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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少年不甘

熊貓書庫    修真門派的全盛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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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守擂,張宜秋勝利!可暫緩休息一炷香!若再次守擂成功則獲勝,若敗陣則攻擂者再次守擂!請諸位選手做好準備!”  張宗爍在臺下宣布,臉色含笑,為張宜秋的不俗表現暗暗歡喜。  侯場室中,魏雄奇在打著一套拳法,熱身活動筋骨。  看到趙妙言臉色蒼白回來,魏雄奇連忙停下說道:“表現得亮眼出彩!期待和你的對決!”  看著為魏雄奇挑起大拇指陳贊,趙妙言一時語塞,稍沉吟片刻,話音清脆地開口道:“莫要大意,張宜秋對于忌木道途的理解已非尋常,與劍術結合得恰到好處,劍借木意,木乘劍勢,非常了得。”  “我輸得心服口服。你好好加油吧!”  趙妙言并不太看好眼前這個高她兩三個頭的大個子,只有親身對戰之后,才明白張宜秋的從容,明顯還藏有后招。  她本以為自己的努力已經足夠在苦海脈輪站穩腳跟,卻不曾想,天下英才何其多也,強中自有強中手!  輸的不冤!  “哈哈哈!宜秋道友確實不凡,你同樣如此,每每看到強敵,我就忍不住亢奮,壓抑的熱血開始沸騰了!”  “好好調息療傷,做好準備吧!妙言道友,我在擂臺上等著你!”  魏雄奇全身筋骨鳴響,發出如響雷的聲音。  “你…”  看到魏雄奇走出候場室,趙妙言心中卻莫名百感交集,面露錯愕。  她不希望張宜秋輸!  或許只有張宜秋繼續贏,一直贏,而她的戰敗才更能說服自己。  輸給一個不敗的強者,哪怕是失敗者,仍是與有榮焉。  說到底趙妙言不過是名十五六歲的少女,面對失敗又豈能真正心甘,真正心服?  所謂的服氣不過是為了顏面上的體面罷了。  少年人不甘,善口是心非!  魏雄奇邁著大步踏上擂臺,身上的氣勢在積攢拔高。  擂臺上,張宜秋仍在調息修整,看到時間已到,將氣息緩緩收斂。  “宜秋道友,盡管將狀態打磨到最佳狀態!擂臺對決,就要公平公正!讓我們拼盡全力戰上一場吧!”  魏雄奇響亮的聲音回蕩。  “怎是個蠻子血脈?哼!見素觀長松老道真不當人子!豈能給這等蠻人授道?豈不是助長敵寇!”  火元道人看著這一幕,狠怕桌面,語氣忿忿不平,眉頭緊皺,面露不悅,眼里的恨意油然滋生。  “長松道人歷來心善,只是半蠻子血脈,在我們人族疆域那便是人族。”  “在歷史上,我們人族曾與巫蠻兩族有過親密期,來往密切,曾有不少的人族大能高修都身具蠻巫血脈,此非異事!”  張耀陽話語說得中肯。  “我也不過是想起曾經妖獸潮的種種,不少人族好友死于非命,難免被觸動了心弦。”  火元道人見張耀陽話語不像故作姿態,撥動胡須,連忙開口解釋道。  若說不恨,那是假的,但為難小輩卻顯得失了前輩風范。  只是卻疑惑漸生,被勾起好奇心,湊到張耀陽耳邊,低聲開口問道。  “耀陽道友,我可聽說張家和見素觀曾有恩怨!今日卻不曾想,竟會為見素觀出言挽尊,此番心胸非尋常人啊!耀陽道友心性,我愧之不如!”  “火元道友謬贊,此方世道,爭執不斷,恩怨皆隨時局而變化。”  “張家與見素觀并無血海深仇,不過是因利而起,如今亦是因利而結。”  “至于出言挽尊,不過是道出心中所想而已。自從祖輩離世,我代為執掌家族,心中焦躁不安,生怕將家族引至家破人亡的困局,便在書中尋求答案。”  “雖知之不多,卻也解惑了心中不少疑慮!整片臨陽平原就如一個養蠱之地,人族和巫蠻兩族每隔數十年便起戰禍。”  “對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們,可能只是小愜半宿,如看螻蟻爭執的戲劇,而對我們而言,卻是刻在骨子里的血海深仇。”  “冤冤相報何時了,對于我們小修而言,只是求活。若是人族和巫蠻兩族能繼續親密來往,相互通親,于我而言,并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在歷史上,此事多有案例,只是個中實情卻是難以窺探。”  “曾經我也為祖輩的爭執仇怨而耿耿于懷,恨不能出一口惡氣,但真當了族長,卻發現并非如此簡單,恨解決不了問題。”  “如長松道人那般,有教無類,何嘗不是一種選擇?”  “不過是心中妄言,道友莫要放在心中!”  張耀陽將心中所思所想逐一道出,只是眸中的憂慮卻是更勝。  “聽道友一言,勝讀十年書!只是我心中塊壘卻是難消啊!若冤仇不能快意,此生卻顯得白活了!”  “昔日吾妻吾兒皆死于妖獸潮中,徒留我獨自一人留于世,恨不能忘,不敢忘。”  “止戈止戰,自是最好,只是終究由不得你我!”  火元道人長嘆息一聲,對于張耀陽所說,他亦能明悟,他也是一宗之主,又豈是無情人。  每幾十年便要看著門中栽培的弟子被妖獸蠻巫殺害,怎會不動容。  其實以他近道的參悟本應練氣有望,卻是過不了心中的執念,方跎蹉歲月。  人活一世,又豈不知帶著仇恨存活,過于疲憊。  仇恨不消,難免應激,失了體面!  兩人皆是陷入沉默。  “謝過道友體諒,我已調息完好!”  擂臺上,張宜秋氣息已然穩定,手執軟劍站起,和趙妙言一戰,她也并不輕松。  “那便好好戰上一場吧!”  魏雄奇喚出一柄將近兩米高的巨斧,不知斤重幾何。  擂臺上,熱浪翻涌!  魏雄奇身上蒸騰起一團似煙非煙,似血非血的罡氣。  “來!吃我一斧頭!”  地面轟然炸開一個尺許深的凹坑,魏雄奇如一顆出膛的炮彈,巨斧直直轟向張宜秋的面門。  斧頭未至,罡風已壓得張宜秋法袍緊貼后背,發出裂帛般的聲響。  魏雄奇不善技法,也無心比拼極法,其修行力道萬鈞。  所圖只為一力破萬法!  “休想!”  張宜秋面色難看,沒想到魏雄奇一上來就直接爆發,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手持軟劍,劍尖輕點地面,便有破土而出的竹筍從地面上蜿蜒而出,悄無聲息地爬滿半邊擂臺。  竹筍蔓延之處,罡風寸寸敗退。  “木道!”  魏雄奇歪了歪頭,嘴角扯出個桀驁的笑容,那張丑臉莫名多了幾分張揚的霸氣。  “你一定不知道,我平生最煩你們這些玩花花草草的人,打不死,燒不盡,像蚊子沒完沒了的煩人。”  “從十歲開始,我每天都要被兩位師兄拿著花花草草狠狠地抽,狠狠地打,每次抽打,還美其名曰為我練功!”  “我既煩也厭,卻偏偏打不過,只能暗想有朝一日必讓師兄好看!”  “我今日便要砍花折草,殺一場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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