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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殺敵

熊貓書庫    悟性超絕:從成為左冷禪師弟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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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時分,亂葬崗陰風陣陣。  殘月被陰云遮了大半,只漏下幾縷慘淡微光。  驢車碾著碎石土路緩緩而來,趕車的老頭縮著脖子,手心全是冷汗。  車上幾個孩子縮在一塊,雖有怯意,卻都沒有出聲。  邢澤在陪孩子們來到亂葬崗后便去與費彬會合了。  一行人分散埋伏在兩座墳丘之后。  約定的時間已到,只見遠處飄來一點昏黃燈火。  來的有四人。  當先一個女子蒙著青紗,手提白紙燈籠,身形纖瘦。  身后跟著三條壯漢,一人挎著金背砍山刀,一人腰懸長劍,一人手中擎著一桿長槍。  “師弟,”費彬壓低嗓子,“那走前的女人就是癩婆婆?”  邢澤沒有回答,只是瞇起眼,打量著那四人。  “我看不像,再等等。”他回道。  費彬應了一聲,不再說話。  場中,那老頭依著邢澤先前吩咐,趕著驢車又往前幾步,賠笑道:“六姑娘,孩子帶來了,個個身子骨結實。  “怎么…怎么癩婆婆她老人家沒來?”  “啪”的一聲脆響,那女子抬手便給了老頭一耳光,冷聲道:“婆婆也是你配問的?  “不該打聽的少打聽,仔細你的皮!”  老頭捂著臉,點頭哈腰地后退,生怕自己再挨上一耳光。  費彬低聲贊道:“師弟,真被你說中了,那老虔婆不肯輕易露面。”  邢澤側頭問:“師兄,這幾人底細,你看得出幾分?”  費彬搖了搖頭:“不過是尋常武師罷了,腳步雖穩,但氣息都不算凝練,瞧不出什么真本事。”  兩人身后的一名弟子接話道:“兩位師伯,這些人弟子認得幾個。  “那使刀的是金刀門的叛徒柳貫,當年因殘害同門被逐出師門,如今在綠林道上混飯吃。  “持劍的那個,據說和塞北明駝木高峰師出同門,具體姓名不知,但劍法刁鉆狠辣。  “使槍的是黑九龍,以前在開封府一帶橫行的大盜。前頭那女子,弟子就不知底細了。”  在他說話間,那挑燈籠的女人走到驢車前,挨個掀開孩子衣領看了看,又捏胳膊又捏腿,檢查得格外仔細。  邢澤聽完話,又問費彬:“咱們這邊,勝算如何?”  費彬瞥了眼身后三名弟子,回道:“那三個匪類交給我,拿下不難。  “只是癩婆婆還未出現,倒是個麻煩。”  “小魚小蝦交給我和諸位師侄便是。”邢澤笑道,“癩婆婆那條大魚,還得費師兄親自出手。”  費彬心中一暖。  他自然知道,以邢澤的劍法,這三個賊人加起來也走不過十招。  這般說,分明是給自己這個做師兄的在后輩面前留顏面。  他也不多說,只重重點了點頭。  這會兒,那女人已經檢查完畢,躬身朝著墳堆陰影處福了一福,朗聲道:“恭迎婆婆。”  話音剛落,一座大墳后頭緩緩轉出一道人影。  那是個奇丑無比的老嫗,叫人看上一眼就難以忘記。  她的脊背高高駝起,活像背上扣了口鍋,頭頂光禿禿的,只剩邊緣幾縷灰白雜毛。  臉上坑坑洼洼,長滿了暗黃色的疙瘩。  眼窩深陷,嘴巴往外凸著,遠遠望去,真如一只成了精的癩蛤蟆。  她手里拄著一根烏黑的拐杖,一雙三角眼掃過驢車,發出“桀桀”怪笑。  正是癩婆婆。  費彬看到這人,渾身的肌肉頓時繃緊。  大魚來了!  邢澤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之所以讓這些孩子以身涉險、假扮貨物,就是防止這老婆子不出來。  如今魚已咬鉤,該收網了。  他的手在身側一壓,這是動手的信號。  費彬早已蓄勢待發,整個人便如一張拉滿的弓般彈射而出。  他雙掌一錯,人未到,掌風先至,朝癩婆婆當頭罩下。  “救人!”邢澤口中吩咐。  另一側的兩名弟子會意,縱身掠向驢車,先將孩子們護到身后。  余下三名弟子各挺長劍,跟著邢澤迎上對方四人。  對面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柳貫。  幾乎在費彬出手的同一瞬間,他便拔出腰間的金背大刀,大刀掄起,刀風獵獵,朝著邢澤這邊當頭劈來。  “你們兩個,去會會他。”  邢澤頭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兩名嵩山弟子應聲拔劍,加快腳步,迎上了柳貫。  剩下那名弟子不用邢澤吩咐,挺劍刺向離自己最近的黑九龍。  黑九龍冷笑一聲,手中九龍槍一抖便將那弟子逼得連連后退。  邢澤自己則迎上了那持劍的漠北劍客和蒙面女子。  兩人一左一右包抄而來。  持劍男人劍法刁鉆,一來便是連刺三劍,分襲邢澤咽喉、心口和小腹。  蒙面女子則從袖中滑出一對短匕,身法詭異飄忽,像一條蛇般繞到了邢澤的側方,手中匕首直刺他的腰眼。  “就這點本事,也敢出來作惡。”  邢澤一聲輕笑,長劍出鞘,嵩山劍法施展開來。  劍光一閃,那漠北劍客的劍招被盡數格擋。  再一側身,躲過身后匕首,反手一劍。  蒙面女子大驚,袖中短刃疾射而出,身子往后急退。  邢澤磕飛短刃,劍順勢再出,直追那女人,一劍刺穿了她肩頭。  漠北劍客見狀,縱身襲來。  邢澤棄劍旋身,以大嵩陽神掌擋對方兩劍,再欺身上前,一指擊中對方喉嚨。  漠北劍客只覺喉頭一緊,哼都沒哼一聲便往地上栽去。  邢澤順手取過他的劍,反手一擲,那劍“嗖”一聲沒入蒙面女子的心口。  女子瞪大了眼睛,青布蒙著的臉上只露出一雙驚恐萬分的眼。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幾聲嗬嗬的漏氣聲便再無聲息。  從拔劍到擊殺兩人,前后不過幾招。  就連完全不懂武功的孩子們也看得出神。  這是邢澤第一次實戰搏殺,也是他第一次殺人。  他心怦怦直跳,雖有害怕,但也無太多起伏。  費彬那邊還在和癩婆婆纏斗,聽到動靜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心中暗暗咋舌。  這位師弟平日里看著溫和,可真動起手來,殺伐之果斷、劍法之凌厲,簡直是判若兩人。  邢澤平復心情,取回自己的劍,目光掃向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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