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袍道人接過縣令遞上來的茶水,問道:“安平縣來的道人法號可是太虛?” 李策安應道:“道長神機妙算,來人確實是太虛道人,前兩日在望月灣降雨的應該就是他。” 縣令頷首道:“起來吧,那道人情況如何?” “謝大人。”李策安起身,神色凝重道:“極難對付,至少也是九品以上的高手。” 本就安靜的房間更是死寂。 黃袍道人跳下桌子,走到李策安身前:“你且細細說來。” 李策安拱手道:“太虛道人雖白發橫生,細看之下卻有些許青絲,斗笠下的肌膚毫無老態,呼吸綿長,氣血旺盛,簡直和我相差無幾,絕對不簡單。” 縣令肥肉抖動,難以置信道:“這怎么可能,你可是咱們縣唯一一個入品的武夫。” 李策安神色落寞:“我在城門口故意泄了氣力,太虛道人卻沒有任何反應,想來根本沒把我放在眼里。” 黃袍道人略作思索,感嘆道:“師兄卻是得了那道妙法,越活越年輕啊。” “大人,此間真有如此神奇的妙法,能讓人返老還童?”縣令又遞上一杯茶水,好奇道。 沒有人不對長生感興趣。 黃袍道人并未解釋,繼續問道:“他身上有沒有什么異樣?” 李策安搖頭道:“此人生性冷淡,面對流民不為所動,縱容身邊的捕快拔刀相向。屬下按照大人的吩咐,在浮香樓備了好酒好菜,三小姐也在房中張嘴試探。” 縣令急切道:“情況如何?三女可是我從小培養的美人,顧盼生姿,眉目含情,八十歲的老頭看一眼也能重振雄風。” “他直言自己對女人不感興趣,酒食也分毫未動。”李策安恭敬道。 縣令若有所思:“莫非他喜歡白凈男子,可惜四公子最近有任務在身,不在城內。” 黃袍道人在房內踱步,喃喃道:“怎么可能,我這師兄早年無女不歡,嗜酒如命,如今怎么會這樣。” 他腳步一頓,面露貪婪:“妙法果真如此神奇?” 縣令有些猶豫,試探道:“道長,我們明天還要動手嗎?” 黃袍道人咧嘴一笑:“當然要動手!道士身上全是寶貝,不動手難道送給別人?放心,答應你們的東西一件都不會少,事情辦得漂亮,還有額外賞賜。” 縣令連忙謝道:“多謝道長,我們一定盡心盡力。下官斗膽多問一句,那道人既然是道長的師兄,還要殺嗎?” 黃袍道人語氣森然:“更要殺!不僅要殺,殺完之后還要把尸體剁碎喂豬,再把豬肉分給外面的流民,不留下任何線索。” 李策安和縣令聽得身后發涼。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 另一邊。 徐江年吃飽喝足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然驚醒。 想到明日便要和真正的真仙教弟子接觸,再難入睡。 “再去檢查一下符箓貼的位置對不對吧。”他心中暗忖。 就像出門后總是懷疑自己忘關空調,房門沒鎖一樣,隔一會就忍不住看一眼監控。 最近兩天,徐江年數次回溯記憶,不斷調整符箓的位置,爭取做到一模一樣。 但隔一短時間又會心生懷疑,再次回溯。 徐江年點起油燈,裹上陰陽道袍,推開房門,劉全在隔壁呼聲震天。 他先是繞著浮香樓走了一圈,確定四下無人,這才來到后院。 老驢和馬兒原本依偎在一起,聽到動靜,老驢趕忙抽身離開,心虛的看著他。 這倆貨在干嘛?跨物種交流? 徐江年甩了甩頭,將腦子里奇怪的想法扔掉。 眼下小命要緊,頂多是以后多養個騾子。 徐江年走到棺材前面,開始回溯記憶,一點點核對符箓的位置。 “左邊這張要挨著棺材縫,右邊這張上面沾了點灰。” 徐江年扶墻,疲憊的點了點頭,再次確認符箓的位置全部正確,轉身準備離開。 記憶回溯哪哪都好,就是有點耗精力。 感覺身體被掏空,像和妖精大戰了三天三夜,虛弱無比。 忽然,他聽到清脆的,慌忙的女聲:“救命啊,救救我!” “我聽到你的動靜了。” 哪來的女人!難道是馬兒在求救? 徐江年緩緩轉頭,卻見倆貨也是渾身顫抖。 不是我的幻覺!徐江年豎起耳朵。 虛弱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知道你在外面,救救我!求你。” 徐江年終于確定,聲音是從棺材里傳來的! “多管閑事死得快。” 徐江年不想再生事端,可放任棺材里的女子不管,可能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他深吸一口氣,將油燈掛起,來到發聲的棺材前,小心地撕下符箓,推開棺蓋。 里面的女子瞬間起身,雙手握著用嫁衣編成的紅繩,朝徐江年脖子絞去。 徐江年早在開棺時就已經心生戒備,女子剛探出頭,便被他單手掐住脖子。 “呵。”徐江年冷笑道,“果然是沒有腦子,我敢放你出來,自然有辦法讓你縮回去。” 女子滿臉通紅,白嫩的雙手拼命抓撓徐江年壯碩的身體,卻沒有任何作用。 她斷斷續續道:“饒…饒命,我不敢了。” 徐江年稍稍松手,給了她喘氣的余地,淡淡道:“想活命就閉嘴,我問什么你答什么,懂了嗎?” 女子拼命點頭。 徐江年撿起紅繩,把她雙手綁在身后。 女子跪坐在棺材里,單薄的嫁衣早已被汗水浸透,身前的碩果因為姿勢的緣故,看起來更為突出。 她梗著脖子,咬牙切齒道:“你是誰,為什么要抓我!” 徐江年眉頭微皺:“我讓你提問了嗎?姓名身份,為什么會在棺材里?” 女子假裝沒聽見,不斷扭動身體,想要尋找一個舒服的姿勢:“你可不可以先把繩子解開,這樣我喘不過氣,好難受哦。” 徐江年對撒嬌不為所動:“我再問一遍,你是誰?” “我…我忘了,對,我失憶了。”女子目光躲閃。 徐江年冷笑道:“那你就在棺材里慢慢想吧,我去問別人。” 女子這才發現身后居然還有一口棺材。 徐江年單手按著她的頭,另一只手慢慢拉回棺蓋:“那人和你長得一樣,應該不會和你一樣倔吧?” 女子大驚:“你居然還抓了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