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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夠格嗎

熊貓書庫    悟性超絕:從成為左冷禪師弟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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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嵩山絕頂,古稱“峻極”。  嵩山絕頂的峻極禪院本是佛教大寺,其后改為道家,近百年來成為嵩山派掌門的住所。  邢澤跟隨段清進得禪院,只見古柏森森,威嚴氣派。  院中,數十名青年弟子分列兩側。  當先一人自是左冷禪,他身側依次站著掌門史宗極的其余弟子。  這幾人雖還未在江湖上闖出名號,卻已是嵩山派青年弟子里的翹楚。  這些人個個面色凝重,如臨大敵。  只因掌門史宗極病重,已有數月不能理事。  派中大小事務皆由左冷禪代掌。  門內弟子素來唯左冷禪馬首是瞻,認定日后掌門之位非他莫屬。  只等師父駕鶴西去,嵩山派便要改換門庭。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瘋了十五年的師叔段清突然清醒。  還帶了個陌生少年,指名要見掌門。  這事擱在誰身上,都難免要多想幾分。  所以左冷禪帶了幾位師弟守在禪院外,名為迎接,實為戒備。  段清走到院中站定,目光掃過眾人,淡淡道:“左師侄,你帶了這么多人在此,是要迎接我,還是要攔我?”  左冷禪尚未開口,他身側一個面色微黑、下頜生著淡淡絨毛的少年走上前來。  他躬身一拜,說道:“弟子湯英鶚,見過師叔。  “我們聽聞師叔清醒,特來迎候。  “只是這位小兄弟面生得很,不知是何方高足?  “我們嵩山派行事素來謹慎,貿然帶外人入本派重地,怕是于禮不合。”  這話一出,院中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邢澤聽聞,心中暗道:原來此人就是嵩山十三太保的湯英鶚,果然老謀深算。  一開口就先扣帽子,暗指我來路不正。  段清行走江湖多年,自是看出這幫人耍的什么門道。  他冷笑一聲,反問:“我段清乃是嵩山派長老,收個弟子,什么時候輪到你一個師侄來過問了?  “我今日帶他來見掌門,正是要稟明此事。  “怎么,你還想替你師父做主不成?”  湯英鶚臉色一白,登時不敢再言,悻悻退了回去。  丁勉見狀,張口直言道:“師叔,師父他老人家身體欠安,不便見客。  “這位小子終究是外人,不如師叔獨自進去探望師父,讓他在外候著便是。”  段清聽完,毫不客氣地罵道:“蠢貨!我不帶人進去給師兄看看。  “他怎么知道此子能不能入我嵩山門下?”  丁勉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段清冷笑幾聲,又道:“你們這些小輩,嘴上說得好聽,說到底,不就是不放心我這個徒弟嘛。”  他轉身看向邢澤,聲音高了幾分:“徒兒,為師教給你一個道理,這江湖上誰的拳頭硬誰就有理。  “既然你的這些位師兄都瞧不上你,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邢澤聞言,心中不由失笑。  他的這位便宜師父倒是通透,一點面子都不給對面留。  他恭敬回道:“弟子受教了。”  左冷禪眉頭微蹙,他本想息事寧人,卻不料段清如此強硬。  事已至此,再攔反而顯得自己心虛,便開口道:“既然段師叔這般說了,那試試也好。”  他想著指派湯英鶚出戰。  畢竟湯英鶚為人穩重,下手有分寸,不至于打傷了那小子。  可他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道人影便已搶先躍出。  來人不過十八九歲,生得濃眉方臉,一臉桀驁之色。  他朝段清一拱手,道:“弟子費彬,見過師叔。”  隨即轉向邢澤,說:“我來會會你!”  左冷禪心中連連嘆氣。  費彬的脾氣他最清楚,這師弟天賦不錯,練功也肯下苦功,唯獨性子太過急躁,下手沒個輕重。  若是傷了那小子,段清豈肯善罷甘休。  再者,費彬好歹是嵩山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出手對付一個入門個把月的外人,實在勝之不武。  但人已經跳出來了,左冷禪也不好當眾喝退,只得按捺住心頭不悅,靜觀其變。  邢澤倒是不慌不忙,朝費彬拱了拱手,“師弟邢澤,請師兄賜教。”  費彬只是冷哼一聲,連個回禮都欠奉,雙腳一分,雙掌一前一后擺開了架勢。  正是嵩山派鎮派絕學之一大嵩陽神掌。  邢澤心中了然。  不愧是“大嵩陽手”費彬,這一手就已見功力。  邢澤收回思緒,也擺開架勢,使的也是大嵩陽神掌。  “嗯?”  院中眾人都是一愣。  費彬更是瞪大了眼睛。  “好哇!”他叫道,“你膽敢羞辱我!”  圍觀的弟子們也是議論紛紛。  陸柏皺著眉道:“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這小子竟敢跟費師弟對使大嵩陽神掌。  “我師弟苦練這路掌法十余年,早已深得其中三昧,你這是自取其辱。”  丁勉目光在段清和邢澤之間來回游移,低聲道:“諸位,我倒覺得這事不簡單。  “大嵩陽神掌可是本派的頂級掌法,只有嫡傳弟子才能學。  “這小子究竟什么來路?段師叔竟然連大嵩陽神掌都傳給了他。”  左冷禪沒有接話,只是盯著場中,目光深邃。  只有邢澤自己知道,他選擇用大嵩陽神掌,是因為他的身子太弱。  用劍法很快就會導致氣息混亂,只怕打不了多久就得氣急。  拳腳相對而言要好一些。  場中兩人幾乎同時出手。  費彬一掌拍出,掌風凌厲。  他苦練大嵩陽神掌十年有余,這一掌若拍在尋常人身上,少說也要斷幾根骨頭。  邢澤身形一側,避開來掌,同時右掌反切對方手腕。  費彬反應也是極快,掌勢一變,轉為橫掃,直取邢澤腰肋。  邢澤不閃不避,左掌迎上,雙掌在空中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兩人各自退了一步,旋即又纏斗在一處。  你來我往,轉眼便是二十余招。  院中眾人看得目不轉睛。  費彬的掌法大開大合,每一掌都帶著呼呼風聲,威勢十足。  而邢澤卻是見招拆招,不疾不徐,雖在攻勢上不如費彬,卻也絲毫不落下風。  兩人又一次對掌分開,各自退了三步。  費彬微微喘息,額角已有細汗滲出。他盯著邢澤,目光凝重。  這小子有點邪門,明明用的是同樣的掌法,可他的應對方式總讓人覺得別扭。  好像自己每一招還沒出手,對方就已經知道他要怎么打了。  這大嵩陽神掌走的是至剛至陽的路子,講究大道至簡,一力降十會。  招式變化不多,卻勝在掌力沉猛,根基扎實。  費彬雖是苦練多年,卻只是依著招式套路循規蹈矩,臨敵變通甚少。  邢澤又對這路掌法爛熟于心,所以這二十多招下來,他已經把對方的路數摸了個通透。  不過他胸口隱隱發悶,知道久戰不利,必須速戰速決。  兩人再度交手,費彬一招“旭日東升”,右掌斜劈而至。  邢澤不閃不避,右掌忽地化掌為指,順著對方掌勢一引,正點在費彬右臂的曲池穴上。  這一下變招快得異乎尋常,費彬只覺整條右臂登時酥麻無力。  他大驚失色,倉皇后退,只剩下左手還能勉強御敵。  “什么?!”  丁勉、陸柏等人齊齊失聲,轉頭看向左冷禪,希望大師兄能給出一個解釋。  便在此時,邢澤左指又出,點向費彬左肩。  費彬左臂急抬格擋,誰知這一指竟是虛招。  左冷禪瞳孔猛地一縮,脫口而出:“小心下腹!”  可惜,來不及了。  邢澤右掌已趁虛而入,輕輕一拍,正印在費彬小腹之上。  費彬踉踉蹌蹌退了四五步,臉色發白。  邢澤收掌而立,再度拱手:“師兄,承讓。”  陸柏連忙上前扶住費彬,急聲問道:“費師弟,你怎樣?”  費彬活動了一下右臂,酥麻感漸退。  再摸了摸小腹,只覺微微發熱,并無大礙。  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知道是對方手下留情。  當下對著邢澤深深一揖:“邢兄弟武功高明,費某心服口服。”  段清嘴角微揚,看向左冷禪,“左師侄,你看我這徒弟,可有資格隨我去見掌門?”  左冷禪心中的震驚遠超旁人。  他本以為邢澤只是個來歷不明的野小子,沒想到竟有如此身手。  更難得的是這人年紀輕輕便懂得留手,城府不淺。  他沉默片刻,道:“名師出高徒啊,師侄在這恭喜段師叔了。兩位請。”  段清也不多言,帶著邢澤徑直往禪院深處走去。  待二人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后,院中眾人才圍攏過來。  湯英鶚忍不住問道:“大師兄,方才那小子用的是什么功夫?  “明明是掌法,怎的變成了指法?”  其他人的臉上都帶著同樣的困惑。  左冷禪緩緩開口:“那是嵩山劍法。”  “劍法?”眾人愕然。  “以指代劍。”左冷禪語氣復雜,“段師叔瘋癲了十五年,竟是將嵩山劍法化劍為指,高明,真是高明。”  眾人恍然大悟。  湯英鶚嘆道:“段師叔竟這般看重這小子,連這等絕學都傳了給他。”  丁勉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段師叔以前有個兒子,叫段濟舟,十八年前死在了風清揚劍下。  “我看是段師叔思念成疾,把這小子當成自己兒子了。”  湯英鶚一臉茫然:“段濟舟?他不是師叔的愛徒嗎?怎的成了兒子?”  丁勉的聲音又低了幾分,“你入門晚,不知道內情。段濟舟明面上是徒弟,實則是段師叔的私生子。  “至于他生母是誰,門中長輩諱莫如深,只隱約聽說是…是魔教女子。”  左冷禪這會兒插話進來,“休要胡說!我嵩山派乃名門正派,怎么可能和魔教有所勾結。  “你們還聚在作甚,都散了吧!”  大師兄發話,眾人不敢不從,各自散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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