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大學的教育,向來是追求智體全面發展。 這很符合聯邦的風土人情。 特別是生物系等幾個系,學生畢業后很有可能深入新大陸上黑暗神秘的地界,那更是要好好練好體育。 所以,體育課上的考核標準只有一項,負重障礙越野跑步! 咱們都是學術分子,怎么可能跟那些冒險者野蠻人一樣? 讓他們去跟異獸打,遇到危險,咱們只管頭也不回地逃跑! 花錢雇他們就是為了派上這用場,所以腿腳給我練好了! 體育課老師最常說這三句話,一看就知道是老學術派了。 而今天, “養老鼠的艾恩,來吧,擊劍,我要跟你決斗!” 體育課剛上,就有紅眼病跳出來,裝模作樣甩出白手套。 這讓正準備說話的老師立刻沉下臉。 學什么不好,學人家決斗?別忘了你的身份! 不過,這位專業對口的老師,這幾天聽到了一點風聲,所以沒有打斷這插曲,只是默默決定期末要給這不聽教育的學生,打個不及格的分數。 艾恩瞄了身邊的凱一眼,顯得無所謂地上場。 凱給他加油,根本不擔心。 雖然艾恩的體育課成績只能說勉強及格,畢竟他之前還老犯低血糖,面對那種持續消耗能量的長時間劇烈運動,指定是有心無力的。 但如果是短時間,那就沒有什么問題了。 所以, 三秒后,紅眼病撲街。 凱:“嗯???” 這反而讓凱愣住了。 “凱,看來你最近真是完全沒空注意別的啊,連哥們現在變強了都不知道。” “呃,這個,哈哈,抱歉。” “沒事,接下來給我看好了!” 艾恩背上一百二十磅的負重,跟同學們一起在布滿各種建筑、樹林、溝壑的障礙跑場地上,昏天黑地地揮灑汗水。 以前的話,他堪堪能跟著凱跑二十分鐘,然后就落后到后面,吊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努力。 那還是凱這高大個有意放慢腳步,子爵家的長子,一開始可是奔著開拓家業去的,所以別的不行,身體肯定練得極好,而且他還早就服用了魔藥。 ——為了凸顯現實,讓障礙跑很迫真,不只是沒對超凡之人與普通學生做區分,有時候還會讓前者假扮野生異獸,在其他學生后面追殺他們。 如今。 艾恩已經能輕快跟上朋友,二十分鐘過去后依舊輕輕松松,瞪大了眼的凱,忍不住提一下速度。 艾恩還是能跟上。 簡直是神子在上!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我都說了,我變強了。” “見鬼,給學校當奴工養老鼠,真能搞出花樣來?” 凱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主要是有一點點運氣!” “運氣啊…說起來,我聽我父親說過,異獸聚集的地方,更容易出現源質潮汐的漣漪,但沒想到居然是真的,看來你確實是挺有運氣,不,應該說,你就是奔著這個去的?” 你猜。 艾恩笑而不語。 “噢,你那張怪笑臉請離我遠點…” “凱,我只是有點面癱,不是真面癱。” “好吧好吧,本來不想把你卷進來的,不過現在看,你搞不定也能從容脫身,那就沒問題了,我的朋友。” 艾恩的表現讓凱不再糾結什么。 “果然是遇到了什么異獸困擾啊,實話說,我這人不太喜歡跟野生異獸打交道,學冒險者整天在野外跟異獸呲牙,那更是討厭。” 不想冒險獵魔的我只想養老鼠。 野性已馴的老鼠們看著多眉清目秀啊。 不過凱畢竟是朋友,既然最近時間稍有寬松,那能幫還是要幫的。 這么尋思著,艾恩下課后就把凱拉去當免費勞動力。 時間就是這么寬松來的。 “噢,學校依舊不當人啊!” 拉濕垃圾的時候,凱罵罵咧咧。 “凱,你別這么說,我對后勤部一心一意,主任的恩情還不完啊!” 于是凱更罵罵咧咧。 到了養鼠房這邊,感覺稍好點。 也就是稍好點。 “哦?這就是珀眼種白毛鼠?” 凱饒有興致地圍觀起老鼠。 “是珀眼種艾孫鼠。” “艾孫鼠?” 感覺有點奇怪,凱的表情很清楚直白,但很快被另外的情況引走注意力:“不過這小犬鼠怎么一副奇怪的表情?還不合群?” “因為它已經沒有世俗的欲望,脫離了低級趣味。” 一說起這個事情,艾恩就感覺很無奈。 一周時間過去了,這老鼠還是那樣子,高處不勝寒,拒絕配種繁衍大業,說實話,真是讓人苦惱。 畢竟是初代種異獸,誰知道上人工會不會影響質量? 顯微鏡又太貴,買不起,借的話也挺麻煩,總之,最好還是用傳統方法,可這又回到問題本身了。 “難道是我太早讓它干活?可不應該啊,又或者說,是因為這邊的白毛鼠們太庸脂俗粉,它試過之后就不感興趣了?嗯,這個有點可能,畢竟它可是高貴的初代種嘛,貴族不與市民通婚才叫正常。” “艾恩,你…” 凱的表情看起來很奇怪。 聽聽,這些都是什么話啊,果然是養老鼠養出毛病了?還是說源質漣漪的影響讓腦子發生畸變? “要不,我的事先放放,咱們先去治治腦子?你要是真腦殘了,我的沉沒成本就完全收不回來了!” 艾恩懶得作答,只指使他幫忙干活,什么時候活干完,什么時候才能去幫他解決困擾。 “真的,我是說真的,難道說是我成了你的小弟?” 凱干完活后,這才反應過來。 “走啦走啦,到底什么事路上說,早點解決的話,還能趕上你家的飯局呢。” “我就知道,你又盯上我的吃的!” 兩人在日常的聊天里漸行漸遠。 開始暗下來的天色,已經帶來昏暗。 昏暗的綠化帶里,一雙紅眼突然冒出。 “艾恩·瑪吉!竟敢傷我名譽,我是不會讓你好過的!呵呵呵!” 不速之客帶著陰險的笑容,偷偷摸摸靠近養鼠的那個房子,打算破壞鼠籠,放走老鼠們,讓艾恩被學校懲罰甚至開除。 他甚至沒想過把老鼠們偷去賣錢! 他也更加不知道,那么得逞了,只會讓艾恩的打工時長從二十年變為四十年,后勤部主任老開心了,能吃艾恩一輩子! 總之,他躡手躡腳,設法撬開門鎖。 吱呀~ 大門開了,里面沒點燈,黑漆漆一片。 他連忙閃身進去,猶如踏入一片泥沼。 忍不住渾身一抖,感覺好像很瘆得慌? “那家伙是怎么能在這邊住下去的?他就不怕呃…” 不怕老鼠們出籠之類的? 腦子里面剛剛有這種想法,在黑暗中,一雙雙微微發光的紅色眼睛浮現。 特別是居高臨下的那雙琥珀色眼睛。 三秒后。 “嗚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讓附近的貧困生宿舍眾人驚詫看去。 他們只看到一個同學?流浪漢? 反正就是,穿著一身破布衣服,滿身鮮紅爪痕的狼狽家伙驚惶逃竄。 發生什么事了? 有人去偷老鼠? 哪來的廢物,白毛鼠都抓不住! 話是這么說,但看著那間大門自己關上的養鼠房子,學生們紛紛縮了縮腦袋,暗自慶幸自己以前沒找到機會、沒來得及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