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傳富見有法器朝自己攻來,察覺到這面金鈸不是一般法器,并沒有選擇硬抗之下繼續應付易云風。 此時幸好有人退開戰局。 他也迅速拉開了距離,短戟遙遙操控迎向易云風,同時朝著李青的方向甩出了一道太乙金符。 此符與金鈸撞擊之時倏然化作如同金鐘的光罩,金鈸打在其上猶如金鐵交擊,發出陣陣轟鳴。 不過瞬息之間,太乙金符靈應耗盡,卻讓五尾角猙鈸難以寸進。 李青自然見識過這道品階在一階上品的金行符箓,遙遙召回金鈸,傳音道: “孫前輩,并肩子上,此獠實力不能小看。” 孫承峙被李青一點,這才明悟過來,暗道一聲慚愧,將黑色重劍祭起直劈劉傳富。 他剛才下意識一退,給了劉傳富喘息之機。 劉傳富面色陰翳,卻沒有在三人夾擊的劣勢下慌亂。 他并指虛攥,有三道金色雷光閃耀的符箓出現在手中,隨即分別射向三人。 “這是金雷符,莫要大意。” 李青提醒一句,和易云風祭出丁甲玄火罩防御。 孫承峙聞聲也不敢托大,熟練地運起法力護罩,同時祭出一面水玉古碑,但看品色只是中品法器。 劉傳富著實老辣,他心中一直牢牢盯住李青這個罪魁,三道金雷符中,射向李青那道乃是精品,威力豈是易與。 等雷光打到跟前,李青才察覺厲害,又咬牙激發了一道青甲符,同時催動法力凝成內圈護罩。 一聲慘叫從倒飛出去地孫承峙口中傳來,其人被金色雷光一瞬擊破了水玉古碑,且破開了法力護罩。 跌落在五丈開外,生死不知。 李青和易云風也不好受。 易云風的上品丁甲玄火罩雖是抵住雷光,但也震得自己喉頭一甜,顯是內腑受傷。 而李青的中品丁甲玄火罩便不夠看,乍一接觸就在雷光中崩毀,若不是有一階上品的青甲符和【大椿訣】法力凝煉地緣故,恐怕下場和孫承峙一般無二。 不過他也不好受,攻伐無匹的金雷符瞬間擊碎了青甲符的護罩,與自身凝聚起來的幽綠色法力護盾相撞。 將他打飛數十丈遠,喉頭一甜,嘴角浸出血來。 李青不敢耽擱,起身吞了一枚早先備好的玉元丹,繼續糾纏劉傳富。 “今日便是爾等宵小的死期,不過散修螻蟻如何敢和玄門弟子相爭。” 劉傳富一擊奏效,大為振奮。 雖然連發三道金雷符耗損過甚,不過他還是強行吞服了一枚恢復丹藥。 祭起短戟化作一團紫光打向李青,又祭出另一件玉碗法器朝著易云風兜頭罩下。 李青和易云風對視一眼,傳音道:“孫前輩生死不知,不能留手了。” 須知這話其實是在暗示易云風。 戰場已無外人,可以動用自家隱秘手段。 否則不說留住劉傳富,便是他們二人也得陷入死地。 三兄弟在幽云廿載有余,默契自不消說。 易云風率先反擊,祭出了自家的血帛。 這件血道異寶乍一展開,漫布周遭的血光頓時將劉傳富祭出的玉碗打的碎裂開來,顯然威力比之從前提升不少。 “哼,老夫老早便防備著你這法器。” 劉傳富按住套在手腕的儲物手環,一件錐形法器飛出,冒著金色雷光朝著血帛打去。 “破空亟雷楔,大哥不要硬拼。” 李青暗自懊惱,居然就忘了這件破陣利器同樣可以克制血道異寶。 血道異寶以自身精血祭煉,雖說威能堪比法寶,卻被雷屬天然克制,倘若生受雷光,這一擊之下,易云風便要遭受重創。 易云風聽見李青的提醒后沒有選擇和這件法器硬抗,及時收回血帛,提著漢云劍劃出兩道劍光。 易云風的劍道造詣此前已是到了劍氣、劍芒、劍罡、劍意四境當中的劍芒階段。 金色劍芒擊中破空亟雷楔,居然絲毫不落下風。 便在這時,李青的五尾角猙鈸以極其詭異的角度切入到了劉傳富眼前。 金鈸在高速旋轉中突然釋放出一道熾熱無比的紫色焰光,比之先前易云風所使劍芒也不遑多讓。 原來,李青并未選擇以五尾角猙鈸抵擋劉傳富攻來的短戟法器,而是咬牙催發了一道青甲符硬抗。 之所以選擇如此方式抵擋,自是李青看出劉傳福這把上品短戟法器雖說乃攻伐利器卻并不如那三道據他猜測已然堪比精品的一階上品金雷符。 李青空出五尾角猙鈸就是為了還擊。 在孫氏修煉期間,李青亦是給五尾角猙鈸這件中品神識法器的內里附了足足三道精品紫炎符。 他可以在祭出金鈸突破敵人近身時選擇以神識催發此符,達到出其不意的斗法效果。 只可惜,劉傳富雖然對李青的精品紫炎符沒有防備,但他身上穿著一件由二階妖獸墨瞳夔蟒獸皮煉制的一階極品護甲。 即便是更高階的二階下品符箓也能抵擋一兩次,自然不懼只是堪比一階上品符箓的精品紫炎符。 李青見一擊未建寸功,盡管頗感棘手卻并不氣餒。 玄門弟子底蘊深厚,他自然深有體會。 易云風抵住了破空亟雷楔后,被劉傳富收回,他忖斷之下只能賭這道法器并不能一直維續攝人的雷光。 漢云劍一挑發出劍芒繼續激進疾刺。 李青從前世至今都不擅長近身斗法,盡管這一世他兼修煉體,但眼下的境界在煉氣后期修士面前仍然不夠看,近身不啻于找死。 思索再三后,他繼續調動五尾角猙鈸尋找時機切入。 不知覺中易云風已是和劉傳富對攻十數合。 李青雖然驚嘆易云風劍道造詣又有精進,但也頭疼如何破開劉傳富身上的防御法器。 場上局勢瞬息萬變,哪容得李青多想。 電光火石間,李青心下一狠,收起金鈸,一拍套在指腹的儲物扳指,三把鉆光銀匕一眨眼出現在掌心。 他當初祭煉這三把鉆光銀匕時動了些許心思,悉心鉆研還真被他發現了一樣妙用。 鉆光銀匕雖然品質只算中品法器,但每把匕首用品質很好的天銀辛金打造,且匕刃中心包了天陽辛金。 也許楚成巖刻意如此煉制,便是增加銀匕威力的同時尋機將此件法器升為上品。 因為天陽辛金由天銀辛金孕育,乃是天銀辛金礦石的心髓。 倘若后續再度煉化掉匕身的天銀辛金,轉而用天陽辛金重塑匕身。 鉆光銀匕自然而然便會升階為上品法器。 這還不算完,如果再給鉆光銀匕鐫刻上一道攻擊禁制,此法器甚至有蛻變為極品法器的可能。 這些都是題外話。 李青之所以想冒險,便是看重了天陽辛金有獨特的破鋒效果的緣故。 此神妙不同尋常,若在斗法時將天陽辛金所煉制的法器運用得當,能在一合之內擊毀敵人所使法器,從而立時占據上風。 而李青有法門在幾息內將天陽辛金熔煉出來。 前世紫霄宗有一種秘術叫做【絳宮心火】,乃是以獨特手段培育位于人身中丹田絳宮的心火,待得壯大后再運使搬運心火斗法,其威甚至可以越小境界傷敵。 李青此刻因為境界太低沒法調用心火對敵,況且他也從沒培育蘊養過【絳宮心火】, 但卻可以使用法門調用這種心火融掉三寸長短的鉆光銀匕。 將三把匕身當中的天陽辛金臨時糅合成一顆破鋒金珠,從而破去劉傳富身上所著的極品防御法器。 只不過他需要賭鉆光銀匕中摻雜的天陽辛金摶成金珠后,其體量足夠破開極品防御法器。 李青此刻別無他門,右手攥住三把鉆光銀匕,左手掐訣施展【絳宮心火】神通。 須臾間他胸口位置隱隱出現一團嬰孩巴掌大小的白色焰火。 李青繼續左手捏印引導心火維持再身前三尺懸浮不動,接著催動法力將鉆光銀匕挨個投入焰芯。 【絳宮心火】熾白似羽,無色無味、不冷不熱,卻在接觸天銀辛金打造的匕身瞬間將其融成鐵水簌簌掉落,不過中心一點赤金液體卻懸在虛空。 李青又如法炮制了兩次,接著掐訣以心火鍛壓天陽辛金,兩三息后,真就融成了一顆珍珠大小的破鋒金珠。 此刻不容多想,李青透出法力包裹住破鋒金珠亦是果斷朝著劉傳富近身,同時五尾角猙鈸再度祭起。 易云風與劉傳富纏斗了幾十合,一身法力耗去大半,已是漸漸不支。 劉傳富看出這點正要加大攻勢,卻見那面令他頭疼的金鈸又朝著面門打來,只能分出短戟應對。 李青瞅準時機立時激發了破鋒金珠,朝著劉傳富丹田位置射去。 易云風哪會放過夾攻的機會,此前收起未用的血帛再度祭出,直往劉傳富兜頭罩下。 劉傳富故技重施想以破空亟雷楔來應對,卻驟然感覺腹部傳來一陣刺痛,隨即面色大變。 他怎么也想不通有著極品法器品質的墨瞳夔蟒甲胄居然被擊穿了。 易云風敏銳地察覺到了劉傳富的變故,果斷咬破舌尖朝著空中的血帛噴出一道血箭。 血帛頓時赤光大作,幻化成數十條血蛇當空亂竄。 其中有三五條便尋機鉆入了劉傳富露出破綻的丹田,在當中一通亂攪,頓時讓他的法力難以維續。 劉傳富驚怒不已,大喝一聲,直接甩出了一道金色符箓,整個人化作漫天光影朝著遠處逃竄。 “縱地金光符,大哥,你我速追,斷不可讓這廝逃脫。”李青快速道。 易云風面色凝重,與李青同時往身上拍了一道精品輕身符,正要追擊時,卻聽身后傳來趙信的聲音。 “大哥/三弟莫急,這廝跑不了。” 李青回身一看,只見倉促趕來的趙信展開一面黑色的丈高旌旗,散出滾滾黑煙。 須臾間便死死鎖住了周遭空間。 下一刻,劉傳富的身影從不遠處的黑煙之中倉皇墜地。 鉆入此人丹田的血蛇已是將蘊藏在此的法力吞噬殆盡,便是精血都被蠶食大半。 乍觀劉傳富形容枯槁,仿佛瞬間衰老了幾十歲,還未來得及呼喊,便見一面金鈸飛速而過。 大好身軀瞬間一分為二,鮮血四灑,臟腑散落一地。 下一刻一縷青煙魂體被黑色旌旗吸入旗身內。 趙信在不遠處掐指一招,這噬魂幡倏然變作三寸大小的旗面落在主人手中。 李青輕吁一聲:“二哥這噬魂幡,使得越發嫻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