸一盞茶的工夫,那名軍士去而復返。  他走進屋里,小聲說道:“回幾位,指揮使大人準了。  “只是茲事體大,為防兵部的人起疑,提審之人須得換上軍中號衣,喬裝打扮。  “而且只能一人進去問話。”  曾清霜和夏承文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邢澤。  軍士見此,讓邢澤稍候,不多時他取來一個包袱,里頭是一套半舊的軍士號衣。  邢澤轉入里間,換好了衣服,隨著那軍士一路往地牢而去。  所謂皇權不下鄉,海防所畢竟是指揮使的地盤。  就算兵部的人入駐了此地,這上上下下的軍卒終究還是向著舊主的。  一路上關卡,崗哨和巡邏的人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竟無一人上前盤查。  只是關押柳直曙的牢房外有一名兵部的人在看守。  領路的軍士走上前去,和看守的同袍低聲說了幾句。  那幾個老兵油子立刻圍上去,七嘴八舌地勸那兵部的人去歇一會兒。  那人守得也是百無聊賴,全沒將這份差事放在心上。  因為柳直曙該招的不該招的都已經招了,如今就等著上頭定罪發落。  那人架不住老兵油子的熱情邀請,被哄帶騙拉去外頭喝酒解乏了。  等那兵部的人走遠了,一名兵卒掏出鑰匙,打開了牢門。  邢澤低頭走了進去。  牢房不大,四面石壁,角落里鋪了一層薄薄的稻草。  柳直曙就蜷在稻草上,整個人比上回見面時瘦了一圈。  聽到牢門響動,他抬起頭來,渾濁的眼珠轉了轉,應是認出了邢澤,頓時抖如糠篩。  邢澤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地問道:“你賬目上有兩筆交易,買家沒有署名,只打了個叉。這人是什么來路?”  柳直曙本就是個軟骨頭,先前在縣衙,沒動大刑就吐了個干凈,這會兒哪里還敢有半分隱瞞。  “回…回大人…”柳直曙連忙爬起身,“那叉號代表的是…是不知姓名的人。小的當真不曉得他們的來路。”  大概是生怕邢澤不滿意,他忙又解釋道:“大人,大人明鑒。  “大約一年多前,小的去城里一處私宅藏一筆銀子。  “剛進宅子便叫一伙人給堵了。我以為是劫財的強盜,可那幫人是要向小的購買軍中的器械。  “他們還威脅小的要是不賣,便將小的倒賣軍械的勾當公之于眾,還要把這私宅一把火燒了。  “小的實在是被逼無奈,這才…這才讓武庫主事與他們做了交易。”  邢澤點點頭,示意柳直曙繼續說下去。  柳直曙咽了口唾沫,接著說道:“頭一筆他們要的量不算大。小的也沒指望能收著錢,只當是破財消災,買個平安。  “誰成想,那伙人倒還挺講究。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一次性便將款都付清了。只不過付的不是銀子,而是些金銀首飾。”  “金銀首飾?”邢澤打斷道。  “對對對,就是些釵環,手鐲,戒指之類的東西。  “成色倒還不錯,我也沒多問,收了也就收了。”  “繼續說。”  “再…在后來,大概是兩個月前,”柳直曙又道,“那伙人再想采買一批器械。  “這一回要的量比頭一回還要少。小的見他們上回爽利,又不像是要攀咬的樣子,便…便也應了。”  邢澤便問道:“交易地點在哪?”  “在城外的梧桐鄉。”柳直曙答得飛快,“頭一回是在城外的三道口。”  “那些人長什么樣?”  “大人,這…這小的當真說不上來。”柳直曙苦著臉道,“兩回交易,都不是小的親自去的,是武庫主事帶人一手交割的。  “不過,聽主事回來說那幫人一個個把自個兒裹得嚴嚴實實的,根本看不清長什么模樣。  “當初闖進私宅堵著小的那兩人也是如此。”  邢澤沉吟片刻,又問道:“還有要說的嗎?”  柳直曙也想了想,說道:“第二回他們給的都是銀子。  “而且我們說多少,他們便付多少,從不討價還價。瞧他們的舉止做派,像是軍中出來的。”  聽到此,邢澤眉頭一挑。  軍中出來的?  他不再多問,轉身出了牢房,回到曾清霜屋中。  他把自己所得的信息說與曾清霜和夏承文聽。  最后,他吩咐道:“你們倆留在這繼續查這些資料,我回縣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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