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在環翠峰逗留了三日時間,與孫長水應證靈植養護的心得。 他特意提醒了前來作陪的孫承峙。 涂山狐花如今移栽在孫氏藥圃中,沒有環翠峰禁制高明的二階陣法遮蔽,需提早布設一門至少一階上品的幻陣來掩護。 孫氏藥圃原先不是沒有設防陣法,只不過品階太低了。 等處理好涂山狐花養護善后事宜,李青便和孫承峙一道踏上飛舟,帶著孫承頜、孫契綱二人朝著幽云山而去。 一階飛舟速度極快,不過半天時間便已到了距離幽云山七八百里的墮石峽一帶。 這處地界大概六七十里長,卻只有不到五里寬,是一段名副其實的狹長山谷。 屬于季氏和李氏治地的緩沖區域。 是以人煙稀少,只是傳聞匯聚了一眾劫修陰潛此地。 約莫一炷香時間,他們一行四人正穿過墮石峽時,突然看見一道錐形紫光憑空出現,朝著飛舟電閃而至。 “破空亟雷楔,速躲。” 飛舟上孫契綱率先發聲,顧不上多余動作,白須激蕩剎時飛離了靈舟,同時快速激發了一道上品防御符箓,將身形掩在一團土色光幕當中。 其余幾人亦是不慢,紛紛閃身飛離靈舟范圍。 李青施展【青煙飛絮】化作一縷青嵐往靈舟外躲閃。 掛在腰間的丁甲玄火罩寶光一閃,一道血色符箓化作血光往外電閃而逝。 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為了在此地埋伏他們,居然動用了價值不菲的破陣法器擊毀飛舟。 轟隆聲夾雜著刺耳的碎裂聲響不斷。 飛舟被破陣亟雷楔乍一擊中,鐫刻在靈舟上的御空法陣便瞬間崩毀,船體碎裂,殘片四飛。 隨后五道人影從墮石峽一側的濃濃霧靄中快速升起,齊齊落在嶙峋的裸巖上。 “景道友,某就說這廝端是狡猾,不會給我等可趁之機,三個煉氣后期,當中居然還有一名煉氣九層的道友。” “劉道友見機的遠,倘若稍有懈怠,今日我等還不好處置了。”一名葛袍修士沉聲道。 這五人氣勢渾厚凝重,都是煉氣后期修為,其中為數身穿七星道袍的老者最是醒目,讓人一眼就可以道出來歷。 畢竟六合派的制式道袍太扎眼了些。 但修為最高的卻是那位景姓修士。 “劉傳富。”李青落地后依舊是防備姿態,也沒有多少情緒波動。 開口道:“堂堂六合派的執事,對我等散修恨如寇仇,行趕盡殺絕之舉,不知在下什么時候于你就結仇了呢?” 但劉傳富顯然不想廢話,只簡短對同伴道:“勞煩景道友應付那名煉氣九層,小景道友從旁掠陣,余下人我三人解決,蘇道友,請你速速解決李青這廝。” 李青發問不成也不再啰嗦,他示意了孫契綱和孫承峙一眼,傳音給孫氏三人:“還請三位前輩莫要硬拼,且拖延時間,有援手隨后就至。” 孫氏三人其實心里頗為忐忑,對方五位煉氣后期好手,實力強悍,這場惡戰恐怕不好安然脫身。 不過三人聞言對視一眼,見李青成竹在胸,紛紛點頭朝著各自迎來的對手掠身攻去。 李青所對這名修士,法力波動大抵煉氣七層后期,比之易云風的修為要高一些。 但他如今已不是當初對付孤風三雄時的實力。 除卻一身攻防法器不說。 煉氣修為突破五層,煉體修為到纏龍功二層圓滿,斗法水平拔高不止一個檔次。 須臾之間,這人打出一柄圓月彎刀,附著冷厲幽光朝著李青攻來的同時,還激發了一道壬水符化作三道水箭附在后尾。 李青并未托大,先是祭出祭煉已久的五尾角猙鈸,后御使丁甲玄火罩兜住周身。 他這一擊只是試探對方的法力渾厚程度,從而大致估計此人的實力。 兩相碰撞后,五尾角猙鈸晃動幾下就被李青強行用神識定住。 而圓月彎刀雖然沒有抖動,卻也是被擊退了尺余距離。 那三道被李青刻意放近身前的水箭則打在了丁甲玄火罩上,頃刻間消弭無形。 李青心里已是有數。 這人的法力煉得并不精純,是以在實力上與他相差彷佛。 五尾角猙鈸雖然只是中品法器,但因為是神識類法器,自然也就在威力上比此人所御使的上品法器圓月彎刀強了兩三分。 李青是需要快速破局前去援手孫契綱的,不然包夾之下死上一兩人,難免會帶來變數。 他這次籌劃的引蛇出洞雖然大膽且難以捉摸,但終歸是將將促成了局面,劉傳富更是親自出手。 這次應孫承峙請求來捭劍山救治涂山狐花,他和易云風、趙信商議之時便已經考慮到劉傳富會偵知個情,提前在半途埋伏的狀況。 畢竟當初兩次襲擊易云風和趙信。 這是劉傳富慣用的技倆。 而幽云山與捭劍山到底是有近一千多里路程,埋伏的地點難以預測。 李青思來想去,最后決定用能感知五百里范圍的一階上品符箓精血靈符來作為傳訊手段。 并且親自繪制下,居然出了一張精品,將感知距離又增加了三百里。 剛才飛舟遭遇襲擊的第一時間,李青就捏碎了此符向藏身在半途不知何處的易云風和趙信傳訊。 即便劉傳富足足出動了五名煉氣后期修士,更有一名煉氣九層的修士坐鎮,但易云風和趙信趕來之后,戰局定然會向他們傾斜。 “今日必殺此獠。” 李青心道,五尾角猙鈸再度祭起,以極其詭異的角度朝著對方攻去。 與此同時他不再猶豫,直接激發了兩道精品紫炎符。 此人手段也是不俗,控制圓月彎刀再度迎擊,右手掐訣在身前凝出一面三尺見方的藍色水盾。 “壬葵水甲?” 李青稍微訝異,嘴角卻露出笑意,他以神識操控五尾角猙鈸突然絞住那柄圓月彎刀,任對方怎么調動,硬是不松。 “怎么會?你一個煉氣五層怎會又如此強悍的神識?” 此人一陣驚呼,盡管凝聚的水甲抵擋住了威力強悍的符箓攻擊,卻也被震得氣血翻涌。 他已是有些慌亂,連忙祭出了自家另一件上品法器,一個水藍色鈴鐺朝著李青打去。 李青目光一凝,發現對方已是露出破綻。 煉氣修士即便是煉氣后期,因為神識限度很難同時操控超過兩件與自身境界相當的法器斗法。 這人慌亂之余居然不舍得放棄自己的彎刀法器,又操控另一件上品法器攻來,這樣便沒有多余心神防備自身了。 李青立即激發了一直藏匿未用的鉆光銀匕,直接打向這人面門。 “死來。” 李青怒喝一聲,右手一捻儲物扳指,一階上品符箓青甲符立時激射而出,化作三丈來長的綿綿藤蔓將此人死死纏住。 能使出這樣地斗法手段自然是因為他神識堪比煉氣后期,且有前世斗法經驗加成,可以將自身祭煉的法器更為合理的御使操控。 只聽一聲慘叫還未徹底發出便戛然而止。 三道銀光直接將這人開膛破肚,透背而出,臟腑伴著血水簌簌落下,血霧噴灑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