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尖尖的,而且長,耳隱于毛中,長須,眼小,尾細,四肢纖細,前后肢均各有5趾,覆蓋灰褐色細絨毛。 最為讓人在意的是那對上下門牙,其齒面上存在深深的黑鋼色,呈現從齒根向上蔓延的狀態。 目前總體占比在七成左右,對比那折斷到一半的斷齒,可以看出它的替生齒在短時間內至少深化了兩成! 不太對勁? 【嚙齒鼩鼱,遺傳突變種,源自一只遺傳種母鼩鼱犯下的錯,處于發情期的它追尋基因的步伐而展開行動,源質顯性表達不穩定,易發生畸變】 鑒識的結果令艾恩眉頭一挑。 易發生畸變? 沒等他多想,剛剛上三樓的嚙齒鼩鼱突然停下。 兩人立刻完全屏住呼吸,還有意壓低熱量散發。 不過就算如此,那只嚙齒鼩鼱也像是發現了什么,行動上越來越猶猶豫豫。 這真是奇怪,他們明明既在下風口,又離它很遠…艾恩立刻就意識到,這些異獸除了覺醒能力這種最突出的標志外,其實存在其他特長。 那樣的特長其實也可以說是另一種能力吧,總之就是,以后面對各種異獸時,千萬不能大意馬虎! “不過還好,我也不是沒有其他準備!” 眼看著那嚙齒鼩鼱來到大鐵箱子前,打死都不想再跑進去,似乎已經看穿那只假老鼠,艾恩于是一砸邊上的開關。 咔噠! 不算多么明亮的碳絲燈立刻亮起,對于夜行性厭光的嚙齒鼩鼱而言,這種刺激還是太大了,它一下子應激,而前面又有個黑暗場所,根本沒有遲疑就沖了進去。 喀喀喀! 艾恩與凱兩個鎧甲騎士立刻奔出,一個鎖鐵箱一個壓鐵箱。 砰! 砰砰!!! 嚙齒鼩鼱也終于意識到這是一個陷阱,當即開始狂躁反抗。 明明是沒有太大重量的血肉之軀,但真的爆發力量,竟然猛烈到墻皮地板都在震動,鐵箱子當即突出一大塊! 幾十磅的大鐵箱子跟活過來似的,開始一彈一跳。 “臥槽!” 凱當即爆出學來的粗口,如同牛仔試圖直接駕馭瘋牛一樣,緊緊抓住底下的箱子,跟著它一上一下起伏,一時竟難以借力。 不愧是易畸變,疊加一個發情期,簡直跟磕了狂暴藥水似的… 艾恩心里感慨,同時出手,試圖穩住鐵皮箱子,讓凱能發力。 “嘰嘰嘰!” 吱呀~! 鐵皮撕裂聲中,一只爪子狠狠抓向艾恩,在他身上的鎧甲上留下一串火花。 不愧是好雜物,只有淺淺的白痕。 艾恩順手一把扯抓住那一只爪子。 嚙齒鼩鼱也沒想到自己會這樣被扯后腿,它更加反抗激烈,砰砰聲不停,也不知道那身體里哪來的狂暴力量,如同浪潮連連拍打,帶著兩人撞進一處房間里。 這里的地板看起來是用了劣質貨,一下發出卡擦聲音。 “糟了…” 嘭! 地板破了。 艾恩猛一個發力,頂著被那順勢收回再踹出的鼩鼱腿狠狠地一踹,把它連帶鐵皮箱子送回走廊上。 嘭轟。 鐵皮箱子撞墻與艾恩失足掉落的響聲疊放在一起,整個別館哪里都聽得清清楚楚。 “嘶…” 艾恩只覺得眼前一黑,感覺恢復力被上了壓力,迅速地恢復起來,這讓他得以很快緩過來,短促地吸氣,摸著鎧甲胸口處,發現那里有個凹陷。 野生異獸,恐怖如斯! 果然,冒險者獵魔人誰愛當誰當! 艾恩十分從心。 隨即,他鼻子微微一動。 這個房間是哪?怎么有股好聞的淡淡香味? 這么想著,他轉過頭看去。 裝飾簡雅,有幾個大書柜,放滿密密麻麻的書。 光看封裝就知道,那不是普通市民買得起的。 然后顯而易見,這是一間女性的臥房。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被粉色蕾絲紗罩攏住的大床。 透過紗罩,能看到里面有個正坐在那讀書的嬌弱模糊身影,她如一位楚楚可憐的公主般,像被剛剛的動靜,與從天花板掉落的騎士給嚇到。 咚咚! 艾恩的心跳不爭氣地開始加快,下意識屏住呼吸。 “唔,那個,請問,您就是那位哥哥總提到的艾恩?” 倒是女孩先開口了,聲音柔柔脆脆。 “啊,是,沒錯,是我!您,你,應該就是安小姐吧!” 艾恩一下子站直起來。 “嗯,我叫安·盧森克,艾恩…” “艾恩·瑪吉,你叫我艾恩就行了!” “好的,艾恩先生。” “啊,嗯,這個,咳…月色真美。” “呵呵,先生,窗戶給窗簾蓋著呢,從這看不到月亮。” 啊這! 艾恩頓時很尷尬窘迫。 這時候,樓上哐哐響的動靜再度被他接收到。 “艾恩,你跑去哪了?這畜生真挺鬧的!” 凱在喊人,中氣十足。 聽到這話,安細細柔柔的聲音響起。 “看起來哥哥那邊需要先生你的幫忙?” “啊,對,我是來幫忙逮捕那只異獸的。” 說罷,艾恩有點僵硬地打開房門走出。 門關上,他抬頭看向上方:“凱,你那邊怎么說?” “問題不大,小樣,我還不信了,治不了一老鼠!” 嘭嘭嘭的,鼠仔凱大斗鼠,正酣。 于是艾恩停下腳步,摘下頭盔,露出臉,陷入遲疑糾結。 就這么走掉,可以嗎? 他突然覺得,這或許是他此生僅有一次的邂逅! 他已經二十歲了,基因壽命已經過去一半,在前一半的人生里,不是沒有遇到過女孩。 但他這個人就是這樣的,如果不來電沒感覺,就只會獨自一人,一直到老到死都這樣。 就像他認為自己給學校打工養老鼠是正確的,于是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一樣。 說起來,愛情其實跟學術研究差不多對吧,只要慢上一步或者錯過關鍵步驟,那么最后的成果就會白白從手里流失丟失! 無法忍受那樣的事情,平常對人對事沒啥在意與興趣,但真碰到想要的東西,就要搶在別人之前得到才對! 所以,他才不管別人怎么想的,那么為什么會有點遲疑猶豫? 竟也怕被討厭。 這就是做學術與追女孩的差別了吧。 而且,他莫名想到另一個她…呃,怎么會突然想到她…好吧,那次應該算沒把握住?有點來電但是又沒有?然后她轉頭就消失了,好似神話傳說里某些一閃而過的存在? 所以,現在就算是被討厭,就算其實可能已經晚了,也要去大膽去追逐的,對吧? 各種疑惑恰似酸甜苦辣,此刻充盈大腦,擠占線程,他沒想到自己也有這種奇怪的時候,是從未有過的滋味,讓貪心的他覺得很棒。 如同映照他的心聲。 【升華特質“行動”:王國即是行動世界,亦即物質世界,所以行動起來吧,人不會動就是死了,反之亦然,只要能動,那就能活!行動吧!只有展開行動,才能通往成功!】 沒錯! 要是在這里選擇停下來,一輩子都不可能獲得成功! 艾恩當即備受鼓舞,他轉過身,打理了一下頭發,那點面癱也融化似的,再度打開那扇房門,把腦袋探進去。 巧的是,安這會正從床上下來。 帶點波浪卷的長發是淺淺的金棕色,仿佛蘊藏朦朧光點的眼睛如紫羅蘭寶石一般,柔滑弧度曲線的臉龐是清澈干凈的美麗,嬌小的身軀似乎盈盈一握卻又不失充實肉感…天啊,怎么可能有人這么長在我的喜好上?! 艾恩此刻只想把這一幕死死刻進靈魂,腦海里再無其他。 穿著棉白布保暖睡裙的安,并不惱怒他這般失禮的闖入,只是顯得害羞,臉頰染上淡淡的紅色。 “先生,還有什么事嗎?” “我,我能給你寫信嗎?” 面對只能憋出這種話的他,她眨了眨眼睛,笑了起來,甜甜的。 “當然。” 噢噢! 艾恩暈乎乎地回到三樓,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小面癱臉到底是什么表情。 此刻鼠仔凱終于壓制下暴動的異獸,雙方都顯得氣喘吁吁,而且不知道怎么搞的,還讓那嚙齒鼩鼱咬穿面前的鐵皮,頭從中露了出來。 不過兩邊都沒有受傷,是凱逢對手,鼠遇良才,于是卯上勁了。 “嘰嘰嘰!” 看到艾恩跑回來,它立刻再度激動。 還來啊? 凱不禁苦著一張臉。 他也是萬萬沒有想到啊,連一只老鼠都這么難搞! 異獸,恐怖如斯! 開拓冒險那種事情,或許真的不適合他! 然后, 被打攪了興致的艾恩,臉色陡然一沉,上去就是哐哐三拳,全部重重打在痛點上,讓這異獸立刻老實了。 三拳打碎野性魂,鼠王我是自己人! ? 凱只覺得不對勁。 你這養老鼠的怎么也跟著老鼠狂暴化了? 他感覺頭皮有點癢,只覺得不對勁,十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