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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輕視?重視?

熊貓書庫    斗羅絕世:鬼谷縱橫一劍放逐神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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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決賽結束以后,秦問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復盤,也不是回宿舍冥想,而是帶著和菜頭、趙磊去了食堂。  打徐三石這個頂級烏龜殼真不比負重跑二百五十圈消耗得少,尤其最后那幾十劍。  三人趕到時,第一鍋魂獸肉已經見了底。  秦問站在窗口前,看著盆里剩下的幾塊肉,忽然覺得半決賽打得還是太慢了。  “阿姨,后面還有嗎?”  “有,剛燉好,等著。”  食堂阿姨認得這個一頓能吃兩份套餐的新生,轉身從后廚端出一盆冒著熱氣的燉肉。濃香混著藥草味撲出來,秦問心里那點遺憾當場消失。  他端著兩個托盤坐下,剛夾起第一塊肉,趙磊已經忍不住開口。  “問哥,你剛才那套劍術真是太帥了。”  和菜頭深以為然地點頭:“特別是最后打徐三石的時候。明明每一劍都被擋住了,我還以為你拿他沒辦法,結果他的盾越擋越慢。”  附近幾桌坐的都是新生一班學生,聽見兩人的話,很快有人轉過身來。  “班長的劍何止是帥,連魂尊都被打趴下了。”  “徐三石可是玄冥龜武魂,我看二班的人都快把他吹成一堵不會倒的城墻了。”  “最后不還是躺了。”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接話。昨天他們討論秦問時還會壓低聲音,今天卻恨不得替自家班長把戰績貼到食堂門口。  秦問咽下嘴里的肉,拿起手邊的湯喝了一口。  “強不強另說,帥是一輩子的事。”  周圍安靜了一下,隨即笑成一片。  趙磊端起碗:“問哥,我敬你一口湯。”  “少來。你自己那碗已經見底了。”  “都在一個隊,別分那么清楚。”  這話有點耳熟,秦問一時竟無法反駁。  食堂門口又進來幾個人。徐三石換過衣服,右手腕還纏著一圈薄薄繃帶,走路倒沒受影響。貝貝跟在他旁邊,神情溫和,衣服上也沾著一點剛打完比賽留下的塵土。  另一場半決賽同樣已經結束。  明天決賽的兩支隊伍,此刻在食堂碰了個正著。  徐三石掃了一眼圍著秦問的同學,又看見他肩旁那柄木制淵虹,嘴角頓時撇了一下。  “又被你裝到了。”  秦問放下筷子:“氣不氣?”  “氣什么。”徐三石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你最好祈禱我以后追不上你。我的武魂還能變得更強,今天這筆賬遲早得算,到時候我一定把你狠狠踩在腳下。”  他說話時抬了抬纏著繃帶的右手,剛碰到桌沿,眉角便不明顯地抽了一下。  秦問看見了,沒拆穿,只笑道:“行,我等著。”  徐三石原本準備好的幾句狠話忽然沒了用處。  他不怕秦問嘲笑,也不怕秦問跟著放狠話。偏偏這一句答得太痛快,像是真把他當成了將來值得再打一場的對手。  徐三石低頭扒了口飯,哼了一聲:“算你識貨。”  貝貝把餐盤放在對面,目光落在秦問腰間。  “秦班長今天好大的威風。”  “貝班長客氣,都是同學們給面兒。”  “明天最好別再藏著。”貝貝笑意不減,眼里卻多了幾分認真,“木劍我已經看過了。我倒想試試,你的殘虹究竟有幾分成色。”  秦問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  那柄真正的殘虹并不在腰間,只要心念一動,隨時可以從掌中現出。自新生考核開始以來,它還沒有見過賽場上的陽光。  “如貝班長所愿。”秦問重新拿起筷子,“不過你最好也別留力。”  “為什么?”  “我怕沒等殘虹真正出劍,你就先倒下了。”  桌邊幾個人同時停住動作。  徐三石先把嘴里的飯咽下去,抬手指著秦問:“你看看,我就說他在裝。”  貝貝沒有跟著笑。他看著秦問那副認真吃飯的樣子,右手五指在桌下緩緩收攏,細小雷光沿指縫閃了一下。  “那我明天盡量撐久一點,讓秦班長多露幾手。”  秦問抬起湯碗,隔著熱氣朝他示意:“好說。”  一頓飯吃完,天色已經暗了。  趙磊回宿舍處理肩膀上的淤青,秦問準備去圖書館再看一遍候選魂獸記錄。和菜頭卻在食堂門口與兩人分開,獨自去了魂導試驗區。  帆羽還在工作室里。  操作臺上散著幾塊切割過的金屬,魂導燈照得邊緣發白。一只未完成的核心陣板固定在夾具中,細密紋路只刻到一半。帆羽握著刻刀,聽見門響也沒抬頭。  “贏了?”  “贏了。”和菜頭關好門,“進決賽了。”  刻刀沿著金屬表面劃出最后一截弧線。帆羽吹開碎屑,才問:“三級炮用了幾次?”  “三發,都拿來壓徐三石了。”  “秦問呢?”  和菜頭想了想:“他把另外兩個人打出場,又正面擊敗了徐三石。”  帆羽手里的刻刀停住。  “正面擊敗?”  “是。沒用殘虹,只用那把木劍。徐三石開了玄武之力和玄冥盾陣,最后還是被問哥找到了空隙。”  帆羽放下刻刀,先檢查了一遍和菜頭有沒有夸大。比賽過程從火焰逼位、腰弓投送說到橫劍破盾,和菜頭說得不算快,連自己三發炮彈起了多少作用也交代得清楚。  這反而讓帆羽的眉頭越皺越緊。  十九級入學,會百鍛,懂材料,對民用魂導器有自己的想法。如今又在二十級、一環的情況下,憑一柄木劍正面擊敗擁有頂級防御獸武魂的魂尊。  這小子比他原先估計得還要強,也更麻煩。  帆羽拿起外套:“你把今天的戰斗記錄整理出來,尤其是三級炮的實戰數據。”  “老師,你去哪?”  “找錢院長。”  錢多多聽完以后,先把手里的茶杯放回桌上。  杯底撞上木桌,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脆響。  “什么?”  帆羽把和菜頭記錄的比賽過程遞過去:“秦問明天進決賽。以他今天表現出來的戰斗力,武魂系不可能一直沒反應。”  錢多多接過紙,從頭看到尾,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這小子真會給我找麻煩。好好打他的鐵、學他的魂導器不行嗎,劍術還這么強干什么。”  帆羽沒有接這句抱怨:“要不要現在找他談?”  “口頭談有什么用。武魂系要是拿核心弟子的名額壓過來,我們只靠一句看重,聽著跟空手套人差不多。”  錢多多站起身,打開墻邊的金屬柜。月光鐵與月光銀被分別裝在兩個透明盒中,下面還壓著魂力傳導、承載和疲勞測試記錄。  他將兩個盒子一并取出。  “做第二手準備。”  帆羽看著他的動作:“去海神閣?”  “不然呢。等言少哲把人收進武魂系,我再拿著材料去給他看笑話?”  夜里的海神閣比外院安靜許多。  錢多多沒有把秦問在新生考核上的表現寫進申請,只將月光鐵、月光銀與全部測試記錄擺在桌上。他先說斗羅三國稀有金屬不足,再說魂導系每年從日月帝國輾轉購入材料的開支,最后才拿起那塊由普通精鐵百鍛而來的月光鐵。  “它替代不了真正的高階稀有金屬,卻能穩定承載一級核心法陣。”  坐在桌邊的一名宿老拿起透明盒:“產量如何?”  “林家已經能夠少量穩定供貨。方法由秦問提出并完善,目前掌握在林家手里。”  “月光銀呢?”  “最好的一批能承載五級核心,產量更低,但它證明百鍛能把現有金屬繼續往上推。”  另一名宿老翻著測試記錄:“九寶琉璃宗已經與林家合作,學院能拿到多少?”  “這要談。”錢多多答得坦然,“所以我不是來替學院收走他的技術。我申請特招秦問進入魂導系,列為核心弟子。給他實驗條件,也給魂導系一個把百鍛與魂導器真正結合起來的機會。”  房間里安靜了片刻。  核心弟子的名額不是一塊月光鐵就能換來的。兩位宿老又問了材料穩定性、秦問本人的魂導基礎和林家的合作限制。錢多多沒有把話說滿,該不知道的便直說不知道,只反復強調一件事。  普通精鐵能夠變成一級核心材料,這條路一旦走通,改變的會是魂導系最龐大的基礎消耗。  最后,那份申請被重新推回他面前。  紙上多了一行批復。  允許魂導系在新生考核后,以核心弟子待遇特招秦問。是否加入,由學生自行選擇。  錢多多收起批復與兩塊金屬,直到走出海神閣,臉色才松開一點。  同一時間,王言也剛從杜維倫的辦公室出來。  桌上的比賽報告翻到了最后一頁。杜維倫看得很仔細,還特意問了秦問如何破解玄冥震,又如何繞開玄冥盾陣。  “劍術確實很好。”他合上報告,“對身體和時機的把握也遠超同齡人。”  王言沒有立即起身:“主任,他只有二十級。”  “正因為只有二十級,更需要繼續看。”杜維倫道,“今天是三對三。和菜頭三十一級,又有三級魂導炮,徐三石承擔了不少正面壓力。秦問打得漂亮,不等于他已經能靠一個不算頂級的器武魂,抹平今后幾十級的差距。”  “技巧也是實力。”  “我沒有否認。”  杜維倫用手指點了點報告上殘虹劍三個字。  “可魂師最后能走多遠,武魂品質、先天魂力、魂環配置缺一不可。貝貝與徐三石的頂級獸武魂,越往后優勢越明顯。秦問到現在只有一個凈化魂技,第二魂環還沒有取得。若他明天能奪冠,再把殘虹真正用出來,我會重新評估。”  這番判斷放在武魂系多年形成的培養標準里,沒有多少問題。  王言卻想起賽場上那股讓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劍勢。  有些東西寫不進武魂品質,也測不進水晶球。偏偏越是如此,越難讓一套已經使用多年的標準立刻為它讓路。  “需要向言院長匯報嗎?”王言問。  “新生考核明天就結束了。”杜維倫將報告放到一旁,“等冠軍出來,一并匯報。”  王言沒有再勸,起身離開。  杜維倫并非看不起秦問。他已經在名字旁邊寫下重點觀察,只是還沒有重視到需要驚動言少哲的程度。  內院另一邊,張樂萱也收到了半決賽結果。  紙上只寫了勝負和三名出局者,沒有詳細過程。她又多問了一句,送來結果的學員才興致勃勃地說起秦問如何用木劍擊敗徐三石。  張樂萱低頭看著那個熟悉的名字,指腹輕輕撫平紙角。  她一直以為秦問每天泡在圖書館,又對魂獸和魂環追根究底,將來大概會成為王言那樣的學術型魂師。沒想到他安靜看書時像個小學究,走上賽場,竟還能把內外院都認識的玄冥龜打倒。  “明天的決賽在哪個場地?”她問。  學員報出位置。  張樂萱將紙折好收起,唇邊多了一點笑意。  言少哲的辦公室仍暗著燈。  而錢多多帶回魂導系的那張特招批復,墨跡還沒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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