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石峽底一處洞穴。 李青與易云風趙信三人趺坐在一側巖壁下調息恢復。 另一側則是孫契綱和孫承頜,以及地上依舊不省人事的孫承峙。 這處約莫一丈來高的洞穴中央有一面稍稍平滑的石臺,上面堆著五件形狀各異的儲物法器以及形形色色的攻擊和防御法器。 這場遭遇惡仗著實萬分兇險。 劉傳富一行五人俱是煉氣后期修為,夾擊孫契綱的兩名修士乃是六合派有名的外門弟子景家二兄弟。 景二被李青和趙信圍攻身死,景大最后被孫契綱和趙信合力斬殺,為此孫契綱動用了孫氏一件秘寶,元氣大傷。 被李青所殺的那名修士叫蘇士元,乃是世家蘇氏旁支出身。 與孫承頜惡斗的修士據孫契綱猜測應該出自季氏嫡系。 因為孫契綱認出那人所修煉的功法乃是季氏核心傳承【玄罟厭心訣】,且御使的是季氏獨有的赤螢石銅煉制的雙鉤法器。 孫承頜與季姓修士做過這場也成了仇敵。 在最后雖說孫承頜僥幸勝出,卻也是慘勝。 他的右臂被季氏修士詭異的雙鉤絞成碎肉,沒有接復的可能。 當然最為棘手的當屬擁有極品防御護甲的劉傳富了。 不但以金雷符創傷三人,更是將孫承峙打得重傷。 要不是李青行險,臨陣使用【絳宮心火】煉化天陽辛金,揉成破鋒金珠破了這極品護甲。 恐怕還真奈何不得劉傳富,兩人還有反被鎮殺的風險。 饒是如此,李青被金雷符打上在前,后面強行催動心火,已然元氣大損。 至少半年調養,才能保證不損根基,但修行肯定是耽擱了。 易云風更不用說。 他那件血道異寶本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左道法器。 這回損的精血比之前幾次都要多,恐怕想晉升煉氣八層都已成了難越的鴻溝。 除非能服用固本培元的高階大藥或者再行修煉一種培育血氣的法門,最好是煉體功法。 過了三個時辰后,幾人都睜開眼來。 李青拱了拱手,開口道:“此番多謝諸位前輩冒死相助了,貴族之恩,李某沒齒難忘。” 孫契綱只是大致聽孫承峙說過李青來歷,卻在這場斗法之后驚駭三人的實力,且觀自己這邊兩個族中核心的慘狀便能窺見一斑。 “李道友見外了,你巧施妙手救活孫氏賴以為基的靈花,我等奉命相助,此乃理所應當之事,倒是你們兄弟三人底蘊深厚,手段高強,令我們這些家族弟子汗顏吶。” 李青也不再客套,指了指石臺上的各類法器道:“孫道友,此地并不安全,我意分掉這些斬獲后,各自處理后續,不知你意下如何?” 如今有易云風和趙信在,且這場斗法三人都展露出與煉氣后期修士相當的實力,自然不需再客套了。 孫契綱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接下來眾人便以神識一一破開這些儲物法器,并點驗了其中所有的修行資糧和靈石。 劉傳富五人來歷自都不簡單,底蘊相當厚實。 這五個儲物袋中單是靈石便攏共達到七千余塊。 此外中上品的符箓有二十多張,劉傳富所使用的上品遁符縱地金光都還剩下三張。 丹藥足足十瓶,大多都是恢復法力和療傷之類,各類靈材若干。 還有便是劉傳富這五人的法器了。 最為珍稀的當然是劉傳富的破空亟雷楔和那件極品防御護甲。 破空亟雷楔自不消說,珍稀的上品破陣法器,價值不菲,不僅可以破去飛舟,還可攻破一階護山大陣。 這護甲是以墨瞳夔蟒的獸皮所煉制,內有一道防御禁制可以感應攻擊時自行觸發。 雖然被李青以破鋒金珠在裈甲部位打出了一個拇指大小的孔洞,破去了防御禁制,但仍然可以當作上品護甲來用。 剩下的法器有兩件刀劍,一把短戟,一條白骨鎖鏈,一個藍色鈴鐺和一對赤尾雙鉤。 李青將靈石、丹藥和符箓以及靈材分成了比較均勻的六份,孫契綱這邊拿三份,他們兄弟一人一份。 而對于選擇法器,他考量許久率先選擇了墨瞳夔蟒煉制的甲胄。 這件極品護甲價值不菲,李青想拿到此寶又不失公允,必須拿出法器作補。 思來想去,他拆出了上品法器價值的靈石分給眾人。 破空亟雷楔這類以破陣為主的法器目前他是用不上的。 其余都優先讓孫契綱來挑,接著便是易云風趙信。 對此順序,在場的人都沒有異議。 李青對于局勢穿針引線,以及作為戰局當中的變數,不僅決定性解決了煉氣后期的小景和蘇氏的蘇士元。 更是集合自家兄弟結果劉傳富,作用是有目共睹的。 孫契綱一心族事,拿走了破空亟雷楔這等破陣法器。 而易云風則取了白骨鎖鏈,趙信選中紫色短戟。 最后孫承頜拿走了赤尾雙鉤和藍色鈴鐺。 剩下兩把刀劍法器便歸李青所有了。 這讓李青略微有些驚訝,在分配順序上他們是占有一些優勢的,沒成想對方還能主動示好。 不過李青倒也不做作,分完斬獲,開口道:“孫道友,后續的事便麻煩貴族了,只有一點,若是出了變故,盡快通知我等。” 展示實力后,李青也不須客套,以煉氣五層實力便可擊殺煉氣后期修士,身份地位早已對等。 孫契綱點頭道:“李道友放心,孫氏有把握處理此事…劉傳富不過落魄小族出身,即便子侄拜入崇奉殿何長老門下,那也無須在意,我孫氏又不是沒有后輩在金丹真人座下修行。” 李青暗暗記下了孫契綱有意透露的信息,拱了拱手致意。 由于孫承峙傷勢不輕,孫契綱不再寒暄,讓孫承頜將其搬上劉傳富所帶的飛舟,便急匆匆往捭劍山方向飛去。 等孫契綱一行三人走后,趙信沉聲道:“也就是說劉思遠拜在了六合派金丹長老的門下,這可不算好事。” 易云風嗤笑一聲:“家里大人都不翻不起風浪被我們所斬,一個小輩又能如何…不過留著也是個麻煩。” “且先等等,有機會自然要斬草除根。”李青點了點頭道。 … 匆匆半年而過。 李青這半年來不能修煉,便鉆研另一道木火雙行的攻伐符箓青陽符。 此符之威力不比劉傳富的金雷符差,乃前世紫霄宗為數不多的符箓秘傳。 他也默默觀望符篆堂的變動。 孫氏給出的承諾他并不太信,所以沒有輕易外出滎陽采買煉體藥材。 所幸的是,孫氏還算守諾。 三月前,符篆堂到了一位新朝奉,姓賀,煉氣八層實力。 而孫氏的密信隨后就到了。 信是傷勢好轉的孫承峙親自所書。 言明了劉傳富死后發生的事。 六合派重新派來符篆堂主事的乃是一位出自內門的年邁弟子賀正倫。 跟劉思遠所在的崇奉殿沒有關系,與其本人也無瓜葛。 乃是孫氏暗地打點后,由六合派潸荇峰所派。 至于劉思遠那邊居然出奇得沒有任何動靜。 但孫承峙還是提醒他要有所防備,以防對方暗中設計。 李青心里牢牢記下來,開始著手自己早先規劃。 本來安排好手頭事幾日內前往滎陽,卻收到了許元屷和田有德的來信。 許元屷信上說突破煉氣八層,如今領了師命即將來幽云山歷練。 而田有德先前所講帶族中長老來幽云山坊市采買符箓一事終于有了下文。 李青一番忖度后決定盡早給許元屷回信,讓其人動身之時去天寶商會將他預定的二十株龍須草順便帶來。 如若錯過也沒關系,屆時空閑后他自行前去也可。 李青所留擊殺劉傳富的斬獲有一些材料和那兩件法器正好也需要處理掉。 他還有個籌劃,將早先那枚天陽辛金所煉制的破鋒金珠熔入五尾角猙鈸中,再加一些材料,看能不能將其晉升上品法器。 九宸門歷來精于煉器,想必有很多方案供自己選擇。 有許元屷牽頭,事情自然要容易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