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松木能否煉制成靈碳呢?” 虞真開口問道。 張耀陽面臨的困境,基本上是每個宗門發展都必然面臨的情況。 隨著仙苗增多,宗門收入跟不上,那就成了大問題,嚴重拖累仙苗的修行速度。 如今見素觀尚能勉強維持收支平衡,但再多兩個仙苗,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未雨綢繆是作為掌門需要考慮的事情。 若這是一個過得去的門當,見素觀近來也進了一筆大買賣,虞真是真想為門中也多增添一門底蘊。 滿山的松木就在哪里了,何不選擇增收呢? “應當沒問題,只要是半靈木皆可,至于靈木那是最好,只是承擔不起。但具體的情況還需問過火元道人方知。” “虞真道友可是也有想法建造地火穴?” 張耀陽猜出了虞真所想。 “確有此意,地火穴我是第一次聽說,本以為地火皆是地脈天然形成,沒曾想竟還能人工建造,所以好奇心漸生。” “不知道靈碳的價格如何?” 虞真點頭回應。 “按理說是應該地脈天然形成地火,只是火元宗傳承似乎有些說法,只是個中情況,乃是自家秘密,便也不好多加探尋。” “臨陽坊市的價格,一枚法錢五斤靈碳左右,畢竟只是半靈木制造,品質一般,算不上珍惜之物。至于消耗也不大,五斤半靈木能產出四斤靈碳左右,只是需要制作工藝。若有地火穴,且半靈木自行培育,也就耗費人工費用。算是前期投入大,產出穩定,細水長流的行當。” 張耀陽將情況道出。 “據我所知,火元宗靠近臨陽坊市,那片地界的靈木并無我們黑風嶺地界繁茂,而火元宗以煉器起家,相信也需要靈碳吧?” “張家可是和火元宗達成了合作?產出的靈碳優先供應給火元宗?” 虞真曾經過火元宗,那山光禿禿一片,火氣極盛,可不利于靈木生長。 至于是否達成合作,虞真也是猜測而已。 對于煉器,他了解得并不多。 “額…,虞真道友有一雙慧眼啊,什么都瞞不住你。” 張耀陽猶豫片刻,本不想說,沒想到虞真竟明察秋毫,硬是猜測了出來。 心中對于虞真的評價,不覺又高了一個層次。 “并無冒犯之意。我當下倒是有一個想法,既然我們三宗因靈沙礦走到了一起,往昔的種種仇怨亦并非不可解,那就應該守望相助。” “但是靈沙礦終究有數,也就七八年的時日就會挖掘一空。” “既然我們三宗皆修木道,且山門靈木繁盛,何不干脆再往前多走一步?再擴大合作的范圍?” “既然靈碳有利所圖,三宗組成聯盟,以靈碳奪利,無論是賣給火元宗,或是賣給散修,都是一筆創收。” “不知你們兩位可有想法?” 虞真道出心中所想。 “此事可以考慮,但具體情況仍需看過地火穴后才做探討吧。而且市場的需求究竟如何,當下仍不可得知。” 靜青道人沉吟片刻,謹慎地回應。 “此事確實是好想法,或許火元宗亦有想法?以四宗共同合作?畢竟火元宗有技藝,有其加入,或許更妥當?” 張耀陽目光閃爍,他倒是有了想法。 “行。那此舉措便由耀陽道友先與火元道人商討,先把靈沙礦的事宜安排妥當之后再論,莫讓陳道友等候太久。” 虞真點了點頭,談成一門生意并沒那么簡單,此想法也不過是臨時起意,還是需從長計議。 張耀陽點點頭,將火元道人拉到一旁,商討起來。 虞真亦是來到陳思靜身側:“陳道友,靈沙礦便按一枚法錢兩斤的價格賣予你。我們都已經商討好了。讓你久等了。” “久等倒是無礙,能來一趟,且談成一樁買賣,對于我也是一種收獲。” 陳思靜笑了笑。 他并不覺得意外,自家背景就在這里,三宗自然明白個中厲害。 至于真的談不妥,此行也沒白來,權當散心了。 沒過多久,張耀陽便領著火元道人回來,顯然已然談妥。 “一式兩份的契約,你們都看看具體的條款款項是否有錯,若是無錯,便將其簽下吧。” “一份是道盟的契約,每十斤靈沙礦換取一點功績,此已經是優獲。畢竟往常兌換功績只能靠任務,靈礦亦是看具體價值,相信你們都清楚,我就不多說了。” “另外一份是定南陳家的契約,由我代行簽署,若是出了問題,可直接到臨陽定仙司找我,或者直接到哪一家定仙陳家的商鋪皆可。” “這兩份契約皆是由道盟出產,受道盟律令管控,若出問題,直接找道盟待執行亦可。” 陳思靜掏出兩張寫滿秘文的契約紙遞給三人,簡單交代了一番。 虞真拿起契約紙,沒有見識地查看了一番,竟然一張靈紙都是二階練氣品質,當真財大氣粗。 契約紙邊緣上面密密麻麻寫著的各種符文,虞真更是完全看不懂,只是越看越覺暈眩,似有道韻縈繞其中。 唯獨正文部分清晰明了,將各種事宜皆交代清楚。 三人輪流查看一番之后,確認無誤,便咬破手指,劃下血印。 契約紙閃爍一道靈光,隨后陷入暗淡。 “這是血契合約,可通過所留的血氣尋蹤覓跡,避免違約找不到人,對修行并無礙。至于更高一層的魂契,道契之類的契約,若是簽署,你們需多謹慎。” 陳思靜看著三人皆不識貨的模樣,饒有興致地交代道。 “好了。事情既然已經解決,那我便先行離開了。” 陳思靜將契約收好,臉含微笑,拱手準備離開。 “謝過陳道友百忙前來,我送送你。” 虞真也是心情愉悅,終于事情落地,有了道盟和定南陳家的關系,靈沙礦的事宜就穩定了。 “不用不用。虞真道友,有空可前來定仙司尋我,到時候好好接待于你。” 陳思靜出言推脫,但也給足虞真顏面。 兩人走出沒多遠,忽然之間,卻見遠處兩道長虹疾速而來,來勢洶洶。 為首的是一名留著絡腮胡的老頭,眼睛如銅鈴瞪得巨大,另一名是個老嫗,拄著拐杖,駝著背,滿頭白發。 “此地是何處?怎人如此多?” “此地距離羅云山脈不遠,可是劫修在此聚會?” 老嫗掃過眾人,話語憤慨難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