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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宗門大比

熊貓書庫    斗羅絕世:鬼谷縱橫一劍放逐神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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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宗主,這個城主,我現在還接不得。”  寧天海握著他的手一緊,臉上的笑意尚未浮起,便停在了那里。秦問扶他重新坐下,將自己面前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往旁邊挪了挪。  方才連全宗聽令的話都說了出去,若秦問仍不肯來,他一時也想不出還能拿什么能打動秦問。寧天海看著桌上的規劃書,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挽留,終究沒有急著說。  “您如此看重,秦問感激不盡。不過我在史萊克的學業還沒完成,魂力也需要再花幾年工夫,總不能頂著城主的名頭,人卻一年到頭不在城里。”  寧天海這才將那句“現在還接不得”重新想了一遍,向前坐了些:“秦先生是想先緩幾年?”  “民用魂導器可以先做,培養人手、建工坊,再把東西賣出去,本來就得花時間。兩年以后,若是做出了起色,我會來。”  “此話當真?”寧天海問完,自己也察覺問得急了,卻顧不上收回,只望著秦問等答復。  “當真。”秦問笑道,“到時候寧宗主可別嫌我管得太多,我的規劃真要落地避免不了有太多人理解不了的動作。”  “我只怕你不肯管,哈哈哈!”  寧天海終于笑了出來,連方才一直握著的手也松開了些。他拿起茶壺,才發現里面已經沒水,索性將空壺放回去。  先前想到宗門還有多少年可用,他恨不得立刻把一切辦妥。眼下得了這句準話,再看兩年的等待,反倒覺得工坊、人手,哪一樣都得趕緊準備才行。  “臨瀾城主之位,我便替你留著。兩年而已,九寶琉璃宗等得起。”  秦問點頭,沒有再把話推回去。他確實需要這樣一座城,需要足夠的人手、商路和能夠護住工坊的力量。  林家現在的日子是好了,可五十多個會百鍛精鐵的族人,撐得起一家興旺的工坊,撐不起他想做的那些事。  讓魂導器走進尋常人家,不能只靠自己在工作室里多刻幾塊核心。東西要有人造,有人運,還得有人教出下一批能做的人。  九寶琉璃宗愿意拿出一座城,他便有了一個能把這些安排落到實處的地方。  更遠一些的事,他沒有對寧天海說。  按照他記得的走向,日月帝國發動戰爭以后,天魂與斗靈先后覆滅,曾經維持許久的大陸格局,會被魂導器的火力迅速撕開。  他不想等到那時,才看著林家收拾細軟,看著商路上擠滿逃難的人,像蓋聶一樣面對苦苦眾生背負劍圣之名,卻離自己理想的國度越來越遠。  若九寶琉璃宗能提前站穩,護住一片土地,接住那些失去庇護的人,未必不能從兩國留下的空缺里,撐出另一方勢力。  日月、星羅,再加上這一方,彼此牽制,總比一家強盛到誰都攔不住,更接近他想要的局面。  三足鼎立也不會讓戰爭憑空消失,可至少誰想動手,都得先掂量另外兩家。種田、做工的蕓蕓眾生,才可能多過幾年安生日子。  從一座城做起,他暫時能想到的,也就是這么一條路。  寧天海還在翻桌上的規劃書,并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已經把他的公爵領地,放進了另一張更大的地圖里,謀劃著更宏大的格局。  “宗里原本就在籌備魂導堂。”他指著生產安排那頁,“地方留好了,只是人還沒選齊,先前想著請幾位高階魂導師來,再定怎么教。”  “現在呢?”秦問問。  “按你說的,先把能做低階核心的人招進來,再從弟子里挑愿意學的。既然初學者也能做,就不必人人等著名師手把手帶。”  寧天海將那幾頁紙理齊,繼續道:“先照這幾件樣品做一批,走宗門在三國的商路試著賣,哪里買得多,哪里嫌貴,都讓管事記回來。”  秦問點頭:“第一批別鋪太大,做熟了再加。修起來麻不麻煩,也得算進賬里,不能只看賣出去那天收了多少錢,現在還是趟路的階段,主要是要總結這個模式的經驗。”  “這個交給我。”寧天海笑道,“買賣做了這么多年,總不能讓你把賬房的活也一并教了。”  這一回,秦問也笑了,九寶琉璃宗深耕商業人情多年,這確實也是它的最大價值,畢竟秦問自己有太多事做,戰略規劃需要他們來執行。  兩人將先要準備的材料與人手說定,才離開水榭。沿廊回去時,寧天海的步子比來時快了些,走到岔路,還特意約了秦問明日再見。  第二天,他果然親自來了,劍斗羅仍隨在身側,手里沒帶劍,灰衣袖口收拾得一絲不亂。  “今天不看賬。”寧天海見秦問拿起記錄本,笑著攔了一句,“帶你認認人,正好趕上宗門年度大比。”  秦問把本子放回桌上,跟著兩人出了客院。走過一排屋舍時,有管事拿著冊子等在廊下,見寧天海帶著人,便退到一旁行禮。  寧天海停下,替秦問介紹了兩句,才讓對方去辦事。  宗門在他與劍斗羅之下,有六位長老分管事務,另有幾位魂斗羅供奉。至于遍布各地的產業,則由熟悉商事的管事們照看。  “昨日席上大多見過,只是名字未必記得住。”寧天海指了指前面的演武場,“今天都在,往后打交道的時候還多。”  秦問笑著應下,耳邊已經傳來兵器相碰的聲音。繞過長廊,寬闊的演武場出現在眼前,場邊站滿了等候上場的弟子。  七寶琉璃塔并不是人人都有,或者說一直只有很少的直系弟子才覺醒七寶玲瓏塔武魂。隊伍里更多的是劍類器武魂與龍系獸武魂,站在一旁練手的幾個人,也幾乎都握著劍。  寧天海沿襲著宗門多年的培養路子。輔助魂師身邊總得有人守著,只是那些曾經撐起宗門聲勢的人,不是照著路走就能再培養出來的。  他們登上觀戰臺時,寧天正從另一邊上來。  她換了白色短袖勁裝,腰間束著淺金色衣帶,長褲收進軟靴,露在袖外的手臂白凈,沒有昨日繁復的衣飾,倒顯得更利落。  見秦問望過來,她把剛才卷起的袖邊理平,問:“看什么?”  “看你今天是不是也要上場。”秦問笑道,“這身挺精神。”  寧天唇邊露出一點笑,又很快收住:“我的那組已經比完了,接下來才是宗里最厲害的幾個,你可得認真看。”  “行,聽你的。”  寧天把位置往旁邊讓了讓,心里已經盼著塵岳那組早些開始。一路上聽秦問說史萊克如何藏龍臥虎,今天總算也能讓他看看自家宗門的本事。  寧天海坐下,示意秦問坐到身旁。臺下本來望著比試的人,有不少順著這點動靜抬起頭,目光又停在了那個陌生的位置上。  昨日宗主親自迎客的事,已經傳遍了宗門。如今見到本人,確實年輕,甚至比場上幾個領頭的宗門天才還要顯得隨意些。  “每年的成績,都關系到下一年能領多少修煉資源。”寧天海翻開長老遞來的名冊,“所以他們今天動手,不會太客氣。”  秦問看向場中,一名持劍弟子剛被逼到邊緣,左腳勾住石板接縫,寧肯挨上一掌,也不肯退出去。  對手沒料到他還敢換招,肩頭被劍脊擊中,兩人一起摔倒,裁判長老立即上前,將還想再撲起來的那一個按住。  這確實不是隨便比比。  場次按修為分開,輔助系另有配合與應變的考核。寧天已經交過成績,到了觀戰臺上,仍會盯著下面的增幅落點看。  秦問也沒敷衍,從魂技銜接看到落腳的位置。大部分人基本功扎實,配合練得不少,在外面都算得上出色的年輕魂師。  可若拿去同史萊克內院比,差距還是擺在那里。  二十歲以下,宗里只有兩名魂王,一個七殺劍,一個紅龍,魂力都只過五十級不久,其余最顯眼的,是一名七寶琉璃塔魂宗。  史萊克內院,同樣的年紀已有魂帝,五十多級的魂王也比比皆是。一個宗門再舍得花錢,終究比不過從大陸各處挑進來的那批天才。  “拿劍的是塵岳,五十二級。”寧天海順著他的目光介紹,“十九歲,過些日子才滿二十。”  塵岳正在場中試劍,劍身通體銀白,鋒口凝著寒光。對面紅龍魂師活動肩背,五圈魂環同樣升了起來,最外一圈漆黑。  “紅龍武魂,五十一級。”寧天在旁邊補了一句,“跟巫風一樣的武魂,不過他比巫風早修煉幾年。”  她說完還看了秦問一眼,巫風在林家輸給木劍的事,她記得清楚,可眼下場中站著的,總不能也讓他拿根木頭便打發了。  秦問點頭,目光沒有離開場中。這兩人一上來便搶中線,七殺劍斜斬龍爪,碰撞聲比方才沉重得多。  紅龍魂師不肯被壓回去,體表火焰驟然漲起,逼得塵岳轉劍回護,接連幾次踏地,場邊薄薄的灰都被震了起來。  兩人的招式都不虛,輸了半步便要想辦法奪回來。塵岳幾次試探肋下未果,索性借火焰遮擋,改劍橫拍對方前臂。  等紅龍魂師習慣了他從外側進劍,七殺劍卻突然收短,從兩條手臂之間直遞過去,迫得對手連退數步,踩出了界線。  喝彩聲立刻響了起來。塵岳收劍行禮,抬頭時看見指導自己的長老朝他點了點頭,緊繃了一場的肩背終于松開,連虎口的酸痛也顧不上了。  那一劍他練了很久,今日總算在宗主與劍老面前用得漂亮。目光沿觀戰臺移過去,卻恰好落到了秦問臉上。  秦問方才看得認真,此刻也在點頭,卻沒有旁人那種驚嘆,像是看完了一場還算不錯的比試。  塵岳握劍的手收緊了些,先前那點暢快忽然淡了。也許對方沒看清那次變招,可看秦問的神情,又不像沒看明白。  寧天也在等他的反應,見秦問只點了點頭,忍不住問:“這一劍怎么樣?”  “變招抓得挺好。”秦問答得認真,目光卻已經轉回場中,沒有往下夸。  寧天原先想接一句“我們宗門也不差吧”,這會兒卻接不出來。說他敷衍,他分明從頭看到尾,可那語氣,離她期待的贊嘆實在遠了些。  余下的考核結束,長老當眾念出各組名次。有人笑著碰同伴的肩,有人低頭揉著手腕,聽見明年的資源份額,臉又垮了下去。  塵岳站在青年弟子的最前列,領過記錄名次的牌子,卻沒有隨著眾人散開,而是向前走了兩步,朝觀戰臺抱拳。  “不知史萊克的天才,可愿下場賜教,也讓我們見識一下史萊克的風采?”  場邊的議論低了下去,隨后,更多目光抬向秦問。寧天剛拿到自己的成績,手里的紙也停在了半空。  她下意識看向秦問,方才還希望他見識一下塵岳的厲害,真聽到人家開口挑戰,心里卻又有些不舒服。客人剛來,這樣問出來,豈不是非得逼他下場?  塵岳沒有指名,可誰都知道他在問誰。  宗主親自出城,晚宴上坐在上首,今天又挨著宗主看了半天比試。宗門這么多弟子,苦練一年拿了名次,都沒得過這種待遇。  能做魂導器是本事,可坐到那個位置上,僅僅會做魂導器,就夠了嗎?  寧天海臉上的笑已經收了起來。  “塵岳,不得對秦先生無禮。你一個快二十歲的魂王,剛比完便向客人挑戰像什么話,退下!”  塵岳抬頭,還想說什么,身旁長老已經向他使了個眼色。他把話咽回去,腳步卻沒有動。  寧天海看了一眼秦問,心里已經有些后悔今日帶他過來。昨晚才盼來兩年后的約定,本想讓他先認認人,誰知自家最得意的弟子先站出來,讓客人下不來臺。  秦問將臺下看了一圈,塵岳身后,有人移開視線,也有人仍直直望著他,顯然不服的遠不止開口這一個。  換作平時,他大概笑笑就算了,別人心里服不服,又不耽誤自己吃飯修煉。  可往后真來這里,魂導堂需要人,臨瀾城也需要人,今天這些弟子,說不定就得跟著他做事。  總不能往后每說一句話,都讓寧天海先替自己壓一回場。  秦問站起身,先朝寧天海笑了笑,目光隨后落到劍斗羅身上。  “寧宗主,無妨。當初在林家,我也答應過劍斗羅冕下,來貴宗時,讓他看看我真正的劍。”  劍斗羅放下茶杯,眼里多了幾分認真。那次木劍制伏巫風的比試,他記得清楚,如今秦問魂力又有長進,正好看看,當初那份悟性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若有不妥之處,自己也好在交手后點上幾句,總不能讓這個真肯在劍上下工夫的年輕人白來一趟。  “你愿意出劍,我自然愿意看。”  秦問拱手,轉向場下等候的塵岳,順著他身后掃了一眼,聲音并不高,卻足夠讓附近的弟子都聽清。  “二十歲以下,魂宗及以上的,一起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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