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輕舒了口氣,他這一攻全然沒有防御藍色鈴鐺。 最壞的情況是以堪比一階中期妖獸的體魄來硬撼上品法器,再加上自身法力所凝護罩,想來也夠用。 比較幸運的是,此人被一擊斃命。 藍色鈴鐺失去主人操控,止住去勢掉落在地。 李青將藍色鈴鐺和圓月彎刀收進儲物扳指,又快速來到此人的無頭尸體旁抄起儲物袋。 做完這些,他才掠起身形朝著孫契綱的位置疾奔過去。 他在奔行中觀察了下戰局。 孫承峙對付的是御使一把紫色短戟的劉傳富,而孫承頜則對上了那名葛袍修士。 兩處戰場斗得尚算旗鼓相當。 但見劉傳富斗法幾合后,李青發現這廝似是保留實力。 幾回調動短戟都很保守,穩扎穩打并不冒險。 他立即明白,這老匹夫是在等夾擊孫契綱的景姓修士破局,此舉卻正巧合他心意。 李青這下心思更加清明,只兩三息工夫便至孫契綱這里,揚聲道:“前輩專心對付一人,余下那人晚輩來牽制便是。” 話音一畢,五尾角猙鈸再度祭出朝著修為稍弱的煉氣七層景姓修士打去。 孫契綱正陷入夾擊困局。 他雖然煉氣九層,但年歲已高,一身氣血法力日漸衰減。 而圍攻他的兩名修士,其中一人修為與他不相伯仲,更遑論另一名也是煉氣七層的修為。 斗法中,他已是數次陷入險境,要不是近百年時間的斗法經驗,剛才就要落敗。 孫契綱心思電閃,已然萌生若僵局無法打破,只能背信棄義護著孫承峙、孫承頜脫身的念頭。 至于李青,此戰必死無疑,那份靈契也就自然失效了。 卻不曾想李青居然到了此間。 僅憑一件中品法器就能和煉氣七層斗法,而且還隱隱占據上風。 這意味著此子不僅可以憑煉氣五層的修為與煉氣后期修士斗法,更有擊殺煉氣后期的能力。 這是什么妖孽。 “此子絕不是什么散修,必有隱秘來歷。” 孫契綱在心里忖思一句,立時絕了脫身保全的心思。 法力催動下,更為激進地調動法器攻向對手。 李青在專注對付自己這名煉氣七層對手的同時心里暗暗計算時間。 距離他捏碎精血靈符已過去半個時辰,足夠易云風和趙信趕來了。 兩人與他有極高的默契,說不準正在外圍不遠處窺伺,找尋進場偷襲的時機。 李青會心一笑,五尾角猙鈸直接往這人的長劍法器撞去,同時暗地激發了一道青甲符。 “蘇道友煉氣七層修為,便是我也沒法保證穩操勝券,一個煉氣五層怎么可能擊殺他?” 這景姓修士趁著斗法空當,細思之下著實難以置信。 他在第一時間便認出了李青,想起劉傳富對此人的描述,一時間如臨大敵。 他見李青陡然換了打法,開始大膽激進,心里陡然警惕起來,只操控長劍抵住攻擊,同時捏了一道戊光符防御。 李青早有預料,三把鉆光銀匕直抄對方腰腹。 這人明顯有了防備之心,李青對此番攻擊并沒有抱有多大期許。 果不其然,土黃色光罩抵住了鉆光銀匕。 這人見自己的防備見效卻仍舊不敢大意,稍一思量將長劍召回懸在身前,又祭出了一根白骨鎖鏈。 乍一祭出,周遭頓時陰風四起,約莫尺長的白骨鎖鏈裹挾著道道凄冷白芒往李青這里襲來。 “小輩縱你本事了得,卻也得在景某手上吃灰。” 只可惜高興早了。 只聽一聲慘呼響起,這人遭受一擊重創,悲憤喊道:“是誰偷襲,某乃六合派弟子,倘若道友轉念助我,景某不會計較這次偷襲之舉。” 話還沒說完,李青早已瞧見遠處一道金光熠熠的身影疾奔而來,他亦是操控五尾角猙鈸往這景姓修士面門打去。 “二哥看樣子突破了煉氣六層,實力又有增進,金背魈虎的精魄絕對有隱秘。”李青見狀心中疑道。 李青雖然可以越階斗法煉氣后期,且有不小的擊殺把握。 但那是前世幾百年的積累給的依仗。 趙信不過凡俗出身,資質平庸,怎么可能只憑融合妖獸精魄便可以做到越階斗法。 李青心思電閃按下不提。 趙信的蛻變和易云風一樣,對他有益無害,不去相互窺探,便是能夠攜手共進的良師益友。 趙信的虎頭湛金槍遠遠拋出,直接刺穿了景姓修士的后心。 “蠢貨,死到臨頭說甚胡話?” 這人還想掙扎抵抗,到了近前的趙信已是單手攥住槍桿,把其人倒著生生舉起。 五尾角猙鈸瞬息而至,錯了寸許身位,將其頭顱直接斫斷。 鮮血噴灑,此人當即斃命。 “大哥呢。”李青不管遠處正與孫契綱斗法的修士發狂怒吼,問道。 趙信抽出金槍,將無頭尸身棄在一旁道:“去找劉傳富了。” 李青沉聲道:“二哥助孫前輩速速解決此獠,我去幫大哥,此番絕不能讓劉傳富脫身。” … 其實這會兒更適合的是讓易云風協助孫契綱解決劉傳富帶來的這名煉氣九層修士。 但眼下來不及溝通,時機稍縱即逝,容不得多想了。 李青這青煙飛絮練的時間不過四月,將將到了初窺階段,但也是來去無影,只有殘影穿行密林之間。 這種消耗法力的身法并不能用作長時間趕路。 李青只是為了盡快趕到孫承峙那里,將這阻道疥癬劉傳富徹底結果在此處,不免心里稍急。 不過半刻,李青便看見孫承峙操使一柄半尺來寬的重劍與易云風兩面夾攻劉傳富。 劉傳富修為要比二人高上一層,且身上明顯有品階極高的防御法器,斗法時不見怎么催動便一直釋放墨色光罩護持全身。 “極品法器?” 李青目光一凝。 煉氣后期修士駕馭極品法器是十分吃力的,而且非常消耗神識和法力。 而劉傳富使用的這件極品法器顯然不需要他催動。 此獠手上用來對敵的是一把紫銅短戟,看上去也是一把上好的上品法器。 他在孫承峙和易云風的夾擊之下卻游刃有余。 不僅可以不漏劣勢,甚至每每瞅見空檔能將一人擊退,且快速施符對付另一人。 要不是孫承峙和易云風都是煉氣后期的好手,且底蘊厚實,恐怕早已落敗。 “上品符師還是難對付。” 李青心忖一句,五尾角猙鈸催動直襲劉傳富的面門。 這法器被李青已經祭煉得如臂使指,如今快如離弦之箭直襲劉傳富。 孫承峙見狀壓力一松卻不如李青和易云風默契,往邊上退開喘息。 而易云風此刻卻是漢云劍一挑往劉傳富奔去,打算近身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