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的想法,自然是賣予陳道友,個中好處,相信你們兩位都心中有數,我就不多做闡述了!” 虞真率先發言。 于情于理,他都認為選擇陳思靜更好。 至于火元道人是真不熟。 “我的想法亦是一樣。” 靜青道人本就不是言多之人,話簡意該表明想法。 兩人皆將目光投向張耀陽。 “哎!此事還得怨我啊!事先就與火元宗談好了收購事宜。今日是萬萬沒想到虞真道友能將陳道友請來,更是想不到陳道友有收購的想法。” “我也知兩位的想法,陳道友無論是背景還是修為前景都更佳,哪怕是虧本也值得去攀上關系。” 張耀陽面露難色,絮絮叨叨地說著。 道理他都懂,但現在為難的是人情,且這個人情還出在張家身上,就更難堪了。 “張道友,買賣不成,仁義在。火元道人也不是不明白事理之人。此事究竟難在何處呢?你盡管說出來吧。” “否則如今我們兩票對一票,繼續糾結下去,難免容易傷了感情。我們三宗才剛剛因利結盟,更不應該因利而傷情誼。” “你把個中緣由告知,若是真的難做,我們也是能商量啊。” “可是簽了合約,需要賠償之類的事嘛?” 虞真看張耀陽這幅模樣,猜出背后應該有隱情,否則以這人的才智不至于還在這里瞎商量,早該做出抉擇了。 至于有內情,也得說出來,否則虞真可不想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買賣。 “哎!此事說來也是慚愧。相信兩位也知道,自老祖入駐青竹山之后,張家便奉行開枝散葉的家規,短短二十余年,張家也栽培出十多名仙苗。” “只是呢,張家占據的不過只有一座小小的青竹山,省衣節食,各種靈材耗盡,也堪堪開辟出十畝靈田。” “但家族開支卻日漸擴大,實在是入不敷出,這眼看有靈沙礦,便想著先提前抵押一部分的靈沙,換取資糧。” “恰巧火元宗以煉器起家,有構建地火穴的法門,便想著在青竹山也構建一道,無論能否培育出煉器苗子,也算給族中增添一絲底蘊。” “如今張家已是擅自做主,提前抵押了三年的寒炁沙,所以火元道人才會出現在此地。” 張耀陽長嘆息一聲,本是一場好事,卻沒想到事情竟會牽連多家宗門,個中的情誼利益皆糾纏在一起,理不斷剪還亂,一時竟讓他發了愁。 終究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若是靈沙礦沒有被發現,若是靈沙礦在自家領地,或許一切還如他設想那般順遂。 只是,已經沒有若是假如了。 “抵押三年,你怎好做出此事?這是三宗共同之物。哼!” 靜青道人冷哼一聲,顯然對張耀陽出格的作為相當不滿。 “此事確實怪我,如今這樣,能否先挪三年分額給火元宗?至于法錢,我拿后續的份額再補上,你們覺得如何?” 張耀陽終于道出心中所想。 “此事稍等,我先問幾個問題。” 虞真打斷道。 “虞真道友盡管問。” 張耀陽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合乎情理,等于損害另外兩宗的利益給自己找補。 “打造一個地火穴究竟需要多少法錢?還需要搭進去三年的份額?” 虞真亦是不滿,張耀陽顯然隱瞞了不少內情。 若是沒有見素觀和青衣門參與,三年就是兩萬一千法錢,都夠得上一份天地靈氣的價格了。 地火穴哪怕貴,也不至于到這種價格。 “此事是我沒交代清楚。地火穴的價值在六千法錢到一萬法錢左右,主要看建造的規模大小。至于壓下三年份額,其實就是多給少補,畢竟第一年開采都不會出品太多,所以才簽了三年份額。” 張耀陽連忙補充道。 “這地火穴除了煉器之外,究竟還有何用途呢?耀陽道友剛才方說族中開銷入不敷出,轉頭卻投入將近上萬枚法錢進去,以耀陽道友的才智應該不至于做虧本生意吧?” “莫非是張家已經有煉器仙苗?或者是另外有利可圖?” “此事非是窺探張家的秘密,而是如今我們三宗都綁定在了一起。見素觀和青衣門是不可能將寒炁沙賣予火元宗,如今只能看如何彌補火元宗的損失了。” “至于這個損失本身是該由張家自行負責,但如今三宗利益都在靈礦上,必須要將利益捋清,否則往后出了矛盾,那就只能你死我活了。” “因此,該交代清楚的,還請耀陽道友詳細說清。” 虞真眉頭微皺,絲毫沒有顧及張耀陽的顏面,如今就是要逼迫他道出全部實情。 靜青道人聽后,亦是緊盯著張耀陽,虞真說得對,假如背后沒有充足的利益。 張耀陽不至于想著惡了陳思靜,將寒炁沙賣給火元道人。 “哎!虞真道友睿智,此事確實有利益所求,如今事已至此,我也不瞞兩位了。畢竟問題就擺在了這里,總是要解決的。” “其實地火穴除了煉器之外,還可以用來制作靈碳。青竹山別的不多,就是半靈竹多,半靈竹別的用處沒有,但用來制造靈碳卻是恰到好處,賣給那些沒有地火使用,卻有意愿學習煉丹和煉器的散修,也是一筆不錯的收入。” “對于青竹山而言,算是物盡其用,也能增收,解決財務問題。” “現在火元宗那邊已經將物資都購置齊全了,且地火穴也在建造了,但張家真的拿不出錢,也不可能把工程停下,只能抵押了。” “至于賒賬也是不可能了,材料費都是火元宗墊付,六七千枚法錢,你們也知道,足以拖垮臨陽坊市的大部分勢力了。” “火元宗也耗不住,多少得有現錢回頭。” 張耀陽一口氣說完,又是一陣長嘆氣。 “若是見素觀和青衣門各借一千枚法錢,一共兩千枚法錢,先把火元宗那邊的錢墊付先,待今年份額的錢出來,張家再慢慢償還,此事可成?” 虞真已經看出來了,張耀陽也打了借錢的心思,干脆劃了一條線給他,畢竟靈沙礦還在,也不怕他跑了。 借出一千枚法錢,將事情解決,虞真還能承受得起。 實話說,一千枚法錢已經極多,平常見素觀一年的收入也才七八百枚法錢,等于一年多收入都借出去了。 也就最近殺了劫修,賺了一筆大錢,不然以虞真的性子,也不想借。 “此事我也可答應。” 靜青道人點頭應是,同意了虞真的做法。 “如此的話,我有信心說服火元道人。此事還得多謝兩位慷慨相助。” 張耀陽誠懇致謝,能借錢的都是好人。 “耀陽道友稍等,先不急著找火元道人,我還有事要問。” 虞真托著下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