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兩日,風平浪靜。 4月24日,周末,躲在陰溝里的老鼠長谷川再也按耐不住。 這些日子里他不僅要怯怯的蜷縮著替先前的傷勢愈療,甚至于前兩天的凌晨他還感受到了同種氣息對他的窺探。 那個明明只是個連異類都算不上的殘缺存在,居然敢竊取屬于他的信仰甚至還明目張膽的打量著他。 可這也就導致他甚至都不敢在一個地方久留,生怕對方根據蛛絲馬跡找上門來。 只是長谷川依舊不敢找上門去,和那個孱弱的姜許拼個你死我活的,他還有最后一點希望。 只要在徹底崩盤之前穿上過去的皮囊,只要讓那個該死的小川一家去死就還有希望。 他原本還想要繼續蟄伏,等到他們放松警惕的時候就殺死他們成神。 只是,只是怎么又還是那個該死的家伙?!要是再這么過上幾日,那個叫姜許的畜生就要徹底頂替他了。 為什么就不能安分幾天,難道整個京都只有他一個惡人嗎?為什么揪著他不放啊! 長谷川氣的臉上的褶子都在顫抖,可心底里卻又在止不住的打著顫。 他突然有些后悔,當初為什么要貪圖再積累些信仰不趁著姜許沒察覺到之前對小川雅秀動手。 現在哪怕有著希望卻因為信仰而變得也渺茫…可以的,一定是可以的。 長谷川悠司不自覺的伸出手放在嘴邊,不斷的咬著指甲蓋說道:“其實說不準這反倒是峰回路轉。” “姜許那傻子也入局了,那么故事的抉擇就會引導我們會單獨對上,可他又過于弱小了,我一定,一定是可以殺死他的。” “殺了他,只要殺了他,只要他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長谷川明確知曉由于星夜會信仰的動搖,他成神的幾率在不斷驟減,可他只能這般安撫著自己。 說著說著他自己也都信了,笑了出來道:“甚至于故事里出現爭神的劇情,說不準還有助于我成神。” 話落長谷川煩躁不安的心情也稍作安撫,他抬起頭來看向窗外道:“不過怎么殺死小川雅秀還需要謀劃謀劃。” “空見雪穗藏了起來,但是小川一家都還在正常生活,他們打算在引誘我上鉤。” “她已經會注意指名道姓了,我也就只有‘神域’這一張逃脫的底牌…機會只有一次。” … 五點四十七分。 “小川桑,我來接班了。” 這兩天幫姜許替班從晚上六點半一直值班到次日早上六點的小川雅秀抬起腦袋看向來者。 晃了晃腦袋,嘆了口氣伸手解開身上的制服掛在架子上后說道:“秋川桑,有勞了。” 下班后的小川雅秀走出了便利店,瞇著眼抬手遮了下耀眼的陽光后才繼續離開前往下一個打工地點。 下午的勞動力多所以相應時間段的人力價格便宜,因此小川雅秀就排班把空閑留在下午回醍醐寺補覺。 雖然母親出了院壓力減緩,但是他還是決定先把這個月的工錢拿到手了再說,下個月再放松一下。 左右也不和姜許他們的計劃發生沖突,小川雅秀走在路上打了個哈欠心里想到。 “小川桑,你來的正好,幫忙把這個桌子抬一下。” “嗯嗯。”他點了點頭,走上前去。 稍微收拾了下桌面后,隨著蒸籠的白汽與海苔的香氣蔓延,零散的客人開始涌入。 一如既往,已有一年有余的過往令小川雅秀哪怕腦子昏沉也能夠應付。 甚至指尖在收音機上按的飛快,嘴里重復著“歡迎光臨”,“多謝惠顧”的同時。 稍有空余還能往嘴里掰入一小半作為員工餐的飯團,哪怕突然又上來幾個客人也能把飯團打干咽下去而后說道:“歡迎光臨。” 等到人潮涌起又退去后,小川雅秀扶著桌沿又開始繼續收拾桌面。 直到十點二十七分,早餐店的工作結束。 小川雅秀上午的打工計劃就只有件藥妝店的補貨員了,只需要整理貨架以及補貨柜就行。 他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晃了晃昏脹的腦袋前往藥妝店道:“接下來可以稍微再輕松一下就回去了。” 走進店內,涼爽的空調伴隨著輕微的嗡嗡聲令小川雅秀有些昏昏欲睡。 他給了自己臉頰兩巴掌提神,打了個哈欠后就繼續向著店身后的倉庫走去。 用鑰匙將鎖著的門打開,小川雅秀走到其中就看見有個人蹲在堆積的紙盒子旁。 看模樣應當是本該在外面的收銀員小妹,小川的腦子一時沒轉過的開口道:“吉野桑,我來搬吧。” 可隨即他又想到了,門是誰鎖的? “砰!”在同一時刻,小川雅秀的腦袋被砸出血絲,眼前變得傾斜朦朧。 長谷川沒有動用異類的能力,只是簡單的砸暈了小川雅秀,這樣一來只要空見雪穗沒有在看著這里便是悄無聲息。 他冷漠的看向倒在自己腳邊的小川雅秀,確認了下時間。 這兩天長谷川一直在偷偷注視著小川一家以及姜許的動向,自是摸清了小川雅秀什么時候最為疲憊以及他會什么時候回到醍醐寺。 甚至于他還專門在小川鴉斗的工位附近鬧出了點動靜,就在剛剛會有個被迷了眼的流浪漢持刀把空見雪穗引過去。 只是如果讓他們發覺小川雅秀的行程和平時不一樣后,姜許一定會像前兩天那樣通過神諭來尋找他。 所以他蹲下身子,拽住昏迷中小川雅秀的頭發盡可能的克制情緒道:“所以我們沒時間了。” … 【空見:你確定不動嗎?】 姜許站在逐漸落下粉末,即將倒塌的白房子前垂眸看向手機中空見雪穗傳來的消息。 先前小川鴉斗附近那拙劣的調虎離山就讓姜許明了長谷川的目的是小川雅秀本人,所以讓空見雪穗跟著他但先按兵不動。 她現在在帳內,通過權限窺探現實并跟著正在轉移陣地的長谷川,只不過因為姜許的命令所以沒有現身。 【言而有信:他可以通過信仰在屬于他的屋內流竄,我已經證實了】 【言而有信:所以有必要確定一個明確的落腳點,現在的時間還不夠…你先看著,盡可能的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