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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大五行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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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老有感,齊齊打眼看來:“小友似乎身負某種偉力,不簡單。”  王離微笑:“一株松、一顆竹,一只梅,你們三個老樹精,何年生長?何年得道?可有師承?快快道來。”  雖是笑吟吟著,三老已是聽出對方聲音中冷冽盤問。  “老朽玉松翁”  “翠云叟”  “寒梅公”  三老不敢拖延,各報名號。  “我等何年生長,卻已不記得。只記得有靈識時,便長在地處。某一年,幾位仙家在我樹根上休憩,言語談話間,說是一位圣人在東海金鰲島開設道場,去太華嶺參觀龍鳳隕落地后,便要前去拜師。”  “后來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漸取日月精華,遂成大道。”  “得道后,倒也曾游歷四方,可惜機緣不夠,福澤不深,未能拜得名師。只結識一些道友,大地危機潛伏,我等恐傷了根基,不再出去,在此處落個閑情。”  三老說透來歷,模樣甚至間有些彷徨不安。  “嗯。”  王離頷首。  一聽什么翁什么叟的,便是知是沒姓氏的無根之萍,散仙之流。  紀川沉吟道:“東海金鰲島,這是通天教主的道場。”  王離輕笑一聲:“怪不得有些道行,是活了些年歲。行了,你們給我說說太華嶺古道是怎么回事?”  玉松翁先是給紀川與王離斟了兩杯茶,方才開口道:“約莫十年前,不知從何方飛來一位強人,展現本體竟是一頭青鸞,自言說身負鳳凰血脈,能布大火,占了古道,不叫通行。”  “青鸞,布火···”  紀川跟王離碰了下眼神。  王離沒有去端那茶杯,甚至都沒掃一眼,氣定神閑道:“先前你等說這火是離火?”  寒梅公道:“容老朽稟說,那強人布的火,可非是凡火,只怕天火也未必能比。乃南明離火,焚天煮海,厲害無比。前番有位地仙,為地龍得道,要往太華嶺尋真龍遺跡,自持道強硬闖,結果被燒成灰燼,可憐一身道行付與東流。”  帝江雪美眸微動:“南明離火是后天離位之火,與庚金之劍一般,皆屬攻伐大勢,若這青鸞身負鳳凰血脈,倒有幾分可能修煉出一些。被其占去古道,有些麻煩···”  紀川從王離口中知道,大青山地域,往太華嶺走,被一條深淵所阻。  那深淵單寬便有千里,深至萬丈不見底。  據傳是龍鳳爭世時打崩天地,遺留下來,里面尸氣滔天,縱是天仙神體不能免侵蝕之害。  只有一條古路,可避尸氣,容人通行。  “有意思,占道劫財,我倒要看看這鸞鳥有幾分能耐!”  王離神色冷淡,鼻孔發出一聲不屑冷哼。  那玉松翁上前一步,勸道:“切莫大意!我一見尊駕,便知是出自大青山一脈巫族。你那一脈修木法,固然玄妙,但說一句放肆的話,這南明離火正是青木道法的天生克星。尊駕乃巫門貴胄,萬金之體,若意氣用事,傷著擦著,總歸不好。還是三思再行。”  “呵,你這老樹精,倒是會說些話。”  王離笑了笑,這才端起白玉茶杯,輕啜一口。  茶葉一般,勝在用水講究,可飲。  “說來巧了···”玉松翁撫須笑道:“我有一位道友,亦要往太華嶺,他跟那強人有些交情,你們可結伴而行,或能順利通過。”  王離要說什么,紀川眼中劃過一絲異色,當先開口:“我等要去太華嶺,前輩口中那位道友也要去,未免有些太巧合了。”  玉松翁又一笑,擺擺手:“小友放心,絕非巧合。我這位道友,一年要往太華嶺幾次哩,是以跟那強人交好。”  “是嗎?”紀川淡淡道:“青鸞強橫一時,能跟此等人物交好,想來前輩這位道友非尋常之人。只怕未必會帶上我等,徒增累贅。”  玉松翁站起來:“小友有所不知,我這位道友,在外人面前說是道友,實則與我有父子之實。他乃金蟬得道,年幼之時候,是我用體汁供養,才有他今日成就。我說上一句,他必不會推辭。”  “原來如此。”紀川頷首,手中捧著玉杯,似笑非笑的道:“沒想到前輩還是位古道俠腸之士。”  “三位身份貴重,老朽雖說不在青主地界,但對青主仁慈大名,早如雷貫耳。往日無緣,今日福分到了,迎來三位尊客,正是要結個善緣。”  玉松翁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抱拳嘆道:  “人有旦夕禍福,若有朝一日,此處遭災,還望小友能在青主跟前,美言幾句,留三尺地,安身立命。”  帝江雪道:“老人家,你的心意,我已明了。若此行順利,這個善緣,我定會跟青主言說。”  “多謝!”  三老趕忙起身,對著帝江雪長拜下去。  他們如何看不出,三人中,這位女仙,才是身份最尊貴者。  得其承諾,這善緣算是結下。  “只是結個善緣嗎?”  紀川暗忖。  從有巢氏分家,百年顛沛遷徙,見識過太多爾虞我詐,世間殘忍。  若非謹慎微小,整支部族早已淪亡。  是以無論對誰,非我族類,始終保持著一份警惕。  “你們陪尊客坐著,我去喚金蟬來。”  玉松翁腳下托起一股云霧,載著他騰空,往南而去。  亭臺。  兩位老樹精,跟紀川三人閑談,說一會閑,談一會道。  不知怎的,二老話題引到五行之上。  “大道千百萬,圣人不能洞悉其全。盤古開天,問鴻蒙大道誰為尊?眾生世說紛紜,誰也拿不了個準。”  一說起五行,翠云叟打開話匣子,不見先前彷徨。  “可要讓我等說,當以五行大道為尊。”  他眼神灼熱:  “五行,并非金木水火土單一,而是五行并一,我們稱為之‘大五行論’。”  “嗯?”  紀川眼中泛出一絲奇異之色:  “何為大五行論?”  翠云叟哈哈大笑,闡述起來:“圣人云:地風水火,改換世界。可是,鴻蒙鼎定后,分理清濁,萬物萬質,乃五行構造。五行妙演,包羅萬象之寶,亦有創世之能···”  三人愈聽愈驚,難以相信,如此一個荒僻山頭,野生的精怪,對大道居然有如此見解。  “巫族,句芒掌木道,祝融掌火道,蓐收掌金道,共工掌水道,后土掌土道。”  翠云叟嘖聲作嘆:  “強如祖巫,也只是分掌,沒有將五行合一。若有人做此舉,必能再誕生一尊煌天圣人!”  說到最后,更是語出驚人。  驚得帝江雪與王離,面目微微凝癡。  紀川癡色最重,識海大受沖擊,仿佛某道門打開,又在湮滅中閉合。  翠云叟忽把視線一挪,重重地落在紀川身上:“小友乃人族,小巫也,生來即是道體。他族修大五行論,有些難,你族修起來,卻是得天獨厚。”  “是···嗎?”  紀川眸中泛起些許異彩。  寒梅公接過話,吟誦道:“旦旦鴻蒙,大天造化,水滋子,木破生,火云變,土藏合,金革成。誰能五行并合一,造化便在近前處。”  正說著,那里飄然落下兩人。  赫然是去而復返的玉松翁。  在其身旁站立著一位男仙。  身高八尺,端莊秀雅,鼻直口方,目有金光,兩耳垂肩。  一派神仙人物。  颯踏行來,作揖笑道:  “卑者金蟬子,三位道友,有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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