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第40章 天道何其不公

熊貓書庫    修真門派的全盛時代
🔊點這里聽書

  虞真藏在眾人身后,默默地看著這老頭和老嫗,一個也不認識,也不知道是何怨何仇,一上來便敢質問。  只是聽其意思,應該是在找尋劫修,倒是與自身無關。  莫非是又有劫修出來劫掠?  頻率如此之高?  “見過靈風道友,鈴音道友,不知兩位道友此行匆匆而來,所謂何事呢?”  火元道人率先走上眾人身前,開口詢問。  聽到靈風道人的名號,虞真心中有了猜想,莫非這兩人皆是劫修的受害者?  曾聽王妙柔所言,遇害者便有靈風宗。  只是已經過了數個月,竟還在尋找?  “竟是火元道友,失敬失敬。”  靈風道人看到熟人,臉色顯然好上了不少,也知自身唐突,貿然靠近其他宗門的駐地。  若是遇到難纏不講理之人,將其扼殺亦是無處說理去。  “哎。此事說來亦是難言,秋收之后,我的親傳弟子和鈴音道人的孫子失蹤,應該是被劫修所殺,便一路追尋蹤跡而來。”  “見此地人多,便以為是發生何事,猶豫片刻選擇冒犯前來。若有打擾,尚請見諒。”  靈風道人嘆息一聲,眼中的哀傷掩蓋不住。  “哼!究竟是不是劫修所殺,仍尚未可知,你我一起循跡而來,種種跡象皆表明,痕跡就是往黑風嶺方向消失。”  “許多窮瘋了的宗門鋌而走險冒充劫修的例子也不少見,怎就說見諒了?”  老嫗鈴音道人面露不悅,怒意橫生,第五脈輪神庭脈輪的氣息流轉,朝著眾人壓去。  “你的意思是你們身亡的弟子親人,這份仇恨要算上我們在場的人身上?”  “若是我家弟子喪命,是否也該去你家宗門討要個明白?”  “宗門領地不可侵犯,你們無故闖入,還口出狂言,試圖栽贓陷害,究竟意欲為何?”  靜青道人絲毫不慣著,連續質問,身上青綾翻涌,亦是壓向兩人。  “哎!此事應是誤會,在場諸位皆是臨陽平原的宗門勢力,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將事情鬧得難堪呢?”  “若有事,你我將事情緣由講個明白透徹,解了誤會如何?”  火元道人連忙開口打圓場。  在場就他與雙方有交情,正合做和事佬的活計。  “是是是!抱歉,鈴音道友稍安勿躁。這位可是青衣門靜青道友?早有聽聞道友名號,素來嫉惡如仇,今日一見,方知還是性情中人,聞名不如見面。”  “此次確實是老夫和鈴音道友的過失,貿然闖入,尚請諸位道友見諒。正如火元道人所言,不若將事情說開?”  靈風道人尚未失去理智,借著火元道人給出的臺階順坡下驢,躬身致歉。  “何必廢這些口舌,老嫗僅剩賤命一條,大不了今日便將性命交代于此處。惡人自有惡人磨,我就不信這世道沒有天理了!”  鈴音道人仍舊不管不顧,潑婦般怒吼,聲音沙啞又尖銳,絲毫不講理。  “那就來作過一場吧!看究竟是何方人物,如此蠻橫無理!”  張宗爍也不是省油的燈,怒氣沖沖地擋在人前。  “哪來的老匹夫?”  “哪來的老妖婆?”  “不知廉恥的家伙!”  “蠻橫無理的老東西!”  “…”  雙方皆是氣勢翻涌,口中怒罵聲不斷,絲毫沒有慣著對方。  場面一片混亂,已成了罵街場景,若讓凡人看見,怕是也只會發笑罷了。  仙凡在這一刻并無區別。  虞真仍是站在人群后,眉頭微皺,不知該驚訝還是無語,也是沒想到這群幾百歲的老頭老嫗竟生猛如此,毫無老者的風范。  “好了,莫要爭吵了!在下定仙司陳思靜,究竟是何事,在此說個明白吧!”  “若是諸位仍是蠻不講理,我自會稟告于定仙司,之后是如何處罰,你們都要受著。”  “若是往常,你們便是打生打死,定仙司亦不會管。但當下,在我眼皮子底下,若無故闖宗門勢力,且若產生傷亡,一律按劫修邪修魔修處置,豈時押送至黑獄度過余生吧!”  陳思靜取出一名定仙司的令牌,靈光輝映佐證自身身份,臉色卻陰沉得可怕,顯然心情不美妙。  定仙司歷來不管宗門爭端,但涉及邪修魔修皆是相當重視,被定性為魔修邪修雖仍需嚴查,但亦是非常麻煩。  定仙司處事靈活度極高。  聽到黑獄二字,眾人終于停止了辱罵。  虞真聽到黑獄,心中也是泛起寒意,據說這是道盟用來關押邪魔之地,有人說位于九幽冥域,有人說位于九重天,乃是一處險地絕地。  至于究竟在何地,虞真也沒有確信。  只是聽說只要進去了黑獄,不死也要掉半條命,瘋瘋癲癲更是常態,大部分人也基本老死于獄中,受盡千般折磨方罷休。  年幼時,虞真調皮,長松道人便常常愛拿黑獄來恐嚇虞真,能止小兒啼哭,兇名赫赫。  “靈風道友,你來說說看具體究竟是何事?若是此地真有劫修霍亂,定仙司必然不會坐視不理,定會為兩位討回公道。”  “至于只是蠻橫無理的栽贓陷害,胡攪蠻纏,那此事的理,你們心里也清楚。”  陳思靜語氣尚算平和,只是口頭警告,畢竟兩家都死了人,心情悲憤在所難免。  “哎。此事說來亦是慚愧。畢竟我也老了,宗門遲早要傳承下去,門中弟子便接過重擔,做主親自前去臨陽坊市秋收交易,往年也沒遇到問題,只是今年不幸,人去了就沒再回來了。鈴音道友情況亦是如此。”  “人呀,老了。心里難免有口怨氣無處發泄。這幾個月來便到處尋找打探情報,碰巧遇到同樣遭遇的鈴音道友,兩人懷著同樣的目的,便結伴而行。”  “如今呢,老夫也沒有想法了,能否報仇已經不寄望了。只想看看能否找回尸體,也好能入土為安,也算是我這個長輩還能做的事了。修士生死有命,也不能怪罪于誰。”  “只是這一路打聽,曾有人看到過秋收時日有數道長虹追逐,發生了戰斗,便一路追尋而來,確實也找到一些戰斗殘留的痕跡,最終指向都在黑風嶺方向。”  “情急之下,便冒失闖進了此地。本意非是冒犯,而是想問問諸位是否知道些許實情?”  “若是真知道,能知道具體的打斗地點,看看能否尋回尸體便也知足了。哎。”  靈風道人絮絮叨叨地將過程通通講出。  “孫兒啊!你太可憐了,都是奶奶不好呀。你的父母我沒有保護好,喪命于妖獸潮,如今你也死了。呵呵,徒留我一個半邊身都在黃土里的老太婆殘存茍活于世,呵呵,天道何其不公,天道何其不公啊!”  鈴音道人全身顫抖,嚎啕大哭,眼淚止不住的流,已全然不顧形象,早已沒了潑辣模樣,只剩無盡的凄涼無處安放。  方才全靠著一口倔氣硬氣撐著,如今氣一消散,整個人已撐不住。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