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恩!” “嗯?” “你可得再幫我一次!” 約翰可憐兮兮的,看起來早餐沒吃,洗漱沒洗,帶著眼屎,張口就是一股臭味,直接撲向艾恩。 他立刻將運動力發揮到極致,避開這家伙的撲擊。 “有話好好說!” “哦,是這樣的,教授他的實驗項目申請,現在流程走到了審計,那邊需要看到一定的成果或者有很好的前景,你要知道,審計部不是白吃飯的,那邊要是不給通過,這一切都完了!” 因為斯諾教授把這事甩給他做。 干得好,接下來他能作為實驗助手,干些雜活,以及分錢。 干得不好,呵呵! 約翰想了一夜,根本就沒轍,只能大清早跑來找艾恩求助。 這會他也不嫌棄鼠房里還沒有清理,就差撲通一下直接跪在糞水里,顯示出自己的誠心誠意。 只要不用掏錢的話,讓他干什么都好說! 艾恩沒想再去榨他的錢,因為不值得橫生枝節。 “你說這個啊,我早就準備好了,喏,這是我這半年來A、B、C三品系白毛鼠的雜交回交記錄。” 關于雜交回交這種選育方法,早就已經在學界與業界流傳開,所以交出這種東西并無所謂。 用這種辦法培育出新種白毛鼠有可能,但用這種辦法培育出新種白毛鼠又不可能,總之就是需要一點點運氣。 以這種形式想過學校審計部的關,正常還是差點味的。 但是,艾恩在鑒識眼的幫忙下,能盡可能規避各種小細節上的錯誤,實際上沒有搞出明顯遺傳病,目前場子里全都是優生優育的結果,顯著優于此前的原品系。 ——就算平常拿淘汰鼠充數交差,也不會被學校方面計較,已經可以證明他培育的老鼠很好! 所以,他這兩天精修完的記錄資料十分有模有樣,讓人覺得說不定真的能行,甚至還隱隱暗示已經有了成果,讓審計部的人腦補下,斯諾教授再分點回扣給那邊的專員,這事估計就能漂漂亮亮解決。 “噢!艾恩,你可真是個天才!” 約翰接過那厚厚一大疊的記錄,隨便一翻,就看到里面不只有配種日期這種最基本的,還有平常白毛鼠的活動、進食、孕期表現、產崽后觀察等情況。 十分詳細,條理清晰,格式正確,挑不出一點毛病。 能行! 只需要整理一下,不,根本不需要整理! 約翰頓時覺得那30金果然是花得值啊! 這個家伙立刻風風火火跑掉了,畢竟他也能分錢。 艾恩無所謂地看著他離開,表情很平靜,一回頭,表情立刻有點繃不住。 【艾孫鼠,初代種,已經沒有世俗的欲望,脫離了低級趣味】 這才幾句話的時間,你這就完事了? 他看著那艾孫鼠被三只母鼠拱著,已經沒有一點反應,還把它們擠開,爬上圍板,露出高處不勝寒的表情。 三只母鼠不知所措,扭頭看向它們的支配者。 艾恩定眼一看它們,清一色的已受孕。 他突然覺得今早也有點冷。 但總之,起碼艾孫鼠已經完成了播種的任務。 艾恩為了避免上次剖腹產的情況,把這三只母鼠轉移到大鐵籠飼養,并拿出一桶牛雜下水。 這些牛雜細細如同臊子,不是剁的切的,而是練解剖練的,艾恩很懂給自己掌控力上難度。 “唉,那點錢轉眼就花得差不多,希望那兩貨能快點把經費弄下來,否則我可養不起這些老鼠。” 母鼠們可不管這兩腳獸老大的嘀咕,庫吃庫吃狂旋,直接把自己吃成橄欖模樣,美滋滋地在大籠子里打滾。 其他木籠里的白毛鼠那叫一個羨慕啊,艾恩見狀把下水桶里的殘血加水,給它們也喝點湯。 謝謝鼠王! 不用謝。 … 一周后。 今天的解剖課下課,學生們走出教室。 “艾恩,你這是怎么回事?那個斯諾教授居然會夸你操作還行?我這是沉進什么夢魘里走不出來了嗎?” 凱這個金發硬朗青年,此刻正大驚小怪,咋咋呼呼。 畢竟斯諾教授師德遠揚。 其他同學也同樣很驚訝。 斯諾教授夸獎人有可能,斯諾教授夸獎市民學生不可能,他一視同仁,只要沒有背景,那就是差生! 除非真是天才,不過,天才也可以是背景,所以沒差。 “凱,你太過頭了,你沒看到教授他今天很開心嗎?所以說啊,就得趁這種時候吃第一只螃蟹,今年我的解剖課可算能及格了!” 會特別開心自然是因為實驗已經正式立項,學校下撥的專項資金迅速到位。 老鼠的伙食費?那頂多就占據其中一成! 真能繁衍開,自然可以商量著增加一點,真從艾孫鼠這個品系上提取出優異的源質素材,更是…可以找學校索要更多資金,擴大項目規模,反正怎么樣斯諾教授都不會虧。 而且這個教授還很好面子,既然給過一次好評,那就算是不及格,最終也得及格,不然豈不是顯得他給錯好評了? 艾恩適度地給自己爭取多點好處,他其實沒有秀什么操作,就是以增加掌控力,或者說給自身掌控力上壓力的模式去操作,只讓自己在解剖這環能控分在剛好提升兩成左右的地步。 “果然還是你勇敢啊,實話說我也發現了,但沒上。” 凱的兩手直比劃,看得艾恩無語。 你這有背景的,不是分分鐘及格? 其他市民同學懊惱不已,早知道這樣,他們就上了。 居然讓這養老鼠的艾恩搶了機會,真是越想越虧。 “胡鬧!你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你也配跟他比?” 從教室里傳來斯諾教授日常的粗惡聲音,跟大副訓新來的水手一樣,真的是一點都不客氣。 回頭一看,是某個眼紅的學生,忍不住落在后面,說艾恩壞話,完全是沒摸清斯諾大副的脾氣。 “居然敢質疑本教授,你這學期零分,重修吧!” 斯諾教授冷哼一下,轉身施施然離開,留下呆住的那個學生。 他出了門,路過艾恩附近,還似乎微微點頭,一副好教授樣子。 “嘶!艾恩,你快說,你是不是又力爭下游了?” 凱突然想起那些奇怪的風言風語,立刻就拉開與他的距離。 “滾!” 艾恩翻了白眼,壓低聲音道:“其實是我養出了一只珀眼種,教授拿它做文章,從學校騙來一大筆經費。” “珀眼種?” 凱的眼神有些古怪,不只是疑惑、從未聽說過,還是在糾結什么事情。 這家伙遇到的煩心事已經持續挺長時間,看起來還要繼續糾結下去。 艾恩瞇著漆黑的眼睛,若有所思。 下一節課,是體育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