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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回嵩山

熊貓書庫    悟性超絕:從成為左冷禪師弟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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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夜,戌時將近。  邢澤帶上長劍,一人騎馬朝著城外的楊家湖方向而去。  楊家湖并不遠,騎馬行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他便看見了湖畔的碧波亭。  今夜無月,湖面黑沉沉的,只有亭中亮著幾點燭火。  昏黃的光芒在夜色中搖曳不定,遠遠望去,宛如鬼火。  他敢來赴約,倒不是膽大,而是此前那人武功高強,若是想要殺他,無需這般大費周章。  想來應是還有什么說法,至于是什么,他也猜測不出。  邢澤翻身下馬,將馬韁系在岸邊的一棵老柳樹上。  還沒走出幾步,便聽得一陣琴聲從亭中傳來。  琴聲蕭瑟凄清,如寒鴉夜啼,如怨婦悲秋。  邢澤腳步一頓,眉頭皺起,但還是繼續往前走去。  越靠近碧波亭,琴聲便越清晰。  最初,邢澤只當是尋常的傷感之曲,可走得越近,他便越覺得不對勁。  他開始心神不寧,胸口煩悶,竟隱隱生出一股煩躁殺意。  邢澤心中警鈴大作,當即運轉內息,強行壓下心頭的躁動。  走到亭前,只見亭子的四面都垂著簾幔。  簾后隱約坐著個人影,琴聲正是從那里傳出。  邢澤定了定神,剛要開口,卻聽那琴聲驟然一變。  原本凄切緩慢的曲調陡然拔高,變得急促尖銳,錚錚然如金戈交擊。  邢澤只覺耳中嗡嗡作響,眼前恍惚看到無數刀兵劍戟從四面八方朝他劈砍而來。  他下意識握住劍柄,殺意翻涌,幾乎便要拔劍沖進亭中。  好在他定力過人,牙關一咬,當即盤膝坐于地上,運轉起嵩山內功。  他一邊運轉內力穩住心神,一邊試圖從琴聲中找出破綻。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落在了邢澤側方。  正是白日里那名神秘怪人。  那人落地之后,卸下了臉上的面具,冷笑道:“小子,倒是有幾分定力。”  邢澤緩緩睜眼,只見一個三十來歲的虬髯大漢。  此人身材魁梧,雙目精光四射,氣勢凜然。  大漢見他睜眼,便問道:“我且問你,葉家可是你屠的?”  邢澤不答,只打量著對方。  那大漢見邢澤不答,冷哼道:“不說話?那你可知,葉家是我日月神教的人?”  邢澤反問道:“那又如何?”  “好狂的口氣,有膽!”大漢笑道,“既如此,今日你死在圣女的琴音之下,也不算辱沒了你。”  圣女?邢澤心中疑惑重重。  原著里,日月神教的圣女是任盈盈。  可如今令狐沖不過六歲,任盈盈按時間來算還未出生才對。  那么這亭中彈琴的“圣女”又是何人?  他腦中飛速運轉,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眼下最要緊的是拖延時間。  這琴音很是難纏,若是被它徹底擾亂了心神,內息一亂,自己便再無還手之力。  不過只要擾亂彈琴之人的心境,抓住破綻應該可破  想到這里,邢澤忽然笑了起來,“我當日月神教有多了不起,原來也只會撿軟柿子捏。  “滅葉家的又不止我嵩山一派,華山派也有份,你們怎么不去找他們算賬?  “難不成只會欺負我們這些小輩?”  “放肆。”大漢果然被激怒,踏前一步,“小子,你再敢出言不遜,我羅勇現在就一拳斃了你。”  羅勇?邢澤聽到這個名字,心中困惑更甚。  原著里也并無這號人物。  但日月神教朱雀堂有一位羅姓長老,后來因不滿東方不敗篡位,被童百熊一刀劈了,不知是不是他。  邢澤決定賭一把。  “可是朱雀堂的羅勇?”他問。  那大漢微微一怔,隨即傲然道:“正是,你小子倒有幾分見識。”  邢澤心中一松,又道:“那我勸你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吧。  “小心日后被你的好兄弟童百熊和東方不敗聯手算計了,”  羅勇怒道:“放屁,你這小子不僅血口噴人,還挑撥離間。信不信我現在就宰了那五個嵩山弟子和那小娃。”  邢澤笑道:““快去快去,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日月神教是怎么欺凌小輩的。  “可見了華山派的人連屁都不敢放。”  羅勇氣得胸膛起伏,正要反駁,亭中琴聲突然激昂,如千軍萬馬奔騰而來。  邢澤只覺心口一悶,內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他心中暗道:琴音變急了,看來自己的挑釁起作用了。  羅勇見邢澤在琴音的猛攻下依舊端坐不動,心中也暗暗吃驚。  他厲聲道:“等殺了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自會上華山。”  邢澤朗聲道:“屠滅葉家有華山岳不群一份。  “你回頭轉告任我行,別到時候找錯了人,像葉家一樣濫殺無辜——啊,我倒是忘了。  “你們日月神教和葉家本就是蛇鼠一窩。  “一個拿活人當爐鼎修煉邪功,一個拿小輩撒氣逞威風,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話一出,琴聲節奏亂了幾拍。  邢澤眉頭一挑,知道亭中那人已被他攪亂了心境。  于是打算再添一把火,他揚聲問道:“亭里的那位,任盈盈是你何人?”  這一問如一道驚雷劈入亭中。  只聽錚然一聲刺耳的雜響,琴聲徹底大亂。  邢澤抓住機會,將全身內力聚于喉間,仰天長嘯一聲。  嘯聲清越剛猛,如利劍穿云。  只聽“嘣、嘣、嘣”數聲琴弦崩斷之聲響起。  琴聲戛然而止。  簾幔后一位女子飛身而出,輕落在了亭前的空地上。  她手里抱著一張斷了弦的古琴,面罩寒霜。  她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將手中的古琴朝邢澤擲了過去。  那張琴來勢不算太快,邢澤抬手去接,只覺一股雄渾內力從琴身涌來。  他本就內力耗竭,當即被震得連退數步,雙臂發麻,胸口一陣窒悶。  那女子冷聲道:“你們嵩山派既然自詡名門正派,那便按照你們正派的規矩來辦,殺人償命。”  邢澤將手中的古琴立在地上,抬頭迎上了那女子的雙眼。  “好。我的命來抵葉家人。但也請夫人交出任盈盈,抵償那些被葉家殘害的孩子的性命!”  “你!”女子身子一抖,顯然被戳中了痛處。  她不怒反笑,“好個伶牙俐齒的家伙。”  說罷,她抬手丟來一個玉瓶。  邢澤伸手一接,不明所以。  “你的人都在亭中。”  女子話音未落,已與羅勇雙雙縱身而起,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  邢澤愣了愣,連忙走進亭中。  亭中橫七豎八地躺著六個人,正是那五名嵩山派弟子和令狐沖。  邢澤挨個搭了脈,發現脈象平穩,并無內傷。  他正疑惑不解,忽聽到湖面上傳來欸乃的搖櫓聲。  他撩開簾幔,循聲望去。  只見夜色籠罩的湖面上,一葉扁舟緩緩劃來。  船頭立著個矮胖身影,手里提著燈籠,正是平一指。  沒一會兒,船靠了岸,平一指跳上亭臺,瞥了眼地上的人,淡淡道:“沒什么事,不過是中了迷魂散,再過半個時辰就醒。”  邢澤正要開口,平一指卻又伸手指了指他手中的那只玉瓶,說道:“那是龍虎豹胎丸,日月神教的圣藥,療傷培元比恒山的白云熊膽丸還管用。  “圣女一次給了你五顆,夠你撐好一陣子了。”  邢澤越發疑惑:“先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平一指慢悠悠地踱了兩步,這才開口說道:“那位圣女,是日月神教任我行的夫人。  “此次她和朱雀堂的香主羅勇一同出教,為的便是調查葉家滅門之事。  “她在兩日前找到了老夫,老夫便將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和他們說了。  “葉家本就是掛靠在朱雀堂的旁支,暗地里私煉邪功,早就犯了教規。  “得知是你鏟除了葉家,圣女心中感激,便想贈你些東西聊表心意。”  聽到這,邢澤忍不住插話道:“既是感恩,為何又要設下此局,又是綁架又是琴音索命的?”  平一指撇撇嘴,“魔教中人,行事就是這么古古怪怪。  “總而言之,我便趁機向她討要了龍虎豹胎丸,此藥用來修復受損的經脈和身子是再好不過。”  邢澤搖頭苦笑。  他沉吟片刻,又問:“先生,那位圣女…可是有了身孕?”  平一指咦了一聲,眼睛滿是驚訝,“你怎么知道?圣女確實已有數月身孕。”  他又搖了搖頭,語氣惋惜,“可惜可惜,她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邢澤一愣,忙問緣由。  平一指回道:“她跟人動手,心脈受了重傷。若要保命,需用一劑猛藥護住心脈。  “可這樣一來,藥力必然會傷及腹中胎兒。可若是想保胎兒,她必死無疑。  “她此次出教,除了調查葉家之事外,也是來找我,問能不能母子兩全。  “可老夫醫術淺薄,思來想去,竟無良策。  “她倒也灑脫,說既然保不住自己,就保孩子。正好合了我‘醫一人殺一人’的規矩。”  邢澤默然。難怪自己提到任盈盈時,對方反應那般大。  “平先生,”他朝平一指深深一揖,“多謝您老替我討來這瓶丹藥。如此厚恩,邢某無以為報。”  “少來,少來。”平一指擺了擺手,“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先生請講。”  “我明日就要去南疆找幾味藥材。”平一指眼神飄忽,“以后沒法給你運功療傷了。  “不過你如今醫術有成,又有五顆龍虎豹胎丸,配上我準備好的五毒酒和百毒丸,撐五個月不是問題。”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邢澤對平一指的離開也有所預料。  他再是深深一揖,道:“這些日子多謝先生悉心教誨,傾囊相授。”  平一指干咳了兩聲,鄭重地問道:“邢澤,你,愿不愿意拜老夫為師,研習醫術?”  邢澤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位名醫會提出這個要求。  平一指看他神色,便已猜到答案,哈哈大笑起來。  “罷了罷了,你我終究是有緣無分。人各有志,我不勉強。”  他從懷里取出一本厚厚的線裝書,遞給邢澤,“這是我半輩子的行醫心得,你若有空,便翻來看看。  “也算是幫我將這點微末之學傳承下去,不至于斷了香火。”  邢澤雙手接過那本書冊,再一躬身,久久沒有起身。  平一指縱身一躍回到船上,笑道:“行了行了,把他們幾個弄醒,趕緊回城去,這大半夜的湖邊風涼,你那肺可受不住。”  轉過天來,天色微明,平一指將大門落了鎖,讓夫人上了車,自己坐在車轅上,手執馬鞭,  他回頭望了一眼屋子,然后揮鞭策馬而去。  邢澤一路將馬車送到郊外,直到對方再三催促,他才勒馬停下。  平一指揮了揮手,“記得每月用藥,別斷了。有空多琢磨醫書,別浪費了你的天賦。  “哦,對了,你要是日后能學到少林的《易筋經》,那便不用這么麻煩了。  “易筋經能伐毛洗髓、重塑經脈,比什么丹藥都管用。”  “我記下了,先生保重。”邢澤拱手,目送馬車轆轆遠去,消失在官道盡頭。  回到城中,邢澤找了一家客棧入住。  他花了一日整理出了幾套適合那五名嵩山弟子修煉的武學。  又花兩日,在金峰的陪同下,帶著令狐沖好好逛了逛這開封城。  待到第三日,他開始收拾行囊,采買路上所需之物。  如今醫術已成,藥也備足,再留在開封已無意義,是時候回嵩山了。  他將整理出的武學交給那五名弟子,指點了幾處練功要點,叮囑他們好生修煉。  轉過天來,金峰五人和金總鏢頭聞訊趕來送行。  一行人客套寒暄了一番,邢澤便帶著令狐沖,踏上了返回嵩山的路途。  待馬奔出城外,令狐沖回頭望了一眼巍峨的城墻,仰起小臉問道:“公子,這趟回去,我就能拜師了嗎?”  邢澤回道:“好,等見過門中各位長輩,就讓你拜師。”  令狐沖聽后,開心不已。  他又道:“公子,若是今后惡人擄我而去,你只管斬殺他們。”  邢澤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一抖韁繩,駿馬撒開蹄子狂奔。  身后,開封城在晨光中緩緩蘇醒,城門大開,行人漸多,又是一日的喧囂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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