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喀,喀… 開始夜深人靜的校園里,響起奇怪的甲胄摩擦聲。 貧困生宿舍樓與養鼠場房里的大小動物紛紛感覺發毛。 有人有鼠膽戰心驚地探頭探腦,結果發現是艾恩騎士。 晦氣! 大半夜不睡覺,穿著一套古典騎士鎧甲到處跑,不得不說,這很符合聯邦的風氣? “我回來了,嗯?” 艾恩不在意那些目光,輕快地回到自己的住處,結果一回來就看到門鎖被撬了,當即眉頭一挑。 里面除了老鼠,沒有其他人。 老鼠的氣息…嗯,都還在。 他隔著墻板就靠自己的感知力捕捉到這些,再使用自己的運動力,把被撬壞的門鎖整個扯下,丟到一邊的廢品堆,準備按章程報銷,事后不買新的,還能把舊的賣廢品。 因為這玩意純屬防教士不防盜賊。 只要有點能耐都能把它搞掉,換言之,真正防人的手段,是生物鎖。 開門而入,一雙雙眼睛看過來,滿眼紅中一點珀。 艾孫鼠正懶洋洋趴在那個狗的位置上,享受在外特別待遇,反正普通的鐵籠子也沒法關住它。 艾恩進門后,看了一眼地面上的各種痕跡。 【紅眼病的哆嗦與骨血】 晦氣! 他立刻摸黑找來清洗工具,把這些痕跡清洗掉。 順帶脫下騎士鎧,好好給它洗得閃閃發亮,準備下次穿回去還。 “不錯不錯,沒有亂吃不健康飼料,吃壞肚子可不好!” 回到近門處這邊,艾恩摸著艾孫鼠白白暖暖的腦袋。 艾孫鼠普通時還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仿佛個哲學家。 然后,它聽到這鼠王如此說。 “小艾孫,你能干,這很好,我很開心,必須給獎勵!” “嘰嘰?” 什么獎勵? 它抬起腦袋,鼻子抽動,仔細一聞,聞到了既干凈又美味的燉牛腩味道殘留。 噢,天殺的,你居然背著我出去吃好吃的? 嗯?等等,怎么還有另一只老鼠的氣味? 艾孫鼠歪著腦袋,以上是艾恩給它的想法修飾后的結果。 艾恩嘿嘿一笑,正好這時候,凱過來了。 “好了艾恩,流程都走完,來交接下吧,我得趕緊回家里了,今晚可真是流汗多啊,回去舒舒服服洗個澡,不用再夢到這只該死的老鼠,可以睡個好覺了!” 在這種話里,迅速交接完。 凱揮揮手離開。 艾恩抓著鐵籠子往里面拿。 “大車來啦!” “嘰?” 艾孫鼠正不解,忽然下意識渾身一震,因為它看到了,籠子里有一雙直勾勾看過來的細小紅眼睛。 那只嚙齒鼩鼱此刻躁動起來,鼻子上的須直抖動。 噢! 好靚仔的白公鼠啊! 這真的是給我找的伴嗎? 它似乎難以置信的模樣,直到艾恩把籠子門打開,還一時畏畏縮縮的。 畢竟狂暴艾恩是它認可的鼠王,掌握著鼠群的支配權,特別是交配分配權。 直到艾恩點頭,它這才眼睛一亮。 “嘰嘰!” 艾孫鼠早就已經跑到角落里瑟瑟發抖,驚惶地叫著,看著嗖的一聲躥到自己面前的嚙齒鼩鼱大姐姐,只覺得比黑夜還漆黑的陰影籠罩而來。 白毛鼠們已經紛紛閉上眼睛,這不是鼠群里處于最底層的它們該看的畫面。 “嘰嘰~” 嚙齒鼩鼱大姐姐還想忽悠艾孫鼠小弟弟。 “嘰嘰!” 你別過來啊!我已經沒有世俗的欲望啦! 艾孫鼠已經整個鼠站起來,貼到角落,瞪大眼睛。 在一邊看著的艾恩直搖頭。 糊涂,你這不是自己把牛牛亮出來了? 果然,嚙齒鼩鼱大姐姐把這當做一種信號,再也忍不住啦。 “嘰嘰嘰!” “嘰嘰嘰~!” 剛剛才到第三期覺醒期的艾孫鼠,就算是初代種,又哪里是快到第四期成熟期的嚙齒鼩鼱的對手,眨眼間就被壓在身下。 這時候,艾恩那鑒識眼認定的好大車就展示出另外的含義。 【嚙齒鼩鼱,發情期覓食到伴侶,會散發催情素】 小艾孫又支棱起來了! 雖然那個覓食的字眼很奇妙。 艾恩看著它們已經好上,當即轉頭去搞別的事。 更加重要的事情! 今晚注定是個躁動的夜。 艾恩那顆同樣躁動的心,讓他根本就睡不著覺。 寫信! 嗤啦~ 他正經地點上蠟燭,火光當即把在座者的影子照在墻上籠上,艾恩捧著一杯泡好的醒神熱茶,目光環視這張圓桌。 養鼠工今夜還是那個養鼠工,經濟困局尚且沒有得到真正緩解,但在這里,他就是時代的中心,所有的目光在向他看齊。 白毛鼠、白毛鼠、白毛鼠,還有更多的白毛鼠,都在等著他開口。 他的目光依次掃過三只被挑選出來的“參謀大臣”。 【白毛鼠3333號,公鼠,海王,最巔峰時期同時坐擁十三只母鼠后宮】 【雜優白毛鼠123號,公鼠,配種功勛,累計配種333次,平均時長1秒】 【雜優白毛鼠210號,母鼠,貼心姐姐,情場高手,曾挑撥十頭公鼠為自己打架,目前禁閉期剛結束】 全都是高手! 而且在角落里的動靜刺激之下,它們想必能更加思如泉涌! 艾恩點了點頭,把熱茶放下,目光炯炯地開口:“你們覺得我這信該怎么寫?” 白毛鼠們騷動不安,眨眼睛,抽鼻子,摸胡須。 它們是異鼠沒錯,但卻是最大路貨的遺傳種,你來問這個? 我們人話都聽不懂,是不是太看得起我們了! “嘰嘰。” “你是說,安她總在深閨,對外界各種事情肯定很好奇?而我就是破壁者,是那道光?有點見解!” 困惑的白毛鼠不叫了,艾恩的目光看向配種功勛。 “嘰嘰。” “你的意思是,能讓我這種家伙突然間記起我還是個男人的女人,不可能是那種庸脂俗粉,就連興趣也應該不同一般,所以說得走不同尋常的路子才行,但她滿屋子書,看起來是個書蟲少女誒。” 配種功勛也不叫了,這人有毛病對吧! 在座唯一的母鼠,它只看向角落那邊,似乎是痛心。 “嘰嘰!” “哦?你的意思是,我應該大膽地表達愛意?直接上一百頁濃烈土味情書告白?這,會不會太唐突了呢?她看起來沒有討厭我,我們有個好的開始,可不能搞砸咯!” 聽到這個兩腳獸自顧自地發表意見,貼心姐姐也不貼心了。 眼看三只參謀老鼠完全沒有用,艾恩把它們都放回籠子里。 獨自回到桌前之時,角落里的動靜已經結束。 嚙齒鼩鼱把那陰暗處當做自己的窩,正摟著艾孫鼠懶洋洋仰面躺著,而那白色的珀眼種,此刻也一副舒服癱軟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之前的什么高處不勝寒。 【艾孫鼠,初代種,突然感覺鼠生有滋有味起來,鼠王在上!】 “唉,畜生就是畜生,根本不需要考慮那么多,可人就不一樣了。” 艾恩苦惱不已,越想下去,這壓力就越大,抗壓力頓時加速增長。 光想是沒有用的,還是得行動! 在糾結一陣子后,艾恩下筆了。 “這樣的感情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一樣,讓我感覺變得不像是我,我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述說,但是我想,這才是最真摯的喜愛,沒有算計,亦沒有心計,只有單純的熾烈,如內心涌現最強烈的電流,讓我仿佛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