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演武競技以守擂賽為規則,能堅持兩輪挑戰則為勝者!” “既然此次賽事以張家為首,便讓張家子弟先守擂!” 張宗爍話語剛落,便見一名張家子弟躍上擂臺,長得英姿颯爽,眉如遠山,竟是一名女子。 “青竹山張家祖宜輩張宜秋見過諸位前輩,今日代表張家前來出戰,靜候青衣門,見素觀的道友前來挑戰!” “師兄,看我如何大顯身手吧!嘿嘿,好久沒有痛快打過一架了!” 魏雄奇湊在虞真耳邊齜牙咧嘴,一副磨拳擦掌的姿態。 只是看到竟是一名女子站在擂臺,魏雄奇忽然語塞:“師兄,怎都是女子?這…如何迎戰…?” “這什么?戰場上豈有男女之分?從來只有生死之分,不想死唯有戰,莫要少看任何一人。哪怕是女子相爭,觀中也找不出一名女子啊。” “去吧,若是敗了,這個月的零用法錢便充公了!你好自為之吧。來之前說的豪言壯語,要履行到底!” 虞真翻了個白眼,亦是出乎他所料,張宜秋他也是第一次聽說。 觀其身上那股氣韻屬實不凡,絕對是個好苗子,相信靈根資質也是不差。 張家敢以武爭利,已然說明問題,張宜秋絕對善戰。 “師兄,那我便去了!” 魏雄奇撓了撓頭,正要離場上擂。 “見過魏道友,不如先由我先上場?” 一名身穿青色緊身法袍的女子前來,將長發束起,亦是英氣明艷,腰梁挺得筆直,腰間掛著兩把短刃,眸光銳利。 此女子是青衣門的趙妙言。 “行!那對擂便交由趙道友!” 魏雄奇沒有拒絕,后戰更有利,若是雙方打得兩敗俱傷,那贏下兩場輕而易舉,何樂而不為。 “青衣門趙妙言前來討教,請張道友指教!” 趙妙言話不多言,證得同意之后,一躍上臺。 兩名同樣英氣的女子相互對峙,氣場亦是全開,當真賞心悅目。 “當真是女中豪杰,耀陽道友,靜青道友,好運道啊!宗門家族得此英才,如何能不壯盛?” 火元道人撫著長須,面露喜色欣慰贊許。 “謬贊謬贊,還是青衣門弟子更勝一籌,靜青道人會教導。” 張耀陽聽后也是歡喜,只是嘴上卻是謙虛。 臺上兩名女子已然對峙在了一起。 趙妙言手持短柄雙刃,疾沖向張宜秋,身段玄妙,所過之處有殘影驚現,快若驚鴻。 雙刃如兩條青蛇般朝著張宜秋雙肋刺去,直抵要害。 張宜秋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亦是以技法相斗,其身法亦是不俗,腳尖點地,身若落葉,飄然退后,軟劍如游龍擊出,劃出道道劍花,與雙刃碰撞,激起陣陣火星。 “可看出端倪?” 虞真朝著身后的韓余和林皓詢問。 “雙方尚處在熱身階段,以技法在試探。趙道友身法更勝一籌,而張道友顯然技法更玄妙,劍術已成體系。” 林皓看得認真,道出心中所想。 “厲害!太厲害了!話本小說應該稱呼為女中英豪!” 韓余手捧一枚錄像珠,將戰斗過程錄下,眼光閃爍。 “不錯,都好好看,好好學。戰斗才情亦是天賦,若能在技法上入道,亦是一條暢通道途。” 虞真也在仔細觀摩,沒想到兩人竟連斗法技藝亦是相近。 光憑這般凌厲技法,已是苦海脈輪的翹楚。 虞真自認還真比不上。 他的戰斗才情當真一般。 臺上兩女子已然激戰數十回合,你來我往,打得激烈異常。 卻見趙妙言被一道劍光劃過,手臂法袍被撕開,被劃出一道血口,鮮血淋漓。 “好了!熱身便到此結束吧,該使出真本事了!” 張宜秋冷冽發言,身上靈氣震蕩,一股忌木氣息悠然而生。 忌木乃地草軟藤,以柔軟陰寒著稱,配上那柄軟劍,正恰到好處。 萬千劍芒如草藤橫生,鋪天蓋地,朝著趙妙言壓去。 “哼!來得正好!” 趙妙言也不甘示弱,乙木氣息蕩漾,乙木是灌木藤蘿,軟弱卻蘊含生機。 咻一聲,趙妙言腳步穿刺,如灌木拔地而起,不沖破厚土束縛,誓不罷休。 兩人皆修木道,忌木與乙木相生相近,只是忌木如寒月,乙木如初陽。 雙方交織在一起,擂臺上靈氣幻化為漫天草木之影,針鋒相對,如蒼郁叢林。 靈機碰撞之間,地面陣陣裂開。 “青竹劍訣!” 眼看趙妙言再次沖至身前,張宜秋眸光閃爍,手中掐決。 劍光如竹海翻涌。 趙妙言被這一招將身法封印,只能連連后撤,而張宜秋卻是緊追而上,打算將趙妙言擊敗。 “春回。“ 以趙妙言為中心,身上氣韻翻涌,一圈淡綠色的漣漪驟然擴散。 所過之處,地面升起一根根軟木,竟是開始泛起綠意。 雙刃凌空飛起,旋轉的殺招化作漫天飛舞的翠蝶。 “蝶舞!” 更可怕的是,那些翠蝶并未散去,而是紛紛揚揚落在竹枝上,落地生根,眨眼間抽出新的枝條,反過來纏向張宜秋。 “該分出勝負了!” 張宜秋兩指交錯,劍身發出清脆地裂響。 周身縈繞的竹葉同時脫離竹枝,千萬片竹葉在半空中急速枯黃,卷曲,邊緣生出細密的鋸齒,化作一場鋪天蓋地的葉刃風暴。 每一片枯葉都泛著金屬般的冷光,旋轉著絞向竹梢上那抹青色身影。 “千葉葬。” 張宜秋使出殺招。 竹葉所過之處,翠蝶紛紛隕落,竹海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 碧浪化作黃濤,生機被強行抽離,匯聚成一道劍光洪流,將兩柄交錯的雙刃擊飛,直撲向趙妙言。 趙妙言面色微變,雙手結出一個印訣。 翠蝶不再落下,而是燃燒! 包含生機的乙木青火,懸浮在她周身。 這是木道修士以本命精元點燃的生靈火,燃的是生機,乃是拼命的手段,若是長時間使用,會損耗根基底蘊。 而乙木生機雖不如甲木陽盛,卻綿綿不絕。 乙木青火觸及枯黃竹葉的瞬間,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只是從枯黃變回翠青,從落葉轉為翠葉,漫天竹葉逆反擊向張宜秋。 “想用我的招式擊敗于我,豈能如你所愿!” 張宜秋身周劍光竹海忽然歸于寂靜。 竹海驟然散去,竹葉亦是漸散。 竹海才是根本,而竹葉只是附帶。 哪怕有趙妙言的操控,仍是渙散,消失不見。 張宜秋趁機而起,躍至趙妙言身邊,軟劍橫在她的脖子上。 “你輸了!” “謝過張道友指點,是我敗了!” 趙妙言拱手離場,露出苦笑,終究是棋差一招,根與枝葉并未觸摸透徹,而這實則源自于對木道的理解。 道藏于招式之間,張宜秋更勝一籌,敗得不情愿卻也心服口服。 “妙!甚妙啊!如此精彩絕倫的木道對決。當真是了不起的女中英杰!” 陳思靜激動地鼓手叫好。 他出身于豪門大戶,見識多廣,今日卻也被震撼。 木道玄妙與土道不一樣,而張宜秋和趙妙言也不過十五六歲,卻如此出色,實在不得不稱贊! “精彩絕倫!乙木蝶與忌木竹海對決,皆是對木道的理解!以技法演道途!精彩!漂亮!” 虞真也連連稱贊! 這場戰斗太賞心悅目了! 青衣門和張家都出了高徒,假以時日,相信也能近道,成為真正的天之驕女。 “虞真道友,記得見素觀也是修行木道,想來必然也不會差,期待你師弟的精彩表現!” 陳思靜心情大好,興致十足地和虞真調侃。 “想來要讓陳道友失望了,我家師弟粗俗,只是個蠻人,用不來這般精妙技藝!” 虞真搖了搖頭。 “哦!如此這般更值得期待了!” 陳思靜好奇之心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