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套不重要。 艾恩利索來到外間取物處,取出那成品的奇物。 卡擦。 回頭一看,烏爾曼跟著跑出來,沒忘記把門鎖了。 這是提前打斷施法,絕對不會給艾恩來都來了的機會,可以說是十足經驗之談! 艾恩看了看自己放在物品暫存處的袋子,不禁感到失望。 于是,他把玩著手里帶毒的傀儡蛛絲,頻頻看向那烏爾曼。 在管理員的記憶里,他總是一副面癱臉,而現在,那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壞了,沖著我來的! “噢,烏爾曼先生…” “艾恩,不,瑪吉先生,您可別怪我這樣,您的才華我很認可,真的!但是呢,八角大樓的規矩是這樣的,高斯教授只允許您借用一下設備,您請別讓我為難!” 烏爾曼企圖再度打斷施法,他的態度擺得很低,但同時又態度堅決。 艾恩遺憾地點頭又搖頭。 “那能不能請烏爾曼先生借一只手給我用用呢?” “…哈哈,我的手可不比你們的金貴。” 烏爾曼懷揣著為薪水獻身的覺悟,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可能導致自己被炒魷魚的決定! 面對他如此堅決的姿態,艾恩徹底打消白嫖實驗室,再度制作魔藥的想法。 他有不少想法。 雖然因為那老教授的緣故,又有了離心機,但條件簡陋的養鼠場,哪有這邊設備齊全、藥劑充裕? 上次能成,是因為二十年了,終于開到一個寶箱。 事已至此,先試試傀儡蛛絲吧! 艾恩把手里編成環的它套在手腕上,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合適,太顯眼了,于是又從有點脫線的袖口那扯開一線口。 很神奇的一種感觸。 使用奇物的體驗讓艾恩覺得很奇特,就像隔空撥弄一條看得到的軌跡之線,先是顫顫巍巍,然后靠著感知力與掌控力迅速熟練,比頭發絲都細的蛛絲沿著袖口線頭鉆進去,很快就消失不見。 烏爾曼看得驚奇不已,但還是想不到跟自己的手臂有什么關系。 正疑惑時。 “啊!我的手,它,它它自己動了!” 伴隨一股微微的刺痛,烏爾曼的右手不自然地動起來,而且很快產生一種酥麻鈍感,仿佛被麻醉一般,徹底丟失對手的感受與支配。 他根本猝不及防,這讓他十分慌張,本能反應相當劇烈。 答案自然是傀儡蛛絲。 在使用起來后,它的性征發生變化,細微的蛛絲仿佛能融入空氣里,令肉眼根本難以捕捉到。 艾恩很滿意,收回蛛絲,讓烏爾曼猛地松出一口氣。 “瑪吉先生,您別嚇唬我啊,烏爾曼我啊,膽子小!” “抱歉抱歉,我也很意外!” 我信你個鬼! 烏爾曼知道這家伙就是存心的。 當然,可能確實只是他多想了。 總之,他尋思著,艾恩這位疑似天才可不能得罪,于是開口道:“你知道的,我烏爾曼最是公私分明!” “哦?” “在學校后的杜倫街,我在那邊算是有幾分面子,要是帶瑪吉先生過去的話,能夠得到不小的關照。” 杜倫街就是舊物匯聚的交易街,之前艾恩那臺手搖離心機就是在那邊買的,雖然是多手貨,但依舊十分貴。 他最近也沒有什么需要買的,哦,對了,油畫套裝! “那敢情好,我正好想去買點東西!” “好,那么,請等到我交班之后,到時我會去找你!” 兩人在說好了時間后,艾恩立刻迫不及待地回去。 哈哈,老鼠們,你們的王回來了! 雖然沒能蹭到實驗室,但預定目標算是都實現了。 不過,卑鄙的艾恩沒有選擇正面施為。 他來到墻外,微微閉上眼睛,能夠感知到里面歡快的氣氛,有不少老鼠都出籠跑出來,正在開派對。 場中無艾恩,老鼠開派對! 銀趴! “呵,最先跑出來的,果然是發情期的那幫家伙。” 艾恩不出意料,畢竟動物就是這樣的。 還好,這幫老鼠沒有破壞什么東西或籠舍布局。 雖然舊王北狩,新王登位,二圣臨朝,但舊王余威尚在,不免讓鼠本能畏怯,說不定還能王者歸來,重登大寶。 鼠鼠們的生存智慧讓它們暫時還沒有亂搞破壞、亂吃東西。 但這情況要是拖下去,很快就會開始野性放縱,忘了規矩! 艾恩一邊后退,一邊抬起手,使用起那傀儡蛛絲。 我這個東西雖細,但進去的時候有點痛,你得忍一忍。 “嘰?” 正在桌子上耀武揚威,表演才藝的艾孫鼠突然覺得身上被蚊子叮咬了,但什么蚊子敢靠近它? 它那個老鼠腦袋再聰明也想不到,所以沒有在意,接著奏樂接著舞。 此刻,又一頭發情母鼠在氛圍影響下,大膽拱過來。 去去去! 就討厭這些下等鼠的高貴初代種,立刻就想把它給拱一邊去。 嚙齒鼩鼱還在一邊看著呢! 然后,就在眼睜睜看著的情況下,它突然來了個快速播種動作。 嚙齒鼩鼱:? 艾孫鼠:??? 兩對鼠眼對視著。 已經配完的母鼠心滿意足離開,而其他剛剛被拱開的母鼠立刻開始排隊。 艾孫鼠不知道這怎么回事。 它的小頭自己支棱起來了,然后后半身也自己動了起來,如高速打樁機。 從恍惚里回過神時,已經無法挽回,難以辯解。 “嘰…” 我覺得我可以解釋。 是這個氛圍的錯啊! “嘶哈!” 嚙齒鼩鼱根本沒發現艾恩,哈著氣一巴掌把它拍出去,再沖著其他老鼠一頓齜牙咧嘴,恐嚇連連,嚇得它們立刻跑回籠子里,把籠門給關上了。 回到籠子,就意味著回歸偉大鼠王的庇佑之下。 身上痛痛的,嚙齒鼩鼱也不敢冒犯這些神圣的籠子。 它只能沖著剛剛上位的鼠太子一頓追。 牢不可破的鼠鼠聯盟還是崩塌了。 被追得跳上橫梁的艾孫鼠很抑郁。 然后,它瞥到了外邊遠處的艾恩。 如遭雷擊! 它手舞足蹈,急得團團轉,試圖給嚙齒鼩鼱解釋清楚。 結果只是被連連哈氣,就差猛追上來大口咬它。 于是艾孫鼠明白了,這養鼠場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支配者! 它儼然畏服了。 待艾恩從容地回到養鼠場房,艾孫鼠主動趴下,歸位正朔。 “目前總配種數是二十五只,質量尚可,畢竟父本是初代種…” 他平靜地看著那些剛配種好的,盯著鑒識信息,開始做日常記錄,然后轉移籠舍,將它們集中到孕期母鼠小區,伙食改善。 在這里,自然還有那三只圓滾滾的早配種母鼠。 【雜優白毛鼠535號,待產期,母正常,崽強壯,源質顯性遺傳優】 能夠顯優,不存在營養缺失,自然也跟這陣加餐的源質漣漪有關了。 雖然也因為這樣,導致鼠群精力過剩。 艾恩回頭環視了一圈老鼠們,面無表情的日常小面癱臉,讓理解到現實,見風使舵慣的它們畏畏縮縮地縮腦袋,再不敢鬧騰什么了。 不過,現在還有個刺頭。 嚙齒鼩鼱! 今天先是對它動刀,然后又是一連串配種事件,搞得它滋生桀驁之心。 反正它算是看出來了,自己只要帶崽,就有免懲法令。 于是,它此刻張大自己嘴巴,讓那已經不知不覺蔓延到九成恒生的大鋼牙上下對碰,搞得鏘鏘作響。 有點難搞… 艾恩沒想到源質漣漪對它們的影響還真挺大。 不過動物法則是這樣的,強者為王,所以雄獅面對長大的年輕雄獅,會毫不猶豫驅趕走它們。 現在艾恩這頭雄獅依舊強勢,但老鼠們的成長也不慢。 “雖然實際上還差得遠,但這種苗頭可不好,得掐掉才行…” 面對依舊叛逆的嚙齒鼩鼱,最好的辦法是請出女仆小姐。 不知道為什么,面對她的時候,這嚙齒鼩鼱總是抖個不停,裝死都裝不好。 她有那么可怕? 正尋思著時,外邊傳來一道聲音。 “瑪吉先生!” 是烏爾曼。 他火速交接完班次,立刻就跑過來,十分殷勤。 早點搞定,就不用請吃午飯! 艾恩便先放下這邊的事情。 主要是還沒想好什么計策。 畢竟是易畸變的懷崽母鼠,用含蝕毒的傀儡蛛絲去操控,很容易搞出畸變或者流產之類的情況。 還真讓它意外摸到免懲法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