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虞真重新睜開眼時,竟然發現自己仍然站在了定仙司的大廳處。 只是身側的眾人紛紛陷入了奇怪的狀態,靜青道人臉色蒼白,滿頭都是汗,而火元道人哭得死去活來,嗚咽亂叫,而張耀陽卻全身顫抖,不知道看到了何種恐怖境況,玉成道人滿嘴流口水。 眼前景觀破碎,虞真重新大口喘著粗氣,頭陣陣刺痛,一股記憶似是而非地翻涌。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虞真迷惑不已。 自己不應該在羅云山脈? 似乎是中了幻覺? 那如今這算是幻覺還是不是幻覺? “小友,莫要驚慌,此地已然不是幻境。此次乃是定仙司布置的一場問心局,目的仍是為了此行的任務。” “從你們踏入定仙司會場那一刻起。布置的《妄海問心迷津陣》已然觸發,自然而然會將爾等拉入幻境,幻境隨心妄而動,能堪破虛妄,自然會醒悟。” “你心性俱佳,乃是較早醒悟的一批人。” 一道聲音忽然在虞真心中想起。 “不知前輩是?” 虞真仍是心慌不已,根本分不清是真是假。 那段記憶太真實。 只是如今回想,卻又是能發現其中的問題。 定仙司怎么可能發布如此沒頭沒尾的任務?若是道盟的內斗影響到麾下管理的宗門,那這些管理的宗門又憑何擁護道盟呢? 以自己的性情,怎么可能會去爭當隊長?又怎么可能敢去頂撞算計練氣修士? 更不可能與周蕓瀅暢聊局勢,還高談闊論上層局勢。 更不可能出如此危險的任務而不把楚青帶上,楚青在,虞真才有安全感。 更何況還試圖布局算計所有人,試圖將所有人都拉下水。 我虞真何德何能? 能有如此才能才智? 原來這一切竟是一場夢,一場美夢,只是醒得太早了。 若是繼續下去,是否該到揮斥方遒,指點江山,將眾人盡皆玩弄于股掌之中? 但或許那確實也是自己能做出的行為? 這種感覺屬實不賴啊! “老夫南宣,乃是臨陽定仙司司長。” 聲音再此響起。 “晚輩拜見南宣前輩,如有冒犯,尚請見諒。” 虞真內心回應道。 他只是聽說過南宣上人的名號,對其完全不了解,但他確實是臨陽定仙司的掌舵人。 只是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需要派出道基上人來檢驗一批練氣修士的心性? 當真奇怪。 “無礙。此事還是定仙司有所得罪,你到前方來吧。” 一條光束出現在虞真腳下,將其引至大廳外的一個偏房。 走進偏房,偏房內擺放著桌椅,已然有不少人入座在房間內,皆是臨陽平原前來的參加會議之人。 這些人雖然虞真沒有全部認識,但大多都有印象。 虞真看見了幾個熟悉的人影,一個是陳思靜,一個是蔣道人。 另外一個竟然是段紅樓,身側還站著幾名虞真不認識的人。 剩下的一名則是鄭九安,手里捧著一枚陣法令牌,正在主持操控陣法。 “這究竟是不是還在幻境?” 虞真滿臉錯愕,自己之前并不認識段紅樓,那此時這人又是誰? 虞真已經徹底糊涂了。 段紅樓似乎沒有察覺到虞真的目光,正在閉目養神。 “此《妄海迷心問津陣》的原理乃是將眾人的思緒收集起來,共同編織而成的一個幻境,所以各位的思緒有可能交織在一起。” 南宣上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應該是察覺出虞真心里的迷惑。 “前輩,我該怎么確認我現在不是在幻境中?” 虞真迷茫了,已經分不清。 背后寒意冷汗直冒。 問題自己醒悟的點太過詭異,竟然是因為一句油嘴滑舌? 還是因為玉成道人那般貪婪的心態,非自己謹慎的本性? 若是自己當下就在幻境之中,那是否隨時都有可能被殺死? “不錯!當真是個謹慎的性情。” 南宣上人的聲音再此響起,聲音還透著欣賞的意味。 虞真四處張望,也沒看到南宣上人的身影,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正常。 畢竟南宣上人可是筑基修士,一舉一動都能牽引天地靈氣,待在此地反而是一種壓力。 且自己終究只是個胎息修士,何德何能能被筑基修士看重? “虞真兄!” 陳思靜走了過來,朝著虞真拱手致意。 “思靜兄,你確定是真人吧?莫要訛我,我小心臟受不了驚嚇了。” 虞真拱手致意,狐疑地看著陳思靜。 “我方才剛出來便是如此境況。分不清真實虛幻,只要多待一會便好。幻境終究是幻境,看似真實,其實錯漏百出,經不起推敲。” “不過我倒是好奇虞真兄究竟陷入何種幻境?竟然似乎還意猶未盡?” 陳思靜笑了笑,對于虞真這般狀態并沒感到冒犯,反而覺得有趣。 “陳兄,我們最后一次見面是什么時候?” 虞真連忙追問道。 “寒炁沙礦競技演武之時。” 陳思靜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 虞真也沒看出端倪,心中的思緒松弛了不少。 應該不會再是假的了吧? “陳兄,說說看,此次究竟是什么情況?竟然如此大陣仗,搞幻境竟還要偷偷摸摸,這是絲毫不給心里準備,若是遇到敵人,我怕是要死上千百回。如今仍是心有余悸啊。” 虞真長嘆息一聲,摟著陳思靜的肩膀,小聲嘀咕。 “此次定仙司的任務本就是與幻境有關,所以才會征召臨陽平原的宗門勢力修士前來,本就是為了考核,篩選出合適的人選。” “至于幻境的事,稍后司長自會統一解釋。不過提前告知于你也無妨。” “可還記得水獸妖類之事?龍族欲要走江之事!” 陳思靜小聲說道。 “當然,此事乃是我們初次相識所聊話題。” 虞真點了點頭。 自家還因水獸妖類一事獲利不少。 “正是水獸妖類從江河到處流竄,將臨陽平原攪了個翻天覆地,恰好裝出了一個深埋地底的秘境。” “只是此秘境與幻境相關,且修為有限制,需挑選合適之人前去破陣。” “如此一來,方有今日測試之事。” 陳思靜道出背后的真相。 沒想到背后竟還藏著一樁秘境機緣。 “這水獸妖類也太會撞了吧?!” 虞真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撞出了一個寒潭,一個寒炁沙礦,如今還有一個秘境? 要是如此,那就撞個天翻地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