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狠狠地收拾了一頓嚙齒鼩鼱,它徹底被馴服了,蔫蔫耷拉著腦袋,乖乖被關進一個大鐵籠子里。 “呼,這家伙,勁是真大啊!” 凱擦了擦汗水,很有成就感,目光卻瞥向好同學。 艾恩只是含糊回應著,路過那個被撞開門的房間,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 然后,他看到女仆小姐已經在那里補洞,盡顯專業。 他們的目光對視,帶有微妙地挪開。 凱在一邊看到后,越發地皺緊眉頭。 不過,艾恩也是萬萬沒想到啊。 沒想到自己也有被小頭控制大頭的一天,但是,這次得聽老二的,不對!應該說,這次是老大老二一致同意! “艾恩,你到底怎么了?” 凱決定直接問。 艾恩選擇實話實話。 “凱,我想我墜入愛河了!” “嗯?” “凱,自從認識你妹妹,我就知道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 “大舅哥!” “!!!” 凱的臉色都青了,想說什么,有所顧忌,最后跺跺腳,扛著鐵籠子,走動起來。 “跟我來!” “哦。” 艾恩選擇跟上。 當然,他沒忘記打招呼。 “絲律小姐,這邊就拜托你收拾了,鎧甲之后我會送回來,還有…安小姐,再見!” 能看到前面的凱,在下樓梯時差點失足滾下去。 不過。 等到了別館門外時,他看起來倒是挺冷靜,不再那么激動,眼神還很復雜…大概是習慣了他力爭下游? 艾恩對自己的判斷感覺很奇怪。 似乎不是什么正常的大舅哥考驗? “艾恩,你知道嗎?安她其實一直對周圍的人都不怎么親近,就算是面對我這個哥哥,也總是擺出一副親切又疏遠的面孔。” 看來是我想多了? 艾恩看著凱起手就是一套人生三大錯覺,委婉地企圖阻止他們,他當即義正辭嚴表示:“凱,我們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我還是她哥呢!” “就像你成績比我好一樣?” 凱頓時急眼了。 “你是想說我妹妹是討厭我蠢?” “不不不,我可沒這么說。” “那你換個委婉點的說法!” “噢,凱,我衷心希望你第二種魔藥不要添加伶俐馬鹿的源質素材!” 你已經足夠聰明伶俐了,再加上一份,就真成貴族家的傻大兒。 是的,伶俐馬鹿不伶俐,是超級馬鹿! 凱看起來氣壞了,什么法克之類的詞直飆,不過這事還得說說。 “好吧,你們多少都有點怪,怪人們更合得來這很正常,所以,我想說的是,安她除了身份上的問題外,其實在身體上也有問題,就,從小開始就很病弱虛弱。” “你確定?” 艾恩仔仔細細回想腦海里的那副超級高清畫面,從頭發到小腳丫進行仔細審視,怎么看都是很正常的健康吧? 雖然常年居家,但皮膚并不會慘白,紅潤又有光澤,連細微的毛孔都是漂漂亮亮的。 雖然缺乏運動,但肌肉的線條看著同樣優美,看起來絕不可能是虛弱無力的狀態。 雖然身材嬌小,但發育上很不錯了,得有C,不,放在那種體格上的話,是D或更高? 總而言之,這就是個深閨公主般的美麗大小姐! “我很確定!” 凱擲地有聲,十分認真:“而且,根據幾歲時請來的醫生說,她的虛弱體質甚至讓她沒有生育能力,艾恩,真的,我覺得那不好。” 好哥們實在不想看你力爭下游! 到底是貴族家的,有家業繼承! “原來如此,是源質病啊,我是有聽說過,存在這種類型的遺傳病癥,畢竟說到底,人也是生物,普通人出身的冒險者、開拓者、獵魔人,其實都可以說是初代種,但他們生的孩子卻不一定能落得好。” 因為在建構源質超凡之力途中,可能錯誤服用了魔藥,或者是碰巧遭遇源質潮汐,還有可能只是單純的基因突變。 總之,人這邊的源質、魔藥、超凡建構,是一門正在摸索的大學問,就算是那些傳承千年的古老家族譜系,其實在實質上也沒有減免這種情況。 艾恩到這里徹底懂了,他點了點頭。 凱正要趁熱打鐵,然后就聽到他說。 “那感情好,我短命她病弱,天造地設一對啊!” “你…” “如果我說我從此力爭上游呢?” “這…” “我會想辦法治好她的源質病!” 你要說是普通的疾病,艾恩還真不好說,但這方面他就挺有自信的。 可惜,他的掛鑒識眼,唯獨對活人沒什么用處。 艾恩心里遺憾。 不過換個角度想,自己本來那般空泛遠大的圖景,這下子拉近到身邊肉眼可見的地方,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想要觸碰真理的天空,可不是站在地面上就行的,拿崇山峻嶺的高峰作為階梯,不是很適合的方法嗎? 再說得簡單點,就是從小課題一路跑到大大課題。 “…” 凱欲言又止,看他已經下定決心,到底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囫圇嘀咕一句:“我父親不知為何很重視家族名譽,所以就算是安,也不可能嫁給一個養老鼠的打工仔。” 你這話就有點太現實了。 艾恩翻了翻白眼,不過想想他自己也說過類似論調,根本無法否認這點,但突然,他眉頭一皺,若有所思。 “怎么了?你…” “我回去看看!” “你這家伙…” “是去這家伙的老巢看看。” 嗯? 凱狐疑地盯著這小子,艾恩沒搭理他,一路跑回別館,去到地窖,沿著鼠道爬進去,一通摸索尋找,最后竟然從別館外幾百米的角落冒出來。 凱急忙跑過去。 “這是?” “不好說,看起來沒什么特別的地方。” 艾恩這么說著,抬頭看了這個方向,漆黑的夜里,遠遠能看到更黑的東西在一陣陣噴上天空。 工業區。 “不好說嗎?總之,得把鼠道鼠窩填了,然后這玩意放哪?賣了換錢,彌補一下我這陣子的損失?” 凱沒有想太多,看著扛著的大鐵籠子有點發愁。 艾恩看過去。 【嚙齒鼩鼱,突變種,易畸變,上好的生物系大車】 妥! 艾恩立刻眉頭一揚:“賣什么賣,這可是寶貝鼠啊!” “嗯?你的意思是,放你那邊?” “不不不,咱們可是聯邦大學的學生,得講流程,得講校規!” “你說說什么流程校規?” “借種!” “嗯?” “這玩意是出產自盧森克領的異獸,也就是領主少爺你的所有物、財產!” “呃,還能這么說?” “然后呢,現在基于我們的學業探索精神,于是向盧森克家借取類嚙齒目的它,來進行實驗鼠的雜交實驗。” “哦哦,編個名頭騙經費是吧,我懂!” “不,凱,你一點都不懂,這是我們個人的學習實踐,換言之,想讓學校批準,讓后勤部蓋章,你得免費借種!” “…” 凱沒有大驚小怪,就等艾恩接下來的話。 真以為我沒有智慧啊! “簡單地說,先借半年的種,等它繁衍一兩輪,到時候有了成果,主動權就在你那里,到時候畢設之類的,不就能早早搞定?咱們可是生物系啊,不玩生物怎么成?” “…雖然你說的很好,但我怎么越琢磨越怪?借種,我得免費借種?” “行了,別糾結這些小細節,趕緊的,晚了后勤部要下班了,就得趕著末班車上,這樣才能更利落蓋章批準!” 艾恩推著凱走,凱也就不再糾結。 不過有一點不得不說。 “以后夜里不許他進門!!!” 凱回頭喊著。 “啊?你在說什么?” “別跟我裝什么傻,安她才十六歲啊!” 應著這聲。 后方別館大鐵門口,女仆小姐默默地掏出一把新鎖。 凱滿意點頭。 艾恩嘴角一抽,問了他一個扎心的問題:“你有鑰匙嗎?” 啊? 凱一愣,又轉念一想,要展示自己的少爺身份。 然后他看到女仆小姐又摸出一把大錘子,看起來是要去砸填鼠道鼠窩,最起碼是不能讓外人偷跑進來。 她是單手拿的,輕輕松松。 凱縮了縮腦袋,沒敢吱聲。 再一看邊上的小面癱,似乎在竊笑,他更抑郁了。 因為艾恩跟女仆小姐處得還挺好,說不定能用花言巧語從她那騙到鑰匙。 哪像他,都認識對方好幾年了,連名字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