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只有選修課，吃完午餐，下午只有一節必修課。 下課之后，自然是回到自己的宿舍兼工位上。 然后，艾恩發現了奇怪的情況。 光點！ 跟上次禮品濕垃圾時類似的光！ 他急忙凝視那場房外的發光處。 【普普通通的草】 嗯？？？ 小面癱艾恩都傻眼了。 普普通通的草能發光？ 那不是源質的深層光？ 根據他的推測，所謂的源種，即是體內存在某種源質深層之力的極其特別個體，故而會在他的鑒識眼視野里出現發光現象，屬于最直白最直接的標記提示。 他把這種查遍各種書都沒有找到記載描述的光，稱作源質光、深層光。 結果現在一棵普通的草都能出現，這不是完全在打他的臉嗎？ 搞不懂，艾恩真的搞不懂了… 嗖！ 一道矯健的身影一閃而過，一口吞下那光點。 是艾孫鼠！ 它抬起頭，看向艾恩，那雙琥珀色眼睛此刻閃爍著某種神秘。 再仔細去進行觀察，能看出那似乎是一種淡淡的描繪軌跡。 “嘰？！” 似乎是沒想到艾恩今天會這么早過來，比照常會在三點半過來的絲律還早，白色小犬大老鼠立刻有些慌。 畢竟艾恩可沒說過它能離開場房，這可是在挑戰鼠王的權威啊！ 所以，下意識想跑的它，當然是被運動力更強的艾恩給一把抓住。 “你這小東西，居然敢瞞著我偷偷摸摸發育？” “嘰嘰嘰！” 艾孫鼠使勁掙扎，四只腳連連揮舞比劃，不，應該是在辯解吧。 眼睛，翻譯一下。 【初代種不可辱！】 【我要翻身在上！】 “哦？你這是要當鼠王？” “嘰嘰嘰！” “不是嗎？那就是想發憤圖強，讓自己能駕馭大車？” “嘰…嘰嘰？” 艾孫鼠看起來本來是想點頭的，但場房里面似乎有道目光看來，于是它又一副裝傻充愣的樣子。 “嗯，看起來成長的是腦子嗎？難怪最近頭尖尖的。” 艾恩一通身體檢查，發現它體型體重等方面依舊是一般成長模式，難怪他之前沒發現它那偷偷摸摸的小動作。 “給我演示一遍。” 他姑且揣測，應該是艾孫鼠發掘出了能力的新用處，然后偷偷摸摸地努力發育，想要給他這個鼠王一個驚喜。 艾孫鼠沒想到這么就被放開了，心里不禁大喜。 它跑起來，打開門，十分矯健，輕易跳上疊放到兩米高的鼠籠，接著趴在籠子頂部，俯瞰著下面，不動了。 艾恩仔細看了看，發現那個位置相當巧妙，正好能透過各種縫，盡可能看到室內室外的各處，也就是說，沿著縫如果畫出線來，能匯聚交接到這一點。 不能擋住。 于是，他又很快發現，自己之前隔開的小房子，似乎是一個類似安全區或者觀察區之類的地方。 他把包什么的放好，邊盯著外邊邊換了身衣服。 時間一點點流逝。 突然，艾孫鼠發現了什么，它那雙琥珀眼看到了某種事物行動的軌跡，追著軌跡去捕捉，猛地轉身，目光凝視到其上浮的瞬間。 一粒光！ 跟艾恩剛剛看到的一樣。 相比起源種異獸，無論是光度還是規模都差遠了，但毫無疑問是從深層浮現到表層的東西。 艾恩若有所思，在艾孫鼠想動之時直接喊停。 他跑過去觀察，直到近了才發現，剛剛隔遠觀察時的視點，其實落點存在偏差，就像海市蜃樓，需要靠近了才能真正捕捉到。 【源質水滴，自深層里自然上浮的一小滴水】 這水滴能穩定存在的時間很短，不如說之所以會有類似海市蜃樓的現象，本身就是它已經在升華蒸發所致。 存在時間是3秒鐘。 “不對啊，如果是這么長，我這二十年來不至于現在才看到！” 所以正常的話，應該是以毫秒微秒的尺度蒸發消散。 水滴不行，浪花也不行。 只有到了落下能蕩起漣漪的級別，才能在表世被人們清晰察覺到。 但是現在情況變了！ 艾孫鼠的琥珀眼導致？ 不太對，那雙眼睛應該只是能發現上浮時的軌跡端倪，讓它能守株待兔。 換句話說… “觀測者效應？” 所謂的觀測者效應，簡單地說，把一只貓放在盒子里一段時間，按理來說貓已經餓死了對吧，但是實際上不打開盒子去看，就無法斷言它死了，處于死或沒死的不確定狀態，需要打開觀測來塌縮錨定。 而現在，養鼠場房陰差陽錯變成一種類似狀態，艾孫鼠使用琥珀眼在那個觀察位，成為那個觀測者，當它觀測到上浮的源質水滴時，讓它塌縮定格在那個狀態。 “總覺得這樣還是不能說明全部…這部分可以慢慢來探究，現在的話，關鍵在于，源質水滴對我、對人體有什么作用？” 給老鼠當飼料長腦子？ 一小白鼠要什么腦子？ “嘰嘰！” 艾孫鼠察覺到兩只腳鼠王要搶食，這可不行，它可不單是為了駕馭大車，重振初代種榮光，還是要保護巢穴、母鼠跟幼崽。 艾恩自然沒慣著它。 于是，它不干活了！ “不干活就不干活。” 養鼠師傅沒有在意，養鼠學生正式登錄。 他開始繞著養鼠場房走，觀察來觀察去。 “請問你這是在干什么？” 按時上班的女仆小姐出現在他的身后。 “是絲律啊，就是怎么說呢？我這邊那珀眼種趴在鼠籠上，然后看到了什么神奇的，一閃而過的光點，跑過去捕食，這種事情持續有一陣了吧，偷偷摸摸的，整體倒是挺正常，腦子變得靈光不少。” 多個人好辦事，艾恩稍微修飾一下，說出這種情況。 女仆小姐若有所思，看了一下那個老鼠的觀察位。 她抬起手捏著下巴，灰色的漂亮眼睛瞇細，那張雅致精美的臉上不是思考的表情，倒像是在回憶？ “絲律？” “是這樣的，我這幾天就有種奇妙的既視感，現在聽你那么說，我才想到，這地方好像修道院禮拜堂？” “嗯？” “禮拜堂，唱詩班，在彩繪玻璃的朦朧光中，于管風琴等樂器的奏響里，眾人一起高唱頌詩，據說這是一種喚醒神跡的方式。” 女仆小姐瞇著的眼睛重新張開，點了點頭：“不過這個的話，倒像是另一種，懺悔間。對，就是禮拜堂邊上的小房間，神父與懺悔者互相隔著，看不到對方，只有小小的孔能讓光與聲音流通，那有些時候會有種魔力，讓人不自覺吐露心聲。” “不只是環境因素所致，關鍵在于隱約透過孔，看向禮拜堂之中嗎？” 艾恩的眼睛發光！ 果然，正教的神跡跟源質也有關系！ 雖然聽起來還有各種額外因素，但會引起源質反應是可以確定的！ 所以， “絲律，請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