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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橫貫八方,清怪的絕招

熊貓書庫    斗羅絕世:鬼谷縱橫一劍放逐神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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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期搜尋的第三天,秦問在一座小山坡前停了下來。  樹林到這里稀疏了些,坡下是一大片草地。草長得很盛,風吹過時,葉尖挨著葉尖往同一個方向倒,底下卻露出幾條窄窄的通道。  秦問順著通道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兔子。  草這么好,總該有點吃草的東西吧。  “王老師,柔骨兔會不會在這里?”  王言沒有立即回答,蹲下撥開腳邊的草葉。  幾根嫩莖被啃去上半截,斷口還沒干。泥地上落著細小糞粒,再往旁邊,一串成對的后足印延伸進草叢里。  秦問也跟著蹲下:“兔子不吃窩邊草,看來這話未必靠譜。”  “有沒有兔子看痕跡,別瞎扯淡。”  王言將手里的草莖丟開,沿坡往側面走了十幾步。秦問撥開一蓬長草,下面露出一個洞口,邊緣的泥被蹬得很實,入口還掛著幾縷淺色軟毛。  兩人對視一眼。  這回至少不是幾個月前留下的舊地址。  再往前,還有洞。  秦問看見第三個洞口時,臉上的笑意收了些。洞與洞之間有踩過的草道,靠近土坡的一處入口明顯更大,里面黑得看不清。  王言抬手,帶著他退回樹林。  “先不進去。柔骨兔群居,這里有多少只,什么年限,都不知道。”  “等它們出來?”  “看半天。能找到落單的最好,找不到,就選外圍那只。拿到就走,別在洞口跟它們耗。”  秦問點頭,將腰間水袋挪到不會碰響的位置,趴進一叢灌木后面。  太陽一點點升高,第一只柔骨兔從洞里探出頭,耳朵轉了兩下,才慢吞吞跳出來,開始啃旁邊的嫩草。  秦問剛動了動手指,王言便搖頭。  “不到百年。”  過了一會兒,又出來兩只,個頭大些,后腿也長,卻仍不夠。  秦問把臉側貼過來的一片草葉撥開,繼續等。  真正的目標在午后出現。  那只柔骨兔從坡側一個洞里鉆出來,背毛比身旁幾只顏色深,耳根處帶著一線淺金。它沒有擠到草最嫩的地方,反而獨自跳到外沿,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  王言的手掌壓上秦問肩頭。  “過千年不久,適合你。”  秦問沒有急著起身,目光從附近幾只兔子身上掃過。  算上目標,總共六只。最里面那只蹲著也比同伴高出一截,后腿肌肉把軟毛頂得鼓起,低頭時,別的兔子會給它讓開一些位置。  “那只呢?”  “八千年上下。”王言壓低聲音,“我來擋。洞里還有沒有更強的,不好說。”  他指了指側面兩棵相距不遠的大樹,又在草地上劃出一條退路。  “我先扣住目標,你攔外圍。真有大的出來,我接手,你帶目標走。別追殺,也別鉆洞。”  秦問最后看了一遍退路,殘虹無聲落入掌中。  王言先動。  草葉向兩側翻開,一根盤著龍紋的長棍出現在他手中。六圈魂環升起的同時,盤龍棍已經探到目標身前,棍端壓住地面,截斷它退向洞口的路線。  柔骨兔猛地一蹬后腿。  棍身橫轉,恰好攔住它躍起的方向,將它按回一塊矮石旁。  王言左手剛要抓下去,最里面那只八千年柔骨兔已經撲來。  秦問迎著另外幾只沖了出去。  殘虹橫掃,劍氣掠過草尖。撲在最前面的兩只柔骨兔被迫翻身落地,腳下草莖齊齊折斷,空出一條能讓王言退過來的通道。  地面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先是洞口松土滾落,隨后,幾對長耳朵幾乎同時冒出草叢。  不是兩只三只。  坡邊的洞穴接連鉆出兔子,淺色身影在草葉之間交錯,有的尚未落地,后腿便在同伴旁邊借了一下力,直接撲向秦問胸口。  草地看著安靜,底下居然還住著一整片鄰居。  秦問沒空數了。  他右腳后撤半步,腰胯沉下,魂力沿手臂一口氣送進殘虹。先前只用來逼開兩只兔子的劍勢驟然展開,連身前被踩倒的草葉都向外伏了下去。  橫貫八方。  暗紅劍光隨著身體轉動掃開,前后相接的劍氣從不同角度切進兔群。第一只撲來的柔骨兔撞上劍勢,身形一歪,后面的同類便失去了借力的位置。  秦問腳下不停,劍鋒由低向高挑起,又在身側轉出一道長弧。  幾只兔子接連被掀出去,草屑混著泥點撲了他一臉。還有一只從側面鉆進來,雙腿剛要蹬中他的腰,殘虹已經收回半寸,劍脊重重撞上它的腿側。  這一圈打完,面前終于空了一截。  兔群沒有被殺光,甚至后排還在往前擠,可那陣迎面壓來的勢頭被硬生生攔斷了。  秦問胸口發熱,握劍的手掌也被反震得發麻。  橫貫八方真是清怪的好招。  另一邊,王言已經放開被棍身壓住的目標,轉身迎向那只八千年柔骨兔。  不是他不想抓,而是最大的洞口又鉆出一道身影。  那只柔骨兔后腿落地時,松土被壓出兩個深坑,撲來的速度比先前的同類快了一大截。萬年魂獸的氣息近在身側,王言沒有再保留。  第六魂環亮起。  “盤龍鎮岳!”  盤龍棍向前砸落,沉重棍影在草坡上猛地鋪開。迎面兩只高年限柔骨兔同時撞上那片范圍,身形被震得向后翻滾,連剛沖出洞口的幾只也被余波掀回土坡。  地面悶響,碎石從草根間跳了起來。  “秦問,目標!”  秦問已經看見了。  那只千年柔骨兔脫離束縛以后沒有往草地跑,而是貼著矮石邊緣,正要鉆回洞口。  這一進去,半天白蹲。  秦問魂力涌動,稍微蓄力,肩背和右手向前一送,殘虹脫手飛出。  正是百步飛劍!  暗紅光芒從混亂的草葉間穿過,直逼柔骨兔后背。它的兩條后腿已經收緊,卻來不及再跳出劍鋒籠罩的范圍,淺金色光芒驟然從毛皮下透了出來。  鐺!  劍尖擊中金光,竟沒能穿透。  秦問眼睛一亮。  無敵金身。  找了這么久,終于見著活的了。  他緊隨飛劍趕到,伸手握住被彈起的劍柄,原本前刺的殘虹順勢轉到身側。那只兔子借碰撞往前一躥,秦問沒有再往金光上劈,腳步斜切,先占住了洞口前面。  柔骨兔改向,他也跟著改。  劍尖始終懸在后腿發力的那條線上,逼得它不能直接起跳。兔子身上的金光還亮著,秦問卻連一次無用的碰撞都沒有再給。  王言那邊又是一聲巨響,幾道棍影將撲向這里的兔群擋了回去。  三秒過后,金光終于淡下去。  秦問縱橫身法爆發的速度極快,短短幾步,殘虹從后背刺入。  鮮血沿劍身涌出來,柔骨兔的身體猛地繃直,后腿蹬了一下,沒能再躍起。秦問抽劍,提住它,轉身便往先前看好的兩棵樹之間沖。  “王老師,得手了,速退!”  王言沒回頭。  盤龍棍連續砸落,亮起的魂環將他身側幾處空隙盡數封住。八千年柔骨兔再次被打偏,萬年那只也在一記正面重擊后翻回草地,后面的兔群短暫遲疑,不敢立刻越過棍影。  就這片刻,王言已經收棍后退,轉身追上秦問。  兩人一前一后沖進樹林,身后仍有追趕的窸窣聲。  秦問提著目標,順著樹根與亂石之間的空隙穿行。草坡上的開闊地形不利于甩脫兔群,進了林子,他落腳轉向的本事才真正有了用處。  王言不時回身打出一棍,攔住貼得最近的兩只,又在岔路把秦問引向石地。  跑了好幾分鐘,身后終于聽不見追趕的動靜。  秦問手里的柔骨兔也不再掙扎。  傷口已經流不出多少血。最后一點氣息散去,一圈紫色魂環從尸體上浮了起來。  王言登上旁邊的石頭,掃過四周,又側耳聽了片刻。  “暫時安全。我守著,你盡快吸收。”  秦問將尸體放下,盤膝坐到背風處。  剛才連著出劍又一路奔逃,他的氣息還沒有完全平復。魂力在經脈里走過幾圈,胸口那陣急促壓下去,他才將紫色魂環牽向自己。  魂環落下的一瞬,肩背沉了下去。  涌進來的力量遠比第一魂環粗猛,順著殘虹沖入經脈。秦問手指收緊,腰腹的肌肉繃住,魂力轉過右肩時,那里像被一股熱水猛地灌滿。  能承受。  萬年鯨膠強化過的血肉與骨骼穩穩撐住沖擊,玄水丹疏通后的經脈也沒有出現預想中的撕扯。隱藏的本體武魂將每一處變化送入感知,秦問依著自己的節奏,把涌來的力量一點點納入循環。  這只柔骨兔沒有超過一千二百年。  具體多少,他無暇細分,能確定的是,這份壓力還沒越過自己的承受范圍。  躁意隨著魂環的力量沖上頭腦,像要催他睜眼起身。秦問將心神落回殘虹,鋒利而清明的劍意壓住那陣沖動,連一個完整的念頭都沒讓它攪亂。  無敵金身。  他在心里默念,仍舊記得王言說過的話。  未必有用,但也不妨試試。  紫色光芒沿殘虹劍身流轉,原本擋在二十級前面的瓶頸隨著魂環融入松開,三個月積下的魂力終于有了去處,順著經脈往前推進。  王言站在幾步外,盤龍棍始終沒有收起。  他不時看一眼樹林,再回頭確認秦問的呼吸。沒有痙攣,沒有失控,連最初緊繃的肩膀也逐漸松下去。  十分鐘左右,紫色魂環徹底穩定。  秦問睜開眼睛,先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將殘虹翻轉半圈。魂力傳回的信息很清楚,二十四級,他嘴角動了一下,正要開口,王言已經示意起身。  “能走嗎?”  “能。”  “先離開。照現在的位置,天黑前趕得出森林。”  秦問站起來,走了兩步,又折了回去。  王言心里一緊:“哪里不舒服?”  “兔子忘拿了。”  秦問把尸體收進儲物魂導器,迎上王言的目光,補了一句:“帶回去改善伙食。千年的,不能浪費。”  王言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走。”  這一回,秦問跟得格外干脆。  兩人在天色暗下以前出了森林,等走到附近的客棧,門口的燈已經亮了。  王言先問了馬車,掌柜抬頭看一眼外面的天色,告訴他,跑史萊克方向的車今天已經走完,想雇車得等明早。  “那就開兩間房,再做些熱飯菜。”  秦問在旁邊補了一句:“多上點肉菜。”  熱湯端上來時,兩人都沒急著說話。秦問先喝了半碗,才覺得胸口那股趕路帶來的燥氣散下去。連吃十幾天干糧,如今桌上不過是燉肉和炒青菜,他也吃得不肯抬頭。  王言吃完一碗,又給自己添了半碗。  飯后,秦問洗掉手臉上的泥,換了衣服,敲開王言的房門。  屋里點著燈,地圖已經收了起來,桌上攤著一本空白記錄冊。王言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自己也坐下。  “第二魂技怎么樣?”  “無敵金身。”  王言手里的筆停住,隨即笑了起來。  “好,總算沒白折騰。千年第二環承受壓力很大,身體有沒有異樣?”  “沒有,魂獸的精神沖擊對我來說不是問題。魂力漲了不少,二十四級。”  秦問伸展了一下手指,吸環時經脈被撐滿的感覺已經退去,如今運轉起來,反倒比之前更有余力。  “我吸收的時候,一直想著無敵金身。”  王言抬眼看他。  “所以你覺得,猜對了?”  “還不能這么說。”秦問往椅背上一靠,“兔子自己會用,我又正好想要。兩個條件都在,沒辦法知道到底哪個起了作用,或者可能是單純運氣好也說不定。”  “也可能只憑你的武魂和這枚魂環,本來就會得到它,武魂對魂技的影響應該更大,像星羅帝國戴家的白虎武魂他們就總結出穩定獲得同樣魂技的方法,這是他們家族幾千年的底蘊。”  王言低頭記下年限估計,又問了秦問吸收時魂力經過經脈的感受。秦問逐一說了,只將本體武魂帶來的細致控制留在心里。  寫到最后,王言在頁邊添了一句。  魂獸個體已展現過無敵金身魂技,吸收者有明確意愿,最終獲得對應魂技。  秦問探頭看了一眼:“您寫得挺克制。”  “不然呢?寫你想什么就能出什么,明年得有多少學生閉著眼睛許愿?”  “那他們最好先拜我。”  “先把你這次吃過什么、練過什么交代清楚。吸收千年第二環遇到什么沖擊,對身體的承受壓力有多大,這個更值得記。”  秦問笑了笑,把萬年鯨膠、玄水丹和負重訓練又說了一遍。王言聽得認真,卻沒把這些直接列成別人照著做就能成功的辦法,只在記錄后面加上了身體基礎與實際承受表現。  窗外傳來關門落鎖的聲音,樓下收拾碗筷的動靜也停了。  王言合上冊子:“今天先到這里。回學院再測魂技,客棧里別試。”  秦問已經站到門邊:“我還沒打算賠人家房子。”  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把靴子脫下來,倒出了積在里面的一小撮沙。床板不算軟,枕頭還有點硬,可躺上去以后,總算不用留半只耳朵聽林子里的動靜。  這一覺,兩人都睡得很沉。  第二天吃過早飯,掌柜幫忙聯系的馬車停在門口。王言收好記錄,秦問拎上補滿的水袋,一前一后上了車。  車輪沿著來時的路轉動,森林漸漸被拋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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